综武：杀猪十年，一刀999 第100章 一百

三天后。

阿九的断水刀练成了。

不是刀法。是——习惯。

一只手。一把刀。每天练八个时辰。

第一刀。第二刀。第三刀。

重复。

沈不渡坐在门槛上。看了三天。

「系统提示：宿主。阿九的独臂刀法——初步成型。」

嗯。

「系统提示：她的战力——从超一流初期恢复到超一流中期。」

一只手？

「系统提示：一只手。但刀法——比以前更纯粹。」

沈不渡点了点头。

他看着阿九。

灰衣。断水刀。空荡荡的左袖。

但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以前。她看人的时候——带着三分犹豫。

现在。

一刀下去。不犹豫。

像他。

——

第三天傍晚。

阿九收刀。

她走到沈不渡面前。

沈不渡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磨刀石。磨他的杀猪刀。

你看了我三天。

嗯。

看出什么了？

沈不渡想了想。

你的第二刀——慢了。

阿九愣了。

你怎么知道？

沈不渡指了指她的脚。

你的右脚。每次出第二刀的时候——会往后退半步。

阿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她没注意到。

因为少了左臂。沈不渡说，你的重心偏右。第二刀发力——会晃。

阿九看着他。

你——坐在门槛上。看了三天。就看出了这个？

嗯。

阿九沉默了。

然后她说了一句话。

你真的——什么都看得到。

沈不渡没回答。

他继续磨刀。

阿九站在他面前。

没走。

沈不渡。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沈不渡停下。

他抬头看着她。

什么好？

你背我回来。你给我打刀。你给我做面。你看我练了三天。

阿九看着他。

你——对我比对别人都好。

沈不渡看着她。

他对谁都这样。

不。

阿九摇头。

对焦宛儿——你让她做汤。对施婉儿——你买她的豆腐。对温青青——你帮她挡余鱼同。

她看着他。

但对我——你亲手打了一把刀。打了一夜。手在流血。

沈不渡没说话。

那是——

因为你少了一只手。

不是。

阿九看着他。

你不用找理由。

沈不渡看着她。

阿九的眼睛。很亮。

比以前亮。

像刀。

断水刀的亮。

沈不渡。

嗯？

阿九蹲下来。

跟他平视。

一只手。

她伸出手。

手指碰到他的脸。

沈不渡愣了。

她的手——

很轻。

指腹有茧。练剑留下的。

她摸了一下他的脸。

一下。

然后她凑过来。

嘴唇——贴在他的嘴角。

一下。

很轻。

比她的手还轻。

沈不渡坐在那里。

没动。

阿九退开。

她看着他。

她的脸——红了。

但她没低头。

她看着他的眼睛。

沈不渡。

嗯。

我——

她没说完。

她站起来。拿起断水刀。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没回头。

那碗面。那把刀。那三天。

我记住了。

她走了。

沈不渡坐在门槛上。

没动。

——

「系统提示：……」

系统沉默了。

沈不渡等着。

「系统提示：宿主。」

嗯。

「系统提示：阿九。长平公主。真心度——100。」

100。

「系统提示：满分。神级池。五倍积分。」

嗯。

「系统提示：宿主。系统——很久没见过100分了。」

嗯。

「系统提示：但——系统有一个问题。」

说。

「系统提示：您的心率——多少？」

沈不渡没回答。

「系统提示：系统帮您看——72。」

嗯。

「系统提示：正常心率。没有波动。」

嗯。

「系统提示：宿主。阿九亲了您。真心度100。但您的心率——没变。」

沈不渡没说话。

「系统提示：72。跟看阿九练刀一样。跟磨刀一样。跟杀猪一样。」

嗯。

「系统提示：宿主——您的心是不是空的？」

沈不渡没回答。

「系统提示：焦宛儿真心度92。阿九真心度100。温青青61。施婉儿71。四个女人。两个神级池。」

嗯。

「系统提示：但您的心率——从来没有超过85。」

嗯。

「系统提示：宿主。袁承志说过——您的心是锁的。」

嗯。

「系统提示：系统——开始觉得他说的对了。」

沈不渡站起来。

他把磨刀石放下。

走到后院。

铁炉。还有剩的火。

他看着火。

「系统提示：宿主。您——在看什么？」

看火。

「系统提示：火——有什么好看的？」

火不会骗人。

「系统提示：……」

沈不渡看着火。

火映在他脸上。

他的表情——很平静。

平静得不正常。

阿九亲了他。

真心度100。

他的心率——72。

「系统提示：宿主。系统有一个假设。」

说。

「系统提示：您——可能永远不会对任何人心动。」

嗯。

「系统提示：您能让人心动。但您自己——不会。」

嗯。

「系统提示：您——是一个——渡人但渡不了自己的人。」

沈不渡没回答。

他看着火。

火慢慢灭了。

——

「系统提示：宿主。系统检测到一个异常。」

什么？

「系统提示：三十里外。官道方向。有一个人——在靠近。」

谁？

「系统提示：系统——无法判断。」

无法判断？

「系统提示：这个人的真气波动——系统从未见过。不是超一流。不是绝顶。」

那是什么？

「系统提示：系统——检测到操控的痕迹。」

沈不渡的表情变了。

操控？

「系统提示：与阿九断臂时检测到的真气波动——相同。」

沈不渡的拳头握紧了。

阿九的断臂——

「系统提示：宿主。系统现在可以确认——阿九的断臂。不是意外。」

谁？

「系统提示：来人——距离十五里。速度很快。」

沈不渡拿起杀猪刀。

他走到前院。

焦宛儿在厨房。

宛儿。

嗯？

关门。

焦宛儿看着他。

他的表情——不对。

她没问。关了门。

沈不渡站在门口。

看着官道的方向。

十五里。

很快。

「系统提示：十里。」

「系统提示：五里。」

「系统提示：三里。」

沈不渡握着刀。

「系统提示：一里。」

——

官道上。

一个人出现了。

白衣。

很白。白得发光。

长发。束冠。面如冠玉。

手里拿着一把扇子。

他走过来。不急不慢。

像一个——散步的人。

但他每走一步——地面会微微震动。

「系统提示：宿主。系统——很紧张。」

嗯。

「系统提示：这个人——绝顶。巅峰。」

绝顶巅峰？

「系统提示：不。比绝顶巅峰——更高。」

沈不渡看着他。

他走到杀猪铺门口。

停下来。

看着沈不渡。

笑了。

你就是沈不渡？

嗯。

白衣人看了看杀猪铺。

嗯——猪油味。

嗯。

白衣人看了看城门。

三界关。

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沾了灰。

他皱了皱眉。

然后他看着沈不渡。

我叫柳如烟。

沈不渡没说话。

柳如烟笑了。

你——不认识我？

嗯。

柳如烟看着他。

不认识——才对。

他摇了摇扇子。

但我认识你。

沈不渡看着他。

你——杀了阿九的胳膊。

柳如烟笑了。

杀？

嗯。

柳如烟摇头。

不是我杀的。

沈不渡看着他。

柳如烟说。

是袁承志砍的。

沈不渡的眼睛眯了一下。

我只是——让他犹豫了一下。柳如烟说，犹豫的时候——剑偏了。

沈不渡握着刀。

你——来干什么？

柳如烟看着他。

来看看。

看什么？

看你。柳如烟说，system说我比不上你。我想看看——一个杀猪的。凭什么比我强。

沈不渡看着他。

你比我强。

柳如烟笑了。

你知道就好。

他转身。

走了。

沈不渡看着他。

你不打？

柳如烟回头。

打？

嗯。

柳如烟笑了。

不急。

他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

沈不渡。

嗯？

你的刀——不错。

他走了。

白衣。扇子。官道上。

很快。消失了。

——

沈不渡站在门口。

握着刀。

「系统提示：宿主——」

嗯。

「系统提示：柳如烟。操控者系统持有者。系统——检测到了他的系统。」

嗯。

「系统提示：他的系统——跟我不一样。」

什么区别？

「系统提示：我的核心——真心。他的核心——操控。」

沈不渡看着官道。

他走了。

「系统提示：他——还会来。」

嗯。

「系统提示：宿主。阿九的断臂——是他操控袁承志造成的。」

嗯。

「系统提示：他——是这本书的终极反派。」

沈不渡没说话。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九个结。焦宛儿缝的。

他握了握拳。

柳如烟。

「系统提示：宿主。您——怕吗？」

沈不渡想了想。

不怕。

「系统提示：为什么？」

因为——

他看着官道的方向。

因为他来了。

来了——就得面对。

面对——就得打。

打——就用刀。

「系统提示：宿主。他是绝顶巅峰。您是超一流初期。」

嗯。

「系统提示：差距——很大。」

嗯。

「系统提示：但宿主——您的心率——75。」

嗯。

「系统提示：比阿九亲您的时候——还高3。」

沈不渡没回答。

他转身。走进杀猪铺。

焦宛儿站在厨房门口。

他走了？

嗯。

谁？

柳如烟。

焦宛儿看着他。

他——很危险？

嗯。

焦宛儿想了想。

你——打得过他吗？

沈不渡看着她。

现在——打不过。

那以后呢？

沈不渡想了想。

以后——再说。

焦宛儿看着他。

你——不害怕？

沈不渡走到案板旁。

拿起磨刀石。

开始磨刀。

杀猪的人。不怕猪。

焦宛儿看着他。

你——把自己当猪了？

沈不渡笑了。

不是。

那是什么？

我是杀猪的。他是猪。

焦宛儿愣住了。

然后她笑了。

你——真的很厉害。

沈不渡没说话。

他磨着刀。

刀刃在阳光下反光。

柳如烟。

操控者。

绝顶巅峰。

沈不渡磨着刀。

一刀。

磨一下。

两刀。

磨两下。

杀猪的节奏。

——

后院。

阿九也在磨刀。

断水刀。

她磨得很慢。

一只手。

但——很稳。

她听到了前院的声音。

柳如烟。

她没听到全部。但她听到了那个名字。

柳如烟。

她的手——停了。

断水刀的刃——反光。

她看着刀刃。

刀刃上映出她的脸。

一只空袖。一把刀。

她看着自己。

然后她笑了。

柳如烟。

她握紧了刀。

来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