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怪谈入侵：开局修改死亡规则 第三章：404教室里有什么

叶修凌没回家。

他直接去了晨光中学。

不是他不想睡觉，是那滩血字给他的压迫感太强。回到家也睡不着，不如直接过去看看地形。

凌晨两点多的街道空无一人。他走了二十分钟到学校门口，手机电量还是3%，时间还是02:17。路边的钟楼、店铺的电子屏、甚至他手腕上的电子表，全部停在同一个时间。

这个城市的时间停了。

或者说，他被从正常时间里切了出来。

晨光中学的铁门关着，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门卫室的灯亮着，里面坐着一个保安，低着头看手机。

叶修凌敲了敲窗户。

保安抬起头。

那张脸是空白的。

没有五官，像一张没画过的画纸。

叶修凌后退了一步，但没跑。

他盯着那张空白脸看了两秒，然后伸手推了推门卫室的门。

门没锁。

里面没有人。

刚才他看到的那个“保安”消失了，椅子上只有一个假人模特，穿着保安制服，头上套着个白色塑料袋。

塑料袋上画着五官，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子的涂鸦。

“呵，”叶修凌轻哼一声，“玩我呢。”

他没进传达室，直接翻铁门进去。铁门顶端有尖刺，他跳下去的时候裤腿被刮了个口子，骂了一句“三十五块的裤子，上周刚买的”。

校园里很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没有虫鸣，没有风声，甚至连他自己的脚步声都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踩在水泥地上，像踩在棉花上。

教学楼在正前方，六层，黑洞洞的窗户像一排排眼眶。

他走进教学楼。

楼道里贴着各种告示：文明班级评比、消防疏散图、月考光荣榜。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不像有鬼。

但叶修凌注意到一件事。

光荣榜上的照片，所有人的脸都是模糊的。不是马赛克那种模糊，是像被水泡过一样，五官化开了。

他上到四楼。

走廊尽头的教室门牌上写着：404。

门开着一条缝。

里面有光，不是灯光，是那种偏蓝的白光，一闪一闪的，像老式日光灯要坏不坏的样子。

叶修凌推开门。

教室里坐着二十几个学生。

他们穿着校服，整整齐齐地坐在座位上，面前摊着课本，像在上晚自习。

站在讲台上的“老师”转过头来。

那个老师没有眼睛。眼眶的位置是两团黑暗，深不见底。但它的嘴巴在笑，嘴角咧到耳根。

“新同学？”它说，“欢迎来到404教室。”

“我们的规则很简单。”

“每节课一个科目，答错了，就留下来当课桌。”

它敲了敲讲台。讲台上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晨光中学404教室授课规则：】

【1.每节课老师会提问，必须在十秒内回答。】

【2.回答正确，对方受到反噬；回答错误，自己受到反噬。】

【3.连续答对三题，可离开教室。】

【4.连续答错三题，永远留下。】

【5.不可攻击老师。不可离开座位。不可闭上眼睛。】

叶修凌扫了一眼规则，脑子里已经在计算了。

他的能力是修改规则。但上次修改消耗了8点精神力，现在还剩下7点。够不够改一条？

他试了一下。

精神力没有反应。

【当前场景规则等级高于你的异能等级，无法修改。】

操。

等级压制？

那个没有眼睛的老师已经走到了他面前，嘴角的笑纹更深了。

“第一节课，数学。”

叶修凌注意到，老师走动的时候，它的脚没有完全着地？不，是鞋跟后面拖着一根极细的线，像提线木偶。那根线延伸到天花板，看不见尽头。

“请问：一个游泳池，进水需要3小时放满，放水需要5小时放空，同时进水和放水，几小时能满？”

叶修凌知道答案是7.5小时。但他没急着答。

他在盯着老师。

十秒倒计时开始。

9、8、7——

“7.5小时。”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那个老师捂住了自己的脸。它没有眼睛，但它在流血。黑色的液体从眼眶的黑暗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

但不是痛苦的表情。

是解脱。

老师脸上的裂纹里，透出一丝正常的皮肤色。像是戴了很久的面具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回——回答——正确——”

它的声音变调了，像磁带卡住。但那声音里有一丝——欣喜？

叶修凌皱了皱眉。

学生们齐刷刷转头看向他，那些模糊的脸上，嘴巴同时张开：

“第二节课，语文。”

“请背诵《出师表》最后一段。”

叶修凌愣了一下。

他没背过。

高中毕业都多少年了，谁他妈还记得出师表？

“十秒倒计时开始。”

9、8、7——

他脑子里飞速转。他不需要答题，他需要的是——脱离这个场景。规则说连续答对三题可离开教室。他已经答对一题，还需要两题。

但第二题他大概率要错。

错了，自己受反噬。反噬是什么？不知道。连续错三题就永远留下。

他不能赌。

叶修凌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自己刚升级的另一个能力——规则创造。

不能修改现有规则，但他可以创造新规则。

教室的规则里没有禁止创造新规则。

他睁开眼，盯着空气，集中全部精神力：

【新规则：学生可申请更换科目。申请一次消耗3点精神力。】

金色的文字在虚空中凝聚。

成功了！

【新规则已创建，消耗精神力3。当前精神力：4/20。】

“我申请更换科目。”

那个老师歪着头，像是在解析这条新规则的合法性。脸上的裂纹又大了一点，黑色液体流得更快了。

五秒后，它点了点头。

“申请通过。第二节课，英语。”

“请翻译：Tobe,ornottobe,thatisthequestion.”

叶修凌差点笑出来。

“生存还是毁灭，这是一个问题。”

【回答正确。第二题通过。】

老师脸上的裂痕又多了几条。它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害怕，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从它体内挣脱。

学生们开始不安地扭动，那些模糊的脸上出现了焦虑的表情。

“第三节课。”

老师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像金属摩擦。但叶修凌注意到，它的嘴唇——那双一直咧到耳根的嘴唇——正在慢慢合拢。它正在变回一个正常人的样子。

“最后一题。”

“请问——”

它的话没说完。

教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了。

一个女生站在门口。

她穿着和那些学生一样的校服，但她的脸是清晰的——苍白、瘦削、眼睛里带着一种叶修凌熟悉的东西。

那种越危险越兴奋的光。

但规则5说“不可离开座位”。这个女生站在门口，她不是坐在座位上的。她是谁？

叶修凌迅速扫了一眼教室后排。那里有一张空桌子，比其他课桌更旧，桌面上刻着字。而那二十几个“学生”的座位底下，都有一根线连接到讲台。

唯独那张空桌子，没有线。

“别答第三题，”女生说，“答完你确实能出去，但你的异能会被永久封印。”

叶修凌看着她。

“你是谁？”

“上一个猎物，”女生说，“也是这间教室的第25张课桌。”

她指了指那张空桌子。

“答错的人变成课桌。答对三题的人——”

她看向讲台上的老师。

老师已经不再颤抖了。它——他——脸上的黑暗正在褪去，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满脸泪痕。

“答对三题的人，会变成下一任老师。永远替规则之主出题，直到下一个傻子答对三题，才能解脱。”

中年男人张了张嘴，发出一个沙哑的声音：“救——救我——”

叶修凌懂了。

“所以第二题你帮我换了科目，”他对女生说，“因为语文那题我答不出来。”

女生嘴角翘起来，和叶修凌刚才的笑容一模一样。

“废话。我观察你很久了。从你上13路公交那一刻起。”

叶修凌眯起眼。

“你一直在看我？”

“对，”女生说，“因为你是第三个篡改者。”

“第一个是我。”

“第二个——”

她看向讲台上的中年男人。

“他已经废了。”

女生的目光回到叶修凌身上，伸出拳头。

“一起干。”

“捣了这间教室。”

叶修凌看着她的拳头，又看了看讲台上那个男人的脸，再看看教室后面那张空桌子。

精神力只剩4点。

他伸出拳头，和她碰了一下。

“怎么干？”

女生指了指天花板。

“规则空间的源头在上面。这栋楼的楼顶。规则之主不在教室里，它在上面看着。”

“我们要上去。”

叶修凌抬头看天花板。

上面有光。

不是日光灯的光，是那种暗红色的、像心跳一样一明一暗的光。

他嘴角又翘起来了。

“那就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