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旧时，系统助我无懈可击 第77章 方向

试验田的苗一天天长着。移栽到育苗床的那批番茄苗，用普通井水浇了十来天，不但没僵，反而蹿高了一截。茎秆比筷子粗，叶片墨绿舒展，和旁边用稀释灵泉水浇的对照组比起来，只差了一成不到。留种区的新畦也发芽了，齐刷刷一片嫩绿，出苗率比普通种子高出一大截。

顾维钧拿着本子蹲在地头，把两边的数据对比了三遍，抬起头说了句：“育苗用灵泉，移栽用普通水，这条路走通了。以后扩产，灵泉水只用在育苗阶段，用量能省下八成。”

陈卫国拎着水桶站在旁边，咧嘴笑：“那以后种菜就不用偷偷摸摸的了？”

赵凯蹲在新畦边上，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土面：“不光不用偷偷摸摸。留种这条路也走通了，种子自己带的底子够硬，第二代在外头普通地里照样长得比别人家的壮。以后育苗加留种，两条腿走路，灵泉水就是个药引子，用一点就够了。”

陆铭蹲在菜地边上，看着满园的青绿，心里踏实了。试验成了，技术路线验证完毕。四合院这点菜地以后就是个育苗基地加试验田，往外扩多少都行。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走到石榴树下，看着院子里这三块地——育苗区、留种区、生产区，各有各的用处，互不耽误。这套模式跑通了，以后不管是在这儿种还是换个更大的地方，心里都有底了。

正说着，院门被人敲响了。陈卫国去开门，门外站着刘老板，脸上笑出了一脸褶子。

“小陆！好事！”刘老板进了院子，连菜地里的番茄都没顾上看，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前两天有个给机关食堂供菜的国营菜站找我打听，说我们饭馆最近的菜品质比别家高出一大截，问是从哪进的。我没说，一个字都没说。但他们留了这个——”

他把纸条递给陆铭。纸条上写着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菜站采购科，老孙。

“这个老孙管着好几个机关食堂的菜源。他说了，只要能稳定供货，价格好商量。人家是国营的，走对公渠道，量比我们三家饭馆加起来还大好几倍。”刘老板搓着手，“小陆，我跟你说，这是个机会。人家菜站的人可说了，要是菜能保证质量，他们不光自己用，还能给别的食堂介绍。这可是长期买卖，比饭馆零打碎敲强多了。”

陆铭把纸条收好，跟刘老板说了句回头请你吃饭。刘老板摆摆手说请什么请，你那番茄多给我留两斤比什么都强，说完乐呵呵地走了。

晚上，宿舍里。四个人围着桌子坐下。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和几杯热茶，茶香混着暖气片烘出来的热乎气，把整间屋子弄得暖烘烘的。窗外北风呜呜地吹，窗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顾维钧已经把账算出来了：“菜站的吞吐量，至少是目前三家饭馆总和的三倍。如果谈成，月利润翻三倍不止。但有一个问题——走对公渠道，需要资质。个人种菜卖给饭馆是一回事，对公供货是另一回事。要办手续、签合同、开发票，这些都需要一个正规身份。”

“资质我去办。”赵凯靠在床柱上，语气很稳，“我回去找老爷子问过了，像咱们这种情况，可以挂靠在学校名下，走校办企业的路子。北大这边有先例，手续最快下周就能下来。到时候以校办工厂的名义签合同，名正言顺。”

陈卫国说运输他搞定，认识一个退伍老兵在运输公司开车，以后每周送菜不用再租板车了。陆铭负责对接老孙。四个人各管一摊，三言两语就把事敲定了。苏清媛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等他们说完了，才轻声问了句：“校办工厂的手续要是有什么卡壳的地方，我回去问问我爸。他那边认识几个教委的人，应该能帮上忙。”陆铭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苏清媛也没再多说，低头继续翻手里的书。她手边放着一杯茶，热气袅袅地往上飘，茶叶在杯子里慢慢打着旋。

两天后，陆铭在北大会客室见到了老孙。五十来岁，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工作服，说话带着老北京的直爽。他掰了一小块陆铭带来的番茄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瞪圆了。又拿起一根黄瓜，在袖子上蹭了蹭，咔嚓咬了一口，嚼完沉默了两秒，然后一拍桌子：“我在菜站干了二十年，没见过这么好的货。每周三百斤，价格按市场价上浮一成。只有一个要求——品质不能掉。要是有一回以次充好，这买卖就黄了。”

“掉不了。”陆铭说。

合同签得很利索。赵凯弄回来的校办工厂资质派上了用场，顾维钧起草的合同条款滴水不漏——供货周期、品质标准、结算方式、违约责任，每一条都写得明明白白。老孙看着合同上盖的那个红章，又把合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抬头看了陆铭一眼：“你们这几个学生，办事比我们菜站还规矩。这合同我签了多少份了，没见过写得这么利索的。”

送走老孙，四个人站在校门口。银杏叶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北风吹过来，陈卫国缩了缩脖子：“这天儿，说冷就冷了。”

陆铭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忽然说了一句：“寒假我不回去了。留在北京，看看下一步怎么走。”

陈卫国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那我也不回去了。反正回去也是听老爷子叨叨，不如留下来跟你干。”

赵凯说他也留下，正好寒假没什么事，可以趁这段时间把政策摸清楚。顾维钧没说话，但他的账本还摊在桌上，上面已经列好了寒假期间要完成的事项清单——市场调研、场地考察、可行性分析。每一项后面都打了方框，等着一个一个去勾。

晚上，陆铭一个人去了四合院。月光洒在菜地上，番茄又红了一批，黄瓜挂满架子，茄子紫得发亮。石榴树的叶子已经落光了，光秃秃的枝丫在夜风里轻轻晃。院墙根下的杂草上凝了一层薄霜，月光照上去亮晶晶的，像是撒了一层碎盐。

他坐在石榴树下的石凳上，从兜里掏出小本子，翻到新的一页，写了一行字。

“菜地稳了，渠道开了，试验成了。下一步，该往大了走了。”

他想起白天赵凯吃饭时说的一句话——“电子工业部最近在推民用电子产品，录音机、电视机这些，政策上有扶持。”当时陈卫国一听就激动了，说咱们要是能造录音机，以后想听啥录啥，不比供销社里那些日本货强？

这话听着是玩笑，但陆铭记在心里了。供销社柜台里摆的日本录音机，动不动就好几百块，还得凭票。普通人家攒一年钱都不一定买得上。要是自己能造，价格压下来，质量跟上去，这里头的市场，比卖菜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深圳的电子厂做的是元器件，电阻电容二极管，是产业链最上游的东西。如果在北京做一个成品厂——录音机、收音机、甚至电视机——南北呼应，元器件从深圳运过来，成品在北京组装销售，一条完整的链条就串起来了。厂子不用大，二三十个人就能起步，先搞组装，再慢慢上自己的产线。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眼下最要紧的是两件事：把期末考试过了，把菜站的货供稳了。剩下的，寒假再说。

他合上本子，站起来，看了一眼满园的菜。月光底下，番茄红得像一盏盏小灯笼，安安静静地挂在秧上。远处胡同里传来梆子声，一下，一下，在清冷的夜风里传得很远。北京的冬天快来了，但他心里是热的。

本章完

作者有话说：这一章是承上启下的过渡章。试验田结果落地，菜站渠道打通，四个兄弟决定寒假留京，电子厂的念头第一次冒出来。下一章，寒假开始，北京电子厂的调研正式启动。喜欢这章的兄弟投个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