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门前两棵杨树光秃秃的,枝杈像枯骨一样伸着。
本该清新的树木气息被彻底盖住,扑面而来的只有腐朽发潮的怪味,像虫子窝烂透之后散出来的味道。
而间桐脏砚,就站在门前。
他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像一个专门出来接孙子回家的普通老人。
可那笑甚至没撑过一秒。
当他视线越过间桐剑臣,看向他身后的某处时,整张脸瞬间变了。
嘴角垮下去。
眼睛猛地瞪大,像是快从眼窝里掉出来。
那张本就阴森的脸,转眼间就像从人皮里钻出来的怪物。
间桐剑臣握住樱的手更紧了。
他下意识把樱往自己身后护去。
如果今天一定要死人。
那也只能是他先顶在最前面。
“呵呵……呵呵呵……”
难听到刺耳的笑声,从间桐脏砚嘴里一点点挤出来。
他慢慢理了理自己身上那套浅青和深灰相间的和服,动作不急不缓。
目光则从间桐剑臣身后扫到樱,再落到间桐剑臣身上。
最后,死死停在他脸上。
“老朽最优秀、天赋最高的孩子。”
“你还真是,给爷爷带了份大惊喜啊。”
他说着,视线又落到间桐剑臣刻意藏着的左手上。
间桐剑臣也没躲。
他干脆把左手抬了起来,手掌一翻,把手背上的红色令咒露得清清楚楚。
间桐脏砚目光一凝。
“原来如此。”
“圣杯战争。”
“御主的证明。”
“还有……”
他缓缓抬眼,看向间桐剑臣身后那片空无一物的地方。
“被召唤来的,历史上的英雄啊。”
间桐剑臣也回头看了一眼。
而下一瞬,他看到刘邦终于现身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拉着樱就往后退,躲到了刘邦身后。
小小的身体把樱严严实实挡住。
同时也被刘邦那看似单薄、实则让人莫名安心的背影罩住。
眨眼之间,留在间桐脏砚视野里的,就只剩刘邦一人。
一个穿布衣、佩长剑、面容苍老的瘦老头。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让间桐脏砚眉头越皱越紧。
在从者没有亮出宝具前,除非特征特别明显,否则光靠外表,很难判断真名。
不知道真名。
找不到弱点。
那就算他是大魔术师,想靠自己赢过英灵,概率也小得可怜。
“剑臣啊。”
间桐脏砚重新开口,声音比之前还阴沉。
“你这是怎么回事?”
“快到爷爷这边来,顺便介绍一下这位英灵的身份,如何?”
他已经懒得继续装那个慈祥祖父了。
这会儿展露出来的,才是他真正的样子。
躲在刘邦身后的间桐剑臣微微探出头。
看着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他心里第一次对古人的“相由心生”生出了极高敬意。
说得真他妈对。
眼前这老东西,穿着浅青和深灰色的和服,脑袋秃得发亮,身形又矮又瘦,皮肤干瘪得像晒了几百年的树皮。
四肢更是像木乃伊一样,几乎只剩皮和骨头。
全身上下,唯一还算有点“活人味”的,就是那双藏在深陷眼窝里的眼睛。
阴光闪闪。
让人看了就想吐。
于是间桐剑臣开口就没客气。
“老畜生。”
“你安心去死吧。”
“等你死了,我会带着间桐家的荣耀继续活下去。”
“还有,看清楚了,站在你面前这位,才是我的祖宗。”
“我是他的后人。”
“至于你?”
“真不熟。”
这话说得又脆又狠。
一点余地都没留。
因为他很清楚,今天要么间桐脏砚死,要么自己死。
既然这样,那还装个屁。
他干脆把刘邦往前一推。
态度极其自然。
毫无心理负担。
而间桐脏砚整个人都愣住了。
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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