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这回，是老鼠。
而且不是一般的老鼠。
每只都大得离谱，个头几乎快赶上猫。
数量多得吓人，密密麻麻往外钻，少说也有成百上千只，跟岛上的蜉蝣虫数量不相上下。
王胖子脸色骤变，反手端起AK47，一边拉栓一边嚷起来。
“老鼠！”
“这么大的老鼠！”
雪莉杨被他这一嗓子惊得下意识拔出了手枪。
卸岭其他人也纷纷摸出武器，随时准备动手。
“都别动！”
陈彦秋忽然沉声喝止。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所有人一下停住。
“它们不是冲我们来的。”
“是去吃那些虫子的。”
“现在开枪，只会把局面搞乱。”
卸岭众人对陈彦秋的命令向来执行得极快，闻言立刻收起武器。
雪莉杨和王胖子却仍有些半信半疑，虽然没开枪，却也没敢把枪放下。
然而下一刻，他们便亲眼看见，那群大老鼠像潮水一样冲进湖里，扑腾着水花游上小岛，随后疯狂啃食起那些蜉蝣虫。
岛上那片绿色虫潮，转眼就被它们席卷一空。
老鼠们吃饱后，又顺着原路折返，三三两两重新钻回石缝和洞窟中，眨眼就散了个干净。
湖面又恢复了先前的晃动水光。
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幻觉。
胡八一长出一口气，带着几分后怕苦笑道。
“多亏彦秋兄弟拦了一下。”
“不然真容易闹出乱子。”
他心里其实还有另一层庆幸。
胡家一直有条不成文的祖训，就是不许伤鼠，所以真让他对那群大老鼠下手，他心里还真别扭。
王胖子看他刚才始终没掏武器，立刻想起那条古怪家训，不由骂骂咧咧。
“你可真行啊老胡。”
“都这时候了还不愿意动手。”
“回头那些耗子要是真扑你脸上啃两口，我看你还讲不讲祖训！”
胡八一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接茬。
陈教授看两人又开始斗嘴，忍不住打趣一句。
“还好陈彦秋同志准备的物资够多。”
“咱们不需要在这儿取水。”
“不然这一湖里不是虫子就是老鼠，真让人下不了嘴。”
说完，他还特意看了陈彦秋一眼，眼里是实打实的感激。
如果不是陈彦秋提前准备得足，又一路把他们平安带到这里。
哪怕他们真能自己走到这一步，多半也得硬着头皮喝这湖里的水。
无双这时开口。
“陈把头。”
“真正的水源应该还在更里头。”
“那流水声，是从深处传出来的。”
陈彦秋点点头，直接示意继续前进。
张麒麟举着手电，走在最前面。
小队跟着他，进入一条更狭长的甬道。
刚一进去，众人就能明显感觉到空气湿了不少，石壁上带着黏意，连脚下都开始发滑。
这说明前方的水源，绝不会小。
甬道两侧零散分布着不少石室。
里面嵌着铁栅栏，地上横七竖八散落着各种刑具，看上去很像一间间囚室。
黑暗的牢室里，不断传来细碎的叽叽喳喳声。
偶尔还有一点点猩绿色微光闪动。
显然，这里已经成了那些大老鼠的老巢。
好在这群东西对陈彦秋一行没什么兴趣，只是藏在暗处，用发绿的眼睛幽幽看着他们经过。
甬道很长。
估摸着得有近一公里。
越往里走，水声就越清晰、越急促。
直到最后，一条奔腾湍急的地下暗河，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河又宽又急，水流轰鸣不断，白沫翻卷，带着一种压得人耳膜发紧的声势。
想来，这就是在塔克拉玛干沙漠地底奔流了数千年的兹独暗河。
雪莉杨看着那条河，忍不住低声感叹。
“没想到，找了这么久的兹独暗河，居然藏在这么深的地下。”
说着，她转头看向陈彦秋，目光里有几分庆幸。
“还好当初听了你的建议，没有死盯着去找它。”
“不然在沙漠里耗上一个月，怕也摸不到这条河的影子。”
陈彦秋听完，难得笑着打趣她一句。
“还好你不算太笨。”
“不然真得拉着大家陪你在沙海里活受罪。”
雪莉杨脸颊微微一红，瞪了他一眼，带着点恼意笑骂。
“你说谁笨呢？”
陈彦秋耸了耸肩，没再多说。
暗河对岸，还有一座更大的地下溶洞。
中间架着一座黑石桥，跨过急流，把两边连了起来。
张立三先轻身踏上石桥，来回试了试，确认桥体稳固后，众人才依次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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