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山贼，却建立了最强游戏宗门 第33章 打包走人，地契有玄机

话音落下，破棚子里静得能听见火把油脂燃烧的噼啪声。

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我，好像我刚才宣布的不是换个山头，而是要去把皇帝老儿的龙椅撬回来。

阿土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用没受伤的左手猛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脆响，牵扯到右臂的伤口，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但眼里那光比火把还亮：“换山头？好啊！寨主你说去哪，俺阿土第一个扛旗！这破地方，官军来一回咱就得掉层皮，实在晦气！”

他这么一嚷，像是往滚油里泼了勺冷水。

文谦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框——这是他琢磨事情时的习惯动作，眼睛飞快地扫了一眼云瑶，又看向我手里那几张泛黄的纸，喉结滚动了一下：“寨主，云姑娘给的这……这地契文书，若是真的，咱们确实算有了个名分。只是野狼岭那边，我只知道个大概方向，具体情形……”

“具体情形，咱们到了再瞧！”我一挥手，把文书珍而重之地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内袋，那纸张隔着布料硌着皮肤，却让人踏实。

“总比在这儿等死强！柳文渊的兵马眼瞅着就要合围，咱们现在不走，难道留着给他老人家送‘剿匪大捷’的功劳？”

铁梨花一直沉默着，此刻终于开口，声音还是沙沙的，像砂纸磨过木头：“现在就走？今晚？”

“对！就今晚！”我斩钉截铁，目光扫过众人，“收拾东西，天黑透就出发！能带走的，一样不落。带不走的……”我看向阿土，“阿土，你带几个手脚利落的，把咱那些笨重家当，能藏的藏，能毁的毁！尤其是那几架改良过的床弩，拆了关键零件扔山涧里，一根毛也不能留给柳文渊！”

阿土咧嘴一笑，那笑容在跳跃的火光下显得有点憨，又有点狠：“放心寨主！俺保证让他来了只能捡一地破烂！”

“文谦，”我又看向文谦，“你脑子清楚，清点物资、打包带走的活儿归你。重点是金创药的药材（虽然还不全）、那几张图纸、辣椒粉、硝石，还有咱们攒下那点可怜的银钱。轻装简行，但保命的家伙事儿不能少。”

“明白！”文谦重重点头，疲惫的脸上焕发出一种久违的、属于书生的条理感，“我这就去办！”

“铁梨花，”我最后看向她，“你安排轮值守夜的兄弟，撤走前，山寨周围十里内的动静，给我盯死了！尤其是来路上，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示警。咱们要走得无声无息，像一阵风。”

铁梨花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把已经磨好的短刀刀柄。

命令下达，整个黑风寨这具疲惫的残躯，仿佛被注入了最后一管强心剂，瞬间从停滞状态活了过来。

虽然伤员们行动迟缓，虽然很多人脸上还带着茫然，但至少，有了具体的目标。

聚义厅里很快忙碌起来。

文谦拿着个小本子，带着几个识字的寨民，像对待最精密的仪器一样清点着每一样物资，嘴里念念有词：“辣椒粉还剩三罐半，硝石两小袋……药材……金创药主药‘地锦草’昨天发现西坡有几株，得派人去挖……图纸都卷好，用油布包了……”

阿土则龇牙咧嘴地带着人，在山寨各处“搞破坏”。

他们把那几架耗费不少力气才弄出来的简易床弩拆得七零八落，关键的弩臂、绞盘被扔进后山一个隐蔽的深涧；堆在寨墙后的擂石滚木，能推的推下山坡，不能推的就地用土石掩埋；甚至那些抵挡箭矢的破盾牌、烂门板，也捆扎起来，浇上最后一点油脂，堆在空地上。

“寨主，点了不？”阿土抹了把汗，指着那堆“柴火”，跃跃欲试。

我看了看天色，墨蓝的天幕上星辰稀疏，月亮还没冒头。

“点了吧。弄出点动静和光，给可能还在附近的眼线看看，就当咱们最后再‘狂欢’一次。”

火把扔上去，油脂助燃，那堆破烂瞬间腾起熊熊火焰，噼啪作响，黑烟滚滚。

火光映照着我们忙碌穿梭的身影，在断壁残垣上投下晃动扭曲的影子，像一场告别的祭祀。

就在人群穿梭、物资归拢的忙乱中，云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我身侧。

她依旧一尘不染，与周遭的烟火尘土格格不入。

“地契文书虽真，”她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能听清，平淡的语气下藏着不易察觉的凝重，“但那清风观荒废已久，地界恐有争议。原主人家道中落，后人不知所踪。柳文渊的手，未必没伸到那边。”

我揣在怀里按着地契的手指紧了紧，心里咯噔一下。

这我就想到了，天上掉的馅饼，里面保不齐夹着钉子。

“多谢云姑娘提醒。”我低声回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到了地方，咱先摸清情况。既然是‘玩把大的’，总不能连地基是啥都不知道。”

云瑶闻言，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不再多言，身影又融进了边缘的阴影里，仿佛只是过来提醒一句无关紧要的天气。

我看着她消失的方向，心里那点因为地契而升起的火热，被这句提醒浇得冷静了不少。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野狼岭，是险地，也可能是我们的生机所在。

时间在忙碌和焦灼中飞快流逝。

当东边天际泛起一丝蟹壳青，西边天幕则彻底沉入墨黑时，我们终于准备停当。

剩下的粮食、少量盐巴、药材、辣椒粉、图纸、工具，打成了大小不一的包裹，由尚能行动的人分担。

伤员被搀扶着，队尾还拉着几头瘦骨嶙峋、用来驮运重物的驮骡。

队伍拉得老长，静默无声，只有脚步声、偶尔的咳嗽声和驮骡的响鼻声。

“寨主，都妥了。”文谦凑过来，眼下的青黑浓重，但眼神亮得惊人，“按您的吩咐，原山寨几处隐蔽角落，点了湿草堆，冒烟不起火，能撑到天亮。假人也立好了。”

“好。”我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生活了些时日的破落山寨。

火堆的光已经黯淡，只剩下几缕青烟袅袅，那些立在暗处的草人，在昏暗中影影绰绰，还真有点人留守的意思。

我挥了挥手，压低声音：“出发！”

队伍像一条沉默的、受了伤的长蛇，蜿蜒着钻入了山寨后方通往西边山脊的密林小径。

阿土打头，他虽然胳膊带伤，但这片山林他从小钻到大，闭着眼睛也能摸清方向。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极稳，不时拨开垂下的枝条，回头示意哪里要小心脚下，哪里有尖石。

夜林寂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喘息声，以及林间夜枭偶尔发出的、瘆人的咕咕声。

清冷的夜风穿过林梢，带走身上的汗意，也带来草木湿重的气息和远处不知名野花的淡淡幽香。

脚下的腐叶层松软，踩上去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偶尔会惊起什么东西在灌木里急速窜过。

我走在队伍中段，手紧紧按在怀里的地契上。

云瑶那话像根刺，扎在心口。

但回头看看身后在黑暗中默默前行的长长队伍，看看那些相互搀扶的身影，这点刺痛也被一种更沉甸甸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们信我，跟着我从必死的绝地里往外闯。

我不能怂。

我们翻过一道山梁，在另一侧背阴的山坳里短暂歇脚喝水。

文谦擦了把汗，快步走到我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急促：“寨主，你看山下。”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我们歇脚的位置，正好可以透过林木缝隙，看到山下那条蜿蜒的官道一角。

只见官道上，一条由无数火把连成的、绵长的火龙，正从东边往西边快速移动。

火光映照下，隐约可见旗帜招展，甲胄反光，马蹄声和甲叶碰撞的细碎声响，即便隔着很远，也随着夜风隐约传来，沉闷而压抑。

那方向……正是朝着我们原本山寨所在的黑风山区域。

柳文渊的兵马，比预想的来得更快！如果今晚我们没走……

一股寒意瞬间爬满后背。

“是合围。”文谦脸色发白，“看火把数量和移动速度，人数不少，而且分了好几路。咱们走的山脊小路，正好在他们合围圈的缝隙上，暂时安全。”

暂时安全。

这个词让我稍松了口气，但心却沉得更快。

留给我们在野狼岭站稳脚跟的时间，恐怕比想象中还要少。

“告诉阿土，加快速度，但注意安全，别惊动野兽暴露行踪。”我下令，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山下那条移动的、象征着死亡与压迫的火龙，“柳文渊的手伸得这么快，咱们得比他更快。”

我抬头望向西边沉沉的夜色，那里是野狼岭的方向，一片未知的黑暗。

怀里的地契文书似乎微微发烫，而眼角，那淡蓝色的系统光幕悄然亮起，一行新的小字浮现：

【长期任务：建立游戏宗门·第一步（进行中）】

【子任务：战略转移——安全抵达野狼岭清风观旧址。】

【当前状态：进行中……】

我收回目光，拍了拍文谦的肩膀，没说话，转身走向队伍前方。

该走了。

阿土已经重新背好他那个硕大的行囊，咧嘴朝我笑笑，露出白牙：“寨主，俺瞅见前头有条更隐蔽的岔道，能绕开可能有的巡山眼线，就是难走点，得手脚并用。”

“走。”我只说了一个字。

队伍再次开动，像滑入深海的鱼群，彻底隐没在西边更加浓密、也更加崎岖的黑暗山林之中。

身后，山下官道的火龙依旧在游动、收缩，但我们的影子，已经投向了另一片未知的山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