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随后,所有追随奇迹面容的信徒都转过身,望向还独自坐在第一排长椅上的灯塔管理员。
全场上下,只有他一个人没有受膏入会。
老祭司拨开人群,来到守夜人面前跪下,十指交扣,低头恭敬说道。
“奇迹行者,请向世人显露您的真容,让我们得以祈拜。”
穿风衣的法师缓缓起身。
他抬起手,从空气里一把“捉”出那张三眼黑骷髅面具,覆在脸上。
教堂里顿时响起一片压都压不住的惊呼。
紧跟着,所有凡人都在无声中慢慢围拢过来。
一双双眼睛里满是渴慕和炽热。
然后,他们一个接一个弯下腰,跪了下去。
三眼骷髅微微低头,俯视这群人。
教堂里静得只能听见熏香燃烧的细微声响。
袅袅轻烟往上升。
从长窗透进来的天光像一幅银白色画卷,把他,也把他的信徒,一起笼在其中。
那是石塔镇一个晴朗而明亮的秋晨。
“(咒言)起身。”
黑骷髅面具下,传出一阵带着杂音的模糊声响。
话音刚落,教堂内缭绕的熏香像是突然冷了几分。
那些贴在地上的双掌,先感到一点细微刺痛。
紧接着,一阵强烈的神经脉冲顺着脊柱窜上去,让所有人不由自主挺起弯伏的腰背。
双腿也在发抖,却又硬生生被迫伸直。
刚刚受膏加入修会的众人还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脑子都发懵。
等他们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已经重新站到了奇迹行者面前。
咚。
咚。
直到这时,他们才后知后觉听见自己心脏急跳的声音。
身体被咒力牵引控制,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恐惧。
有的只是激动。
老祭司最先开口。
“奇迹行者。”
“我等敬拜的圣者。”
“请问,您对您的信众有什么吩咐?”
“我们又该如何去宣扬您的福音?”
林博关掉声纹消除器,声音温和地回答。
“先照顾好自己。”
“把生活维持好。”
“尽量保持健康,也保持善良。”
“若你们有余力,也可以去接济那些正在受苦的人。”
“这是我对你们的请求。”
话音一落,人群里立刻有人哽着嗓子回应。
“我一定会做到!”
“我也会!”
无论是在场的官员、商人、巡夜人,还是老渔民、老水手,不管身份高低,这一刻都像整个人浸泡在某种宽厚温柔的奇迹恩荣里。
林博目光缓缓扫过众人。
等他们重新安静下来后,他才接着开口。
“石塔镇会变成一个平和而繁荣的地方。”
“不要憎恨你的邻居,也不要嫉妒你的亲朋。”
“可若他们犯错,也不要纵容。”
“如果你们遇到困难,可以来向我寻求帮助。”
随后,他又将一个新的约定告诉众人。
以后若谁家真的需要奇迹现身,只要在夜色降临后,在屋顶、门前或檐下挂起一盏鲸油灯。
那盏灯,就是圣者与信徒之间的暗号。
“回去之后,把你们家里那些有年头的旧东西都翻出来。”
“凡是带历史的,带故事的,不管是古董还是杂物,都送到教堂。”
“等我来看,若里面有我需要的,我会给予贡献者赏赐。”
“是。”
众人答应得毫不迟疑。
在他们眼里,为信仰献上财物本就理所应当。
许多教派里的信徒,甚至会把自己全部身家都奉给神。
更何况,奇迹的荣宠已经摆在他们眼前,没人会舍不得这点旧物。
对林博来说,这样一来,日后收集残响遗物就会轻松许多。
这也正是他建立秘密教派的重要目的之一。
“最后,还有一件事。”
众人神色一凛,站得更端正了,认真听他往下说。
三眼骷髅的声音幽幽响起。
“不要伤害海鸥。”
听见这句话,修会成员们都愣了一下。
可他们很快便齐声答应下来。
“可以离开了。”
林博重新坐回去。
“回到你们原本的生活里去吧。”
于是众人安安静静,一个接一个走到圣者面前,躬身行礼,随后快步离开教堂。
外面吹着和煦爽朗的微风。
额头上的油膏带着一阵清凉气息,让他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仿佛被某种荣耀笼罩。
镇长一直留到最后。
等其他人都散干净了,只剩老祭司和侍童在打扫教堂,他才压低声音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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