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了三千年地，金榜把我逼成天道 第336章：黑影的对视·无声的交流

在混沌虚空中最为深邃的地方就是长久以来一直存在的地方。

沈长安站在空中望着前方巨大的黑色身影。它是无边界的、无边际的东西，在时间上是无限延续下去的状态，并且还包含了无穷无尽的各种各样的东西。周围环境中的混沌乱流一接触到它的身边就会消失掉，就连时间也好像在这一刻变得缓慢一些了，让人感到窒息。

这就是虚空噬产生的原因，在所有的世界里都存在着一个千年以前就存在的最大的危险。

老乌龟趴在了他肩膀上，下意识地把脑袋往里一缩，并且平时爱说坏话的性格也收敛了一些。可以感觉到黑影身上散发出来的巨大能量不是一般的强弱之分而是接近于“天地”的一种力量感，在这里比之于所有混沌之主加在一起还要更加久远深远。

归墟之眼在沈长安的眼中发出了一点淡淡的银色光芒，并穿过一层层迷雾之后勾勒出了黑影的样子。过了一会之后他就说话了，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这么大的声音而且非常清楚：“我知道你在睡觉。”尽管你是假装自己在睡觉

说完之后四周就非常安静了。

不作任何反应、不产生任何变化、甚至连空气流动的速度也一点都没有改变。好像是一团没有意识的东西在飘荡，并不能听到别人说话的声音。

沈长安并不奇怪，并没有催促的意思，他只是默默地站了好久，在那里静静地看那个地方。

大约过了一百多个呼吸之后，原来均匀流动着的混沌雾气突然变慢了一点。

就像一个万古长存的生命体一样，在外界的声音下慢慢触动了自己的心灵之弦。雾气不再自由地飘荡开来，而是一步步地向两边分开开来，并且速度非常慢。

过了一会儿，两道暗金的颜色慢慢从黑的地方冒出来。

这是双眸所见之物。

无眼球白、瞳孔等器官存在，在一片漆黑的世界里有一片温暖而广阔的金色光芒在其中停留，并且一直盯着眼前的渺小的人类修真者看。

无压迫感也没有愤怒的情绪更不用说情绪了。

一种无穷无尽的时间长河中渐渐变得淡漠起来的感觉。

一个不清晰的想法穿过空隙落在了沈长安的心里。声音很老而且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在大石子和细小的小石子之间互相摩擦的时候会发出一种久违了之后再醒来时那种迟钝的感觉：

你是谁

意念没有恶意，并且还很困惑——因为太长时间没有得到过回应了，在很久以前的时候人们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能够向它讲话的人呢！

沈长安的表情没有变，眼睛里的光芒也渐渐淡了下来，在街角遇见别人的那一刻说了一句“扫地的人”

老乌龟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差一点就摔下来了。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假装打扫卫生吗？如果这个黑影相信的话就会有鬼了！

但是这两团暗金的颜色忽然间闪了一下光亮，并且还在思考“扫地的人”到底是谁的身份。过了一会儿，又有一条老的思想传来了，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疑惑：

为什么要去阻拦我做自己的事情呢

由于你的梦境会去伤害他人所以沈长安抬起头来望着这两团暗金色光芒，并且语气虽然平缓但是很有信心地说：“你在做梦的时候释放出来的能量形成了虚无噬，在所有世界的根本处慢慢侵蚀着它们的生命力。”已经有了一些地方因为这个原因而消失

不追究责任、也不表示不满地把事情讲清楚。

很安静。

两个暗金色的光点在摇曳着，好像在回想、也在感受着什么。过了一段时间之后再次传来了一个念头，并且其中多了些难以觉察到的迷茫感：“我不清楚……我的能量会不会伤害到它们呢”

“我在睡觉的时候，力量就会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梦境

听了这句话之后的老乌龟就马上把头抬了起来，并且看着了那个很大的黑影。

本想说这是只嗜杀的混沌凶兽、诸天背后的黑手，结果发现原来是个连自己的梦都能控制不了的老家伙？

沈长安并不奇怪。

在玄虚界遗留下来的痕迹中发现了被抽取出来的能量后，他就大概知道了一些事情了。如果这个黑色的身影真的是要吞食整个世界的话，那么它所使用的手段不可能是这样的一种方式来慢慢侵蚀，并且也不能只依靠梦里的能量一点一点地消逝下去。

其实就是一个很大的老东西，呼吸、睡觉都会给周围的微小世界带来灾难一样的影响。

你现在知道了沈长安说了一句之后就又恢复了平静的状态，并且还问到是否可以停止扩散

暗金色光芒变暗了。

不可以马上停止古时候的思想很沉重地说，“我已经很久没有醒来过了，所以我的力量也分散得很厉害。”强行收回来会受到虚空噬反噬而死亡更多的星球

但是我也能慢慢减小

沈长安问道：要花多长时间

“一千年”

三个字落于识海之中，则分量沉重如千钧。

一千年的时光对于一般的修真者来说就是几代人的寿命、一个宗门兴亡的一个周期。但是对于沈长安来说，在这漫长的时光中只是一段平常的日子而已。

没有一点迟疑地点头道：好的等着吧

又静了下来。

两个黑金色的光点静静地望着他，并且好像在打量着他的话是不是真的在说话一样。从古至今都有一部分人为了获取权力而采取各种各样的方式去追求它；也有许多人做出过虚假的保证但是却没有履行。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叫“扫地”的人族的眼睛里并没有贪心、害怕或者计算的意思。

只有经过时间磨砺之后才会有的平和和真挚。

过了一阵子之后，这个念头微微颤抖了一下，并未再多言什么，而是变成了很小的一个回答：

好

说完之后，两个暗金色的光团就慢慢变暗、缩小了。

就像太阳落山一样慢慢消失在无限的黑夜里。之前分开了的混沌雾气又聚拢在一起，并且慢慢地恢复到原来的均匀流动状态。周围的压力慢慢消散开来，在整个虚空中底部的地方也恢复到了长久以来一直存在的寂静之中。

那之前说的话都是在做梦吗？

沈长安静静地站定在了那里，看着这两道光逐渐消散之后才慢慢收回视线。

到这个时候老乌龟才舒了一口气，摇着头说：完了

“说完就走”沈长安答应下来了。

就那样吧老乌龟还是觉得不太对头，“本来是打算打架一场的，最少也要拖上半天时间。”那么说来就是过了千年之后才答应下来了吗

其实它并不是有意要伤害别人沈长安说得很平和，“伤害到人的，并不是它的巨大本身。”知道会带来伤害的时候就会自动收缩

老乌龟咂着嘴巴，在它肩膀上看了一眼前面无穷无尽的黑夜里说：已经活了三千多年了今天终于睁开眼睛了原来就是那个把天上的东西吃掉之后还发出声音的老头吧

沈长安微微一笑，并未说话。

抬头看向迷茫的地方，眼神很深远。千年之约，并不长也不短。如果黑影能够自我控制的话就最好不过了。

那么我们是不是要回去了呢老乌龟问。

“不必着急”沈长安慢慢摇着头说，“等等一段时间吧。”确定它是把能量聚集在一起之后释放出来，并不会影响到别人

老乌龟嗯了一下子就换了种舒服的样子趴着：你之前说过要等它一千年呢？真的只是白白地等待着吗万一它睡着了后悔怎么办

沈长安望着远方，语气平和地说：我们不只是一直在等待

使所有的星球都更加生机勃勃。情感网络一直在运行中，并且这个世界也在不断扩大。即使它的梦境仍然存在，在某些时候会有能量散发出来的时候，世界上也可以承受得住

依靠别人的克制终究是消极的态度。要强大起来才最重要老乌龟听完，沉默片刻，慢悠悠道：“行吧，反正你说了算。大不了就是再陪你跑一千年的腿。”

沈长安笑了笑，没说话。

一人一龟静立在混沌虚空最深处，望着前方亘古沉寂的巨大黑影。周遭雾气缓缓流淌，万古如同一瞬。

一千年的约定，自此落定。

而诸天万界的未来，也在这场无声的对视与交流之后，悄然转向了更光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