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高大人，我还能加吗？”
“我这儿还有点棺材本……”
“当然能。”
“现在正是最后的机会。”
高铨说接就接。
他接过来一掂，眼皮都忍不住一跳。
好家伙。
这哪里是什么棺材本。
少说也有三万两！
真是不逼一把，都不知道这些人兜里藏着多少家底。
……
“不知道为什么。”
“我越看这场面，越觉得心里不踏实。”
再另一边。
兵部尚书陈清望着面前这片热闹，手心却捏出了一层汗。
“我也是。”
“前头钱庄危机都已经闹出那么大乱子了。”
“今晚这要再出什么意外，后果怕是更难收拾。”
“光靠禁军，真拦得住吗？”
大理寺卿汪超也神色凝重。
“刑部这边已经按陛下的意思准备着了。”
“也确实该防。”
“赌场闹大了都容易见血，何况这还是几百万两的赌局。”
“前几天就已经有人因为这事拔刀杀人了。”
刑部尚书吴洪说到这里，声音都沉了。
站在他们的角度看。
这局面表面越繁华，下面藏着的雷就越大。
说穿了，这就是个赢家通吃的场。
赢的人自然高兴。
可一旦有谁输急眼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一个处理不好，眼下这盛景，很可能转眼就成另一场祸事。
史升也接着开口。
“是啊。”
“以都察院这边知道的情况看，百姓和商人参与也就罢了。”
“如今连一些官员，甚至禁军、衙役，都偷偷卷进去了。”
“他们要是赢了还好说。”
“可一旦输了，带头作乱都不是没可能。”
“到时候，陛下未必压得住。”
越说，几人越觉得后背发凉。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盯着。
“陛下既然早有安排我们。”
“那……大概还有后手吧。”
陈清最后只能把这一丝侥幸，寄托到西华门城楼那边。
毕竟眼下这锅，归根结底，就是朱厚照自己煮起来的。
铛铛铛！
就在各方人马或激动、或忧心、或死盯着局势的时候。
一道又急又脆的锣声忽然划破夜色。
【今日第一场交易，开始！】
【挂筹！挂筹！】
两个跑得飞快的更夫，提着铜锣，沿街边敲边喊。
轰！
轰！
三里长街两边早就摆好的火盆，几乎同时被点燃。
火苗猛地窜起，映得人群脸庞一片通红。
一根根大香也被接连点着。
刷刷刷！
各处临时酒楼和客栈门口，一排排灯笼飞快挂了出来。
铛铛铛！
【东甲三号位，挂六百手，挂筹价一百六十两一手！】
【东乙八号位，挂六百手，挂筹价一百六十五两一手！】
【西甲五号位，挂六百手，挂筹价一百七十两一手！】
专门负责报盘的人一边记，一边拿着铜锣沿街把价格敲出去。
原本还带着几分压抑的长街，瞬间像被点爆了。
喧闹声一下翻了上去。
今夜真正的大决战，正式开打。
“这……”
“他们门前挂那些灯笼，是拿来报价的？”
第一次亲眼见这一幕的李东阳，整个人都愣了。
“对。”
林翰赶紧给他解释。
“单靠喊，太慢，也太乱。”
“挂灯笼最直观。”
“阁老您看见没有，每家门前都挂着两排灯笼。”
“红灯笼，一盏代表一百手。”
“黄灯笼，一盏代表十两金，也就是一百两银子。”
“白灯笼，一盏代表十两银子。”
“别的颜色，还对应五两、一两这些零头。”
“您看那西甲五号位。”
“一排挂了六盏红灯，就是六百手。”
“另一排是一盏黄灯，外加七盏白灯，就是一百七十两。”
李东阳听得眼皮直跳。
“还能这么玩？”
他是真开眼了。
“对了。”
“这一手到底是什么？”
他又赶紧问。
“一手，就是一千六百六十五贯宝钞。”
“不是有那个限购规矩吗？”
“每个百姓一天，五两银子限购一千六百六十五贯。”
“后来不知是谁先传开的。”
“反正大家现在都这么叫。”
“六手是一万贯。”
“六十手就是十万贯。”
“六百手，就是一百万贯宝钞。”
林翰解释得飞快。
李东阳听完，脑子猛地转了一圈，瞬间抓住了最要命的地方。
“等等。”
“一手一千六百六十五贯，原本才五两银子。”
“现在他们一手挂到一百七十两？”
“那岂不是谁只要排队抢到宝钞，转头就从五两变一百七十两？”
“翻了三四十倍？”
他这一下是真的被震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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