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小区门口的争吵声一浪高过一浪,隔着老远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趴在窗边望去,七八名外来者堵在大门处,个个焦躁不安,眼神里满是贪婪。他们来自周边小区,那边物资腐朽速度更快,早就断了供给。走投无路之下,听闻我们小区有存得住的物资,便结伴硬闯。
门卫大爷死死把住大门,任凭对方如何叫嚷,半步不肯退让。
“快开门!进去找点吃的而已!”
“都饿到活命关头了,还讲什么规矩?有物资就该大伙分!”
几人边喊边往前推搡,态度越发蛮横。小区住户闻声纷纷走出家门围观,门口瞬间乱作一团。
没过多久,这群人绕开门卫溜进楼栋,径直找到我家门口。为首一名满脸横肉的壮汉,抬手狠狠砸门,动静震得门板直响。
“里面的人赶紧开门!识相就把物资交出来!”
我拉开房门,平静看向来人。
“整个片区都知道,就你手里有放不坏的粮水。”壮汉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威胁,“大家都快活不下去了,你一个人独占物资太不地道,赶紧拿出来平分,不然我们可不客气!”
其余几人围在两侧,摩拳擦掌,摆明了要强取豪夺。
楼道邻居纷纷探出头,李涛和王婶也混在人群末尾,偷偷看热闹,巴不得我和外人起冲突,最好两败俱伤。
“这些物资,是灾变前我花光积蓄囤下的。”我语气沉稳,“想换东西可以,按等价交换的规矩来;想硬抢,绝不可能。”
“规矩?”壮汉嗤笑出声,满脸不屑,“命都快没了,还跟我谈规矩?我看你是故意找事!”
说罢他抬脚就想往屋里闯。
就在这时,几道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社区周姐带着巡逻工作人员匆匆赶到,立刻上前阻拦。
“你们是什么人?私自闯入小区、上门滋事,立刻停下!”
见到公职人员,壮汉一伙气焰稍敛,却依旧不肯罢休:“我们只是来找口吃的。他守着大批物资只顾自己,难道眼睁睁看着我们饿死?”
“物资是人家私人储备,愿意帮忙是情分,不借也是本分。”周姐态度强硬,“人人都上门强抢,小区秩序彻底崩坏,谁都别想安稳过日子!”
对方根本听不进去,互相递了个眼色,打算强行突破阻拦。
围观的小区住户见状,纷纷站了出来。一来感念我此前帮扶,二来也不愿外人在小区作乱,大伙并肩站成一排,牢牢堵在门前。
“别在这儿撒野!守点规矩!”
“想要物资好好商量,动粗绝对不行!”
双方对峙,现场气氛瞬间紧绷。
我跨步走到人群前方,转身从屋内搬出几大袋米面、整箱纯净水,整齐摆在楼道中央。饱满的粮食、清澈的饮水,在物资普遍快速腐朽的当下,格外醒目。
“你们要物资,无非是为了活命。”我的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我储备充足,足够小区所有人支撑很久。但想靠武力抢夺,根本行不通。”
“小区有社区管理,还有全体住户把守,你们占不到便宜。而且我的物资每天都会增多,耗下去,最先撑不住的只会是你们。”
我目光锁定为首壮汉:“真闹大引来片区安保,你们不仅拿不到物资,还要承担后果。与其铤而走险,不如按规矩办事。拿出工具、衣物、燃料,等价交换,我一视同仁。”
众人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物资,又看看严阵以待的人群,脸色接连变化。他们本以为我孤身一人,吓唬几句就能得手,如今才看清局势:对方有人撑腰、家底厚实,硬抢完全没有胜算。
为首壮汉咬着牙左右打量,掂量半天,脸上的蛮横一点点收敛下来。
“行,我们认栽。”他闷声说道,“我们身上带了些工具,拿来换点粮食和水。”
“可以。”我点头同意。
紧张的气氛终于缓和。双方按约定完成交换,外来者拿到物资后,不敢多做停留,匆匆离开了小区。
围观邻居纷纷松了口气,看向我的眼神里又多了几分敬佩。
躲在后面的李涛和王婶,脸色难看至极。本想坐收渔利,没想到外人非但没能为难我,反倒让我再一次稳住局面。两人满心憋屈,灰溜溜地回了家。
人群渐渐散去,楼道恢复安静。我将剩余物资收回储物空间,心里清楚,今天只是开始。如今物资成了硬通货,周边缺粮的人只会越来越多,类似的麻烦还会不断出现。
一味被动对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我心里有了新打算:与其等人上门纠缠,不如主动搭建正规交换渠道,定下清晰规则,既能方便邻里互通有无,也能减少冲突。
正思索细节,楼下传来消息:周边多个小区的住户都听说了这里能换到完好物资,正成群结队往这边赶来。
一场更大规模的物资交换热潮,马上就要席卷整个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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