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神觉醒，从狗笼开始清算 第三十三章赌局翻倍，谁也别想跑

吊脚楼的竹灯点了一整夜。

第二天早上，红莲趴在竹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一条腿搭在床沿上，被子只盖到腰。床头柜上放着三把匕首、一瓶喝了一半的米酒和两个空碗——昨晚中年女人端上来的咖喱被吃得干干净净。曼陀罗躺在旁边的藤编躺椅上，裹着一条薄毯，头发散在肩头，眼睛闭着但呼吸还没完全平稳。她脚边掉着一份从金边传来的财务简报，纸页被夜风吹得翻了过去。

红莲先从枕头里抬起半张脸，睁开一只眼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山雾还没散，芭蕉林里的鸟叫得正欢。她把枕头抽出来砸在陈默背上。

“起来。昨晚的赌局还没分胜负。”

陈默坐在竹床边，套上T恤。他的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不是累，是在想这两个女人昨晚定下的赌约到底有多少条款。红莲说赌三局——耐力、技巧、意志力。曼陀罗加了码，说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结果三局下来谁也没输，谁也没赢，双方都觉得自己占了上风，最后决定择日加赛。

“昨晚第三局明明是我赢。”红莲从床上坐起来，把散乱的头发扎成马尾，动作很大，扯断了一根发圈。她把断掉的发圈扔在床头柜上，指着曼陀罗说，“你最后那会儿明明先松手了。”

曼陀罗睁开眼，把薄毯往肩上拉了拉，语气不紧不慢：“规则是谁先认输谁输。我没认输，你也没认输。和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财务简报，翻了翻又合上，“你要是不服，今晚加赛。不过加赛的规则我来定。”

“凭什么你来定？”

“因为昨晚的规则是你定的。轮流坐庄，公平合理。”

红莲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反驳，发现自己确实被自己的规则堵死了。她哼了一声，从床头柜上拿起匕首开始擦刀刃，擦了两下又放下，转头看陈默。

“你昨晚也参与了，你说——第三局到底谁赢？”

陈默站起来往门口走。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问题不管怎么答都是送命题。他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说了句：“今晚加赛，我当裁判。”

红莲和曼陀罗同时抬头看向门口。他已经下了竹梯，人字拖啪嗒啪嗒踩在竹阶上，背影消失在吊脚楼的转角处。

“他刚才说当裁判？”红莲把匕首插回刀鞘，嘴角慢慢翘起来，“他当裁判——那岂不是我俩说了算？裁判又没有投票权。”

曼陀罗站起来把薄毯叠好放在躺椅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巴颂大师刚发来的消息。她的眉间那道川字纹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加赛的事晚上再说。巴颂大师说缅甸山区昨天夜里有一批人下山往泰国边境去了，领头的是素察。素察上个月在陈默面前交过账，这次主动约见面，恐怕不只是叙旧。马尼拉那边也有动静——菲律宾的地下钱庄联合会发了一份正式邀请函，请蛇爷去马尼拉参加年度峰会。邀请函措辞很客气，但落款用了一个代号。”她顿了顿，“海德拉。”

“海德拉？希腊神话里那个九头蛇？”红莲皱了皱眉，“东南亚什么时候冒出这种装神弄鬼的代号了。颂帕是蝎子，蝎王也是蝎子，现在又来个九头蛇？这帮人是不是觉得取个动物代号就能吓死人？”

“海德拉不是东南亚的势力。根据八面佛家族的情报，海德拉是中东和南亚交界处的一个地下金融组织，专门负责把灰色资金洗白后注入马尼拉的赌场和地产。”曼陀罗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弹出一张组织结构图。图上有至少六层节点，从迪拜到马尼拉，从马尼拉到开曼群岛，每一层都标注着不同的公司名称和代理人姓名。最顶端只有一行字——海德拉核心身份：未知。

“蝎王在迪拜的账户就是通过这个网络洗白的。换句话说，海德拉是金蝎会的财务大管家。现在金蝎会倒了，海德拉不但没有撤离东南亚，反而邀请蛇爷去马尼拉——是拉拢还是设局，现在还判断不了。”

红莲把匕首往大腿上一拍：“管他是拉拢还是设局，去了就知道了。马尼拉我有认识的人——一个在黑市搞情报的老朋友，以前在金三角欠过我一条命。我先联系他摸摸海德拉的底。”

楼下传来引擎声。一辆沾满红土泥浆的军用吉普停在营地门口，素察上校从副驾驶上跳下来。他没穿军装，只套了件墨绿色的T恤和一条迷彩裤，武装带扎得紧紧的，腰间别着一把手枪。但枪还在枪套里，保险没开。他是来示好的——至少表面上如此。

陈默坐在吊脚楼下的折叠椅上，面前摆着一壶刚泡好的普洱茶。素察走到他对面站定，没有坐。他脸上的胡子刮得干干净净，和上次在军营里拍桌子时的狼狈模样判若两人，但他的眼角还是带着一丝藏不住的紧张。毕竟上次见面的时候，窗外爬满了蛇，他自己的副官跪在地上连枪都拔不出来。

“蛇爷。”素察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没有绕弯子，“山区里有三个佤邦军官合伙在边境线附近搞非法赌场和诈骗据点，用的是金蝎会留下的旧网络。之前我以为金蝎会垮了边境就能消停，没想到这几个军官比颂帕还贪，招募的人里有些是被骗过来的，有些是欠了赌债被扣下当苦力的，还有几个是失踪人口的案子关联过来的，情况比金蝎会时代还复杂。”

他顿了顿，看着陈默的表情。那张脸上没有任何反应。

“我这边人手和装备都够，但缺一个能在那边说得上话的人——一个让所有人听到名字就主动开门的人。”素察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来请你出马。不是为了我，是为了把那些还在山里熬命的人带出来。”

红莲和曼陀罗一前一后走下竹梯，站在陈默身后。红莲手里转着匕首看着素察，素察被她看得后背发凉——上次在军营里红莲没露面，但后来他从副官嘴里听说，陈默身边有个大腿上绑着两把匕首的女人，笑起来有颗虎牙，杀人不眨眼。

“素察，你是不是忘了一个月前你还拍着桌子说你手下三千边防军，不怕一个人。”红莲把匕首往桌上一扎，刀尖入木三分，“现在来找我们帮忙？”

素察看着桌上那把还在微微颤动的匕首，喉结滚了一下。他站直了身子，声音比刚才多了几分诚恳。

“就是因为一个月前那件事，我才来找你们。蛇爷定了规矩，边防军过路不许带枪。我带人进山，不能全副武装，但那些佤邦军官手里有迫击炮。我不能拿士兵的命去硬冲，但蛇爷可以用他的方式把这件事办成——不需要枪，不需要炮，只需要他的名字。”

陈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把茶杯放在那份文件旁边。普洱茶的茶渍在文件封面上印出一个小小的圆形印记。

“人数。”

“目前掌握的情报是三个据点，外围看守加起来大约六十人，核心头目三人——佤邦的三个军官，都有武装贩运和非法拘禁的前科。被骗过去的大约有四十多人，其中有几个是最近一周被送进去的，还没被拆散分配到不同据点。”素察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上三个红圈标注在边境线缅方一侧的山区深处，彼此间距大约二十公里，中间全是密林和陡峭的山路。

陈默站起来把地图折好递给曼陀罗。

“你的兵守外围。里面我来。”

素察走后，营地里安静了片刻。曼陀罗把地图摊在笔记本电脑旁边开始标注每个据点的详细坐标和周围地形，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红莲把匕首从桌上拔出来插回刀鞘，走到陈默旁边用靴尖踢了踢他的脚后跟。

“佤邦军官的事你一个人能搞定。我在营地等你两天，顺便去趟马尼拉见那个欠我命的情报贩子，把海德拉的底细摸清楚。你去山区收账这几天，我先打个前站——曼陀罗的情报说海德拉的核心成员下周要在马尼拉开闭门会议，错过这个窗口就要等三个月。”

曼陀罗合上笔记本电脑站起来，把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红莲。资料上是一个地址、一个名字、一张有些年头的照片。

“你在马尼拉的联系人如果是昆恩的话，这份资料你应该用得上。昆恩欠你的命是一笔，但他在黑市的情报交易记录显示他最近跟海德拉也有生意往来。你先拿这份资料试探他，如果他愿意开口，海德拉在马尼拉的据点位置、核心成员名单、资金流向全都能拿到。如果他不愿意开口——”她从腰间解下一把精致的小型手枪，枪柄上镶嵌着一朵用黑钻拼成的八面佛族徽，“就说是我让你来的。”

红莲接过手枪掂了掂分量，咧嘴笑了。那笑容很野，带着对另一个女人的欣赏。

“曼陀罗，我以前觉得你这人就会穿旗袍倒红酒，现在我发现你是个披着大小姐皮的女流氓。这把枪我先用着，回头还你。”

“不用还。你大腿上已经有我送的匕首了，再加一把枪，凑一套。”

“操，你这是要把我装备成你的私人武装？”

“不是我的。”曼陀罗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的海德拉组织架构图在她冷静的瞳孔里缓缓滚动，“是蛇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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