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
“啊?这话怎么说?”陆瑾有点懵,问了一句,同时看向那桌的两位客人。
席源拿起面前的茶杯,一边低头喝水,一边轻声说:“别往那边看了,用心听就行。”
“刚才那两位提到了咱们三一门,看来也是修行的人。”
“只是不清楚,这二位是哪个门派的?”说完,席源抬头看向左若童:“师兄,你认识吗?”
左若童放下茶杯:“不认识,应该是哪个流派的小辈。”
就在席源琢磨这俩人是谁的时候,那两人的对话又传了过来。
只听背对着席源的男人说:“清云先生的高徒,回三一门认祖归宗,这事怎么不知道。”
侧对着席源的男人摇了摇头:“不止,你的消息太落后了,老胡。”
“啊?还有新鲜事?三一门又出啥大事了?”
“兄弟,你前一阵干啥去了?与世隔绝啊?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被叫作老胡的男人嘿嘿笑了笑:“这不是前一阵,得罪人了嘛,找了个山沟躲了一阵子。”
“你快别卖关子了,狸子,赶紧说,啥大事?”
狸子向前微微欠身:“你出来之后没发现吗?最近门里少了不少人。”
“少人?嘿,你别说,还真是。门里不少老家伙都没影了。和三一门有关?”
“难不成是这帮人找刺激,去围攻三一门了?”
狸子有点无语地说:“你还真敢想啊,不过也差不多。”
“没去围攻三一门,是去围攻三一门的门长——大盈仙人左若童了。”
老胡一听,情绪明显激动起来:“真的假的?什么时候的事?”
狸子回想了一下,说:“具体时间记不太清了,也不是大家伙一起去的。”
“大概就是年前那阵子,大盈仙人下山,说要找梁挺,那些大佬们听到消息就都找上去了。”
老胡听了,急着问:“结果呢?”
狸子白了老胡一眼:“你这不废话吗?那可是大盈仙人啊!”
“门里的大佬,一下子少了差不多三分之一,全被他老人家干掉了。”
老胡更急了,问:“翟老妖婆去了没?”
“翟老妖婆?你说翟艳萍,翟大姐吧?”
“对对对,就是她,去没去,现在还活着吗?”
狸子有点奇怪地看着老胡:“去了,第一波去的,一个照面就被左门长拿下了。”
“听你这口气,你们俩有事啊?你俩啥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你爬人家炕头了?”
老胡长出一口气:“想爬来着,结果别说上炕了,就说了几句荤话,差点被那个老妖婆弄死。”
“这回就是躲她去了,死得好,死了我就不用到处躲了。”
狸子看着老胡如释重负的样子,忍不住说:“胡大哥,当弟弟的劝你一句。”
“以后你可得好好管管你这张嘴,不然迟早要在这上面栽跟头。”
老胡满不在乎地回了句:“怕啥,她不是已经死了吗?往后我会留点神,哈哈,来,喝一个。”
说完,两人拿起桌上的酒杯,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喝干。
听到这儿,这俩人的身份和门派已经很明显了——全性。
席源听着这两个人说话,转头看向左若童,没吭声。
倒是陆瑾猛地抬起头,看着左若童:“师父,是全。。。”
陆瑾话还没说完,左若童就用左手按住了他的右手:“瑾儿,别急,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
“先听听他们聊些什么,要是真的大奸大恶,出了这个门,师父就收拾他们。”
“如果只是全性的普通门人,警告几句,就放他们走。上天有好生之德,全性的身份,不算是死罪。”
陆瑾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哦,明白了,师父。”
席源听着左若童的话,心里暗自琢磨:“也是,左师兄连王耀祖那种全性里的老江湖,都给了三次机会。”
“这两个家伙,只要没杀过人,今天大概能逃过一劫。”
这时,两个全性放下杯子,继续聊了起来。
老胡好像被酒辣到了,哈了口气,说:“狸子,这大盈仙人找梁挺干啥?”
狸子表情有点痛苦又有点享受地咽下嘴里的白酒:“老胡,看来你真是躲了挺长时间了啊!”
老胡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还是因为知道追杀他的人死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这时候他的神态、语气和动作都轻快了不少,跟刚才简直像换了个人。
“你废什么话?赶紧说,别卖关子,小心我揍你。”
狸子好像想起了以前被老胡收拾的日子,听了这话缩了缩脖子。
“就是前阵子,白鸮梁挺碰上了三一门的毋澄真,然后就想……”
狸子正不知道咋说下去,老胡接过话茬:“就想爽一把呗。”
狸子点了点头,接着说:“结果正好被席源撞上了,他从梁挺手里把毋澄真救了出来。”
老胡听得一愣:“啥?席源?从白鸮手里救走了毋澄真?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席源才多大?不是听说才十几岁吗?”
狸子想了想说:“僧不言名,道不言寿,具体多大年纪我也不清楚,但应该不到二十。”
老胡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狸子:“不到二十的小毛孩子,从白鸮手里救人,这话说出来你信吗?”
狸子琢磨了一下,说:“我也不太信,白鸮梁挺毕竟是混江湖多年的高手,虽然我也没见过白鸮。”
“可这就是事实啊,席源和毋澄真都好好地回了三一门,当时好多人亲眼看到的。”
“席源毕竟是清云先生的高徒,又练了逆生三重这种神技,强一点也正常吧。”
老胡像抓住了狸子话里的漏洞:“好多人看到?谁看到了?”
“秘画门啊,当时秘画的门长刘青山,还有好几个秘画的高手,都亲眼看到的。”
“这事就是他们传出来的,说席源和梁挺打得难分难解,不分上下。”
“然后梁挺看到秘画门的人来了,见拿不下席源,这才被逼退走。”
老胡说道:“这不就得了,肯定是秘画的人救下了席源和毋澄真。”
“然后这帮子装模作样的江湖正道,互相吹捧,说是席源逼退了梁挺,里面指不定还有多少猫腻呢。”
“说不定就是三一门给好处,秘画门帮着造势,让这席源借这个机会出名。”
说着,老胡还点了点头,像是找到了让自己信服的理由:“肯定是这样,没错。”
陆瑾听了这话,下意识地看向席源。
席源则是笑着轻轻摇了摇头,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小师叔,他们这么说,你不生气啊?”
席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生气?生什么气?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什么说什么呗。”
“人家说你两句,你就生气,那还不得气死啊!”
还没等陆瑾继续说话,就听到老胡接着说:“至于逆生三重嘛,也不过就是大家伙吹出来的罢了。”
“还说什么江湖同道公认的神技,谁公认的?我是不认。”
“逆生三重,见过的人都没几个,怎么公认?以讹传讹罢了。”
“而且说练到三重,就能羽化登仙,一步登天,听着就玄乎。”
“玄乎的东西,大多数都是假的,知道不?”
狸子听了,好像有点怕老胡的威风,也不敢反驳,只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老胡的说法。
老胡见狸子点头,说得更来劲了:“逆生三重,呵呵,有没有三重都不好说呢。”
“三一门传了好几百年了吧,也没见谁真练到第三重,在大家面前飞升一个。”
听了这话,陆瑾实在忍不住了,满脸怒气,作势要站起来找老胡理论。
左若童和席源见状,分别按住陆瑾的左右肩膀。
左若童见陆瑾不再挣扎要起身,就松开了按着他肩膀的手。
“瑾儿,冷静点,忘了你小师叔刚才说的话了?”
“嘴长在别人身上,爱说啥就说啥呗,何必为这个生气。”
席源则轻轻拍了拍陆瑾的头顶:“小陆瑾,你听过夏虫言冰的典故吗?”
“两个啥都不懂的人,连逆生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得出的结论也值得你生气吗?”
陆瑾似乎还是气不过:“可是,这两个混蛋侮辱三一门,侮辱逆生三重。”
“他们明明啥都不知道,张嘴就瞎说,我。。。”
席源捏了捏陆瑾的肩膀:“好了,小陆瑾,不至于。”
“你看他们现在吹得天花乱坠,等会儿咱们站到他们面前,他俩不吓得尿裤子,就算他们有骨气。”
“实在气不过,等会儿没人的时候,让你给他们俩几拳,出出气,行不行。”
“正好,也让他们见识见识,小陆瑾的逆生三重。”
“从此以后,他们也就公认逆生三重是独步天下的神技了。”
陆瑾听完席源的话,做了好几次深呼吸,这才平静下来。
左若童和席源看着小陆瑾的表情,忍不住相视一笑。
陆瑾在桌子底下使劲搓了搓自己的拳头,心里暗暗盘算着,等会儿该怎么收拾这两个全性的混蛋。
这时候的陆瑾,已经等不及想看看,这两个全性妖人跪在自己面前认错的模样了。
陆瑾正摩拳擦掌的时候,店小二一边吆喝,一边端着个木质托盘朝他们三个走过来。
“三位客官,饭菜来了!”
店小二放下托盘,手脚利落地把四菜一汤一样样摆在桌上,一点菜汤都没洒出来。
“客官,咱们黄山的特色徽菜,给您上了四荤一素,四菜一汤,四热一凉。”
“西芹藕带、徽州臭鳜鱼、徽州毛豆腐、刀板香咸肉,太白鱼头煲。”
“三位客官,慢用,有什么需要您随时叫我。”
说完,店小二转身往门口走,等着下一桌客人上门。
陆瑾看着桌上的四菜一汤,有点好奇地拿筷子夹了一块臭鳜鱼,放到鼻子跟前闻了闻,接着皱起了眉头。
“师父,小师叔,我就不懂了,为啥有人爱吃臭的东西呢?”
左若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藕片放进嘴里,没搭理陆瑾这个幼稚的问题。
席源倒是也夹了一块臭鳜鱼,说道:“这臭鳜鱼是徽州名菜,闻着臭,吃着可香了,你尝尝。”
说完,席源把筷子放进嘴里,陆瑾见状,也皱着眉头把鱼肉塞进嘴里。
就在陆瑾专心品臭鳜鱼味道的时候,席源嘴角露出一丝狡黠的笑。
“至于你说的,为啥有人爱吃臭的东西,大概是因为不能直接吃翔。”
陆瑾和左若童听了都愣住了,紧接着陆瑾“呕”的一声把嘴里的臭鳜鱼吐了出来,然后赶紧拿起茶杯漱口。
席源看到这情景,忍不住哈哈大笑。左若童瞅着陆瑾那副狼狈样,又看看席源的笑脸,也只能无奈地笑了笑。
就在席源逗弄陆瑾的时候,全性的那两个人还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了,还在那儿继续聊着。
老胡拿起桌上的酒杯,跟狸子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喝干,然后痛快地“嘶”了一声。
放下杯子,老胡接着说:“再说三一门那个清云先生——云道泽!”
一听到恩师的名字,席源夹菜的筷子顿了一下,左若童也默默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只有陆瑾,好像因为耳朵不好使,没听见,还在那儿不停地揉胸口,给自己顺气。
“都说这个云老头,名声好、威望高,天赋更是三一门几百年来头一个。”
“可我看啊,也就是这群道貌岸然的正道人物,互相吹捧,推到台面上来的罢了。”
狸子一听这话,吓得筷子都掉了,赶紧站起来想捂住老胡的嘴。
“我的亲哥啊,您可别乱说了!”
老胡一把打开狸子伸过来的手:“你干嘛?捂我嘴干什么?”
“您说三一门,说逆生三重,没人跟您计较,但清云先生的名字还是别乱提了。”
老胡满不在乎地说:“你怕什么?瞧你这点胆子!”
狸子劝道:“胡大哥,咱们换个话题吧,逝者为大啊!”
“而且清云先生的事,我听过很多,他老人家确实是实实在在做了很多好事的。”
老胡听了狸子的劝,不但没换话题,反而越说越起劲了。
“实实在在做了不少好事?那你具体说说?”
“闯少林?在人家山门口大闹一场,然后被人家抓住,再让师长领回去?”
“还是嘲笑柴派的横练功夫?说人家是投机取巧的家伙?”
“我看啊,这云老头比咱们全性还像全性呢。还德高望重?算了吧。”
狸子有点无奈地说:“您别说了,求您了。”
“怎么,云老头救过你的命啊?你这么护着他。”
“那倒没有,但您说的都是清云先生年轻时候的事,谁还没个年少轻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