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身，要体貌丰伟。”
“言，要词论辩证。”
“书，要楷法遒美。”
“判，要文理优长。”
“凡是不符吏部考核标准者，统统不用。”
李世民听到这里，眼睛顿时一亮。
“好。”
“考核确实是个关键。”
“古人讲得对，得真才，不在多，在够用。”
“多了没用，庸才只会坏事。”
说着，他目光一扫殿中几人，继续往下说。
“往后我大唐的官，便按才干授官。”
“谁有本事，谁就上。”
“陛下圣明。”
几人齐齐应声。
李世民笑了下，随后又把目光重新落在长孙无忌身上。
“那关于选官、考核，你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这……”
长孙无忌一时语塞。
显然，他刚才只是为了先把场子撑住，并没往更细处去想。
房玄龄见状，只能出声帮他接一下。
一来解围。
二来他也确实还有别的话，待会儿想找长孙无忌私下说。
“陛下。”
“身言书判，用于入仕之初的筛选，确实可行。”
“但我大唐现行制度，本就有年终考绩。”
“若再加一道，恐怕会给反对之人留下口实。”
杜如晦立刻接了话。
“要臣说，当年逐鹿天下时，用人急，许官许爵，本就是收拢人心的正常手段。”
“可现在天下既已定下，陛下要的是文治，自然该把门槛提严。”
“不错。”
萧瑀也点头附和。
“只是这考核标准，得由朝廷来定死，不能让下面乱来。”
李世民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这么办。”
“三品以上，由朕亲自考。”
“三品以下，由尚书省与吏部尚书来考。”
说完，他又一次看向长孙无忌，语气悠悠的，却莫名听得人后背发毛。
“辅机。”
“你如今是右仆射，还兼着吏部尚书。”
“你知道你肩上责任有多重吗？”
“这……”
长孙无忌几乎快哭了。
他现在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
管什么不好，偏偏去管那对父子的事！
这下好了。
一脚踩进坑里，陛下还亲手往里填土。
“臣知道。”
他只能欲哭无泪地再次躬身。
李世民却还没打算放过他。
他又转头看向房玄龄等人，缓缓说道：
“你们也都清楚，秦王府旧人，如今在朝中本就占少数。”
“若拿少数去换多数，你们必须够小心，够谨慎。”
这话一出，房玄龄等人心里同时咯噔了一下。
一种极不妙的预感涌了上来。
杜如晦与萧瑀神情也绷紧了几分。
然而李世民的目光并没落在他们身上。
而是再一次。
没错，又一次。
落回了长孙无忌脸上。
“辅机。”
“你要做好准备。”
“朕随时会牺牲你。”
“轰——！”
长孙无忌只觉得脑子里像炸开一声惊雷。
整个人都懵了。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你会拿我下刀！
承乾啊！
我的好外甥！
你为什么偏偏这时候去了江陵啊！
这一刻，长孙无忌真的有种整个人都要裂开的感觉。
可偏偏李世民就在上头盯着，他还得装出一副能扛的样子。
于是只能强扯出笑，嘴角都僵得不自然，连连点头。
“好，好，好……”
“用臣一人，换满朝清明，也值了。”
“值了，值了……”
“呵呵……呵呵呵……”
笑得比哭还难看。
这场商议很快便散了。
杜如晦和萧瑀先后出去。
房玄龄却故意慢了几步，跟在长孙无忌身后。
他看着前头那道明显有些萧索的背影，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赵德言这事，多半是李承乾特意送给长孙无忌的一份功劳。
甚至连长孙无忌此前立下的那些奇功，他都怀疑背后也有李承乾的影子。
可惜啊。
长孙无忌聪明一世，偏偏这回糊涂了一次。
一个刚刚闹出近似逼宫之事的太子，再表现得这么聪明、这么毒、这么能算。
皇帝怎么可能会当众夸他？
那不是明摆着让父子之间更互相提防吗？
眼看长孙无忌就快上马车了，房玄龄终于忍不住快步追上去，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右仆射。”
“能不能聊聊太子的事？”
对马周来说，今天绝对黑到不能再黑。
他甚至怀疑自己这辈子的倒霉都攒到今天一起爆了。
本来来长安是为了避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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