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我，订制诡异，吓破全球 第十二章 古槐树下

深夜书屋的招牌是林凡自己写的。

不是用什么毛笔宣纸，而是让暗影吞噬者用黑雾在门楣上烙了四个字。雾气渗进木头纹理，一笔一划都像烧出来的，白天看是深褐色，夜里会微微泛光。

顾老头蹲在门口看了一下午，最后说了句：“比民国那会儿我阿爸写的匾还难看。”

林凡没理他。他在收拾屋子。

顾家祠堂正堂有三间，左右厢房各两间，后面还有个天井。老槐树就长在天井正中央，树冠把整个后院罩得严严实实。树上的红绸有些年头了，最早的一条褪色褪得只剩灰白，上面写的小楷已经看不清笔画。

“这都是求什么的？”林凡问。

“求命的。”顾老头拄着拐杖站在树下，“这条街以前是龙城有名的鬼街，天一黑没人敢走。后来我阿爸找了高人，在祠堂种了这棵槐树。高人说了，树活一天，街上就不死人。这些红绸都是街坊们来还愿挂的，谁家孩子吓着了，谁家老人撞邪了，来求个平安符，回家挂三天就好了。”

林凡仰头看着树冠。树灵已经不在树上了——现在它安静地躺在他的系统核心里，以一颗黑金珠子的形态浮浮沉沉。但树本身还在呼吸。他的灵视能看见，树干内部有能量在流动，像血液一样缓慢而有力地沿着年轮循环，每循环一圈，能量就浓郁一分。

“这棵树在吸收诡异。”林凡突然说。

顾老头点了点头：“高人跟阿爸说过，槐树是阴木，能通幽冥。这棵槐树在地下扎得比地面还深，方圆三里之内的孤魂野鬼都被根网兜住了，想跑跑不掉，想闹闹不了。”

林凡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地面上。

系统提示音立刻响了起来。

【检测到领域型诡异·古槐树灵（已绑定）】

【守护范围：以古槐巷为中心，半径1.2公里】

【守护范围内现有自由诡异：17只】

【其中F级：12只/E级：3只/D级：1只/C级：1只/无法评定：1只（已绑定）】

【提示：所有自由诡异均处于树灵管辖之下，不会主动攻击人类】

【是否接管管辖权？】

林凡在心里选了是。

一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十七个位置坐标，每一只诡异的状态、等级、习性、当前位置，全部清晰无比地铺在他的意识里。这种感觉就像突然拥有了十七只眼睛，能同时看到古槐巷每一个角落里蹲着的每一只诡异。

那只C级的住在街口老井里，是个掉井里淹死的女人，头发长得能把整口井填满。D级的是个书虫，住在一间老宅的书房里，看了一百年书，把自己看成了一只诡异，现在还在看。十二只F级零零散散分布在各个角落，有的怕人，有的怕光，有的什么都不怕但胆子太小，连从门缝里出来都不敢。

“行了，”林凡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从今天起，这条街归我管。”

顾老头嘴唇哆嗦了一下，拄着拐杖的手在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朝林凡鞠了一躬。

当晚，陈默带着龙组的施工队来了。

宋岚批的经费很足，施工队是龙组后勤部的，不用普通工人。二三十个穿灰色工装的人动作快得像流水线，三天能干的活他们一晚上就搞定了。正堂改成了书店格局，左右厢房做成了茶室和展馆，后院单独隔出来，门口挂了个“内部区域，闲人免进”的牌子。

“这后院你打算干啥用？”陈默站在牌子前面。

“存诡异。”林凡说，“书屋里卖的都是弱化版，正版的得有个地方放。”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做了个在嘴上拉拉链的手势。

凌晨三点，施工队撤了。林凡一个人坐在新装好的吧台后面，手边放着一杯凉透的咖啡。鞋子和暗影吞噬者都放了出来，一个蹲在天花板横梁上，一个缩在墙角，安静得像两件家具。

他在等。

树灵接管之后，他能感知到古槐巷半径1.2公里内的所有诡异活动。此时此刻，正有一个诡异在高速接近。

不是自由诡异。

是被人带着的。

那个人的速度很快，从龙城市中心方向过来，穿过三条街道，在古槐巷巷口停了不到三秒，然后开始往里走。

林凡把咖啡杯放下，对着空荡荡的书店说了句：“进来吧，门没锁。”

门被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女人，黑色连衣裙，墨镜推到头顶，露出一双暗红色的眼睛。她的长相是标准的东方美人，但脸太白，嘴唇太红，站在书店暖黄色的灯光下，整个人像从民国月份牌上抠下来的一样。

“深夜书屋，”她环顾四周，声音软糯，带着一口不太标准的普通话，“白天不开，晚上开。有意思。”

“你来得不巧，还没正式开业。”林凡靠在椅背上，“不过来都来了，想看点什么？”

女人没回答，而是慢慢走到吧台前，在林凡对面坐了下来。她的动作很轻，像猫一样几乎没有声音。坐下来之后，她把手放在吧台上。

林凡看到了她的指甲。

不是涂了指甲油，是指甲本身就是暗红色的。不是那种健康的血色，而是凝固的血块的颜色。指甲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是一条条细小的血管。

“我不是来看书的。”女人说。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女人笑了。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两颗尖牙。

“来应聘。”她说，“我叫妲己。听说你这里缺个店员。”

林凡没说话。他的灵视已经开启了。

视野里，女人的身体轮廓正在变化。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不是一个影子，是九条尾巴。那些尾巴在墙上缓缓摆动，每一根都有手臂那么粗，尾巴尖上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

【检测到S级诡异·九尾妖狐】

【状态：半人化（寄生型）】

【特性：魅惑、精神控制、狐火操控、形态变换】

【说明：本体为存活超过千年的九尾妖狐，目前寄生在人类女性体内。寄生程度超过90%，宿主意识基本被同化】

【警告：该诡异战斗力远超宿主当前等级。建议——】

林凡把系统提示关了。

他看着面前这个自称妲己的女人，脑子里在飞速转动。樱花国的女人，身体里寄生着千年九尾狐，半夜三更一个人跑到他的书店来，开口就应聘店员。

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刺客。

千年狐狸精不可能是傻子。

“你从哪来的？”林凡问。

“樱花国。”

“来龙国干什么？”

妲己歪了歪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玩味：“大和诡异对策本部派我来的。他们想挖你，开的价是龙组的三倍。让我先来跟你谈。”

林凡挑了挑眉：“你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

“因为他们开的价太低。”妲己把手收回去，托着腮看他，“区区三倍工资就想让我背叛龙国，这帮人脑子有问题。”

“你是龙国的？”

“我出生在青丘。你说呢？”妲己翻了个白眼，“我在樱花国待了一百年是因为懒得搬家。现在龙国出了个能定制诡异的人，我当然要回来看看。”

她伸出手，指甲在吧台上轻轻一划。木板上留下一道焦痕，像被烙铁烫过一样。

“所以呢，老板——你要不要我？工资好商量。”

林凡看着她的眼睛。

他记得大纲里写过，苏妲己会成为他的头号打手兼贴身保镖。大纲现在照进了现实，只是他没想到，她来得这么快，而且是自己送上门的。

“试用期一个月，”林凡说，“工资没有，包吃住。”

妲己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花枝乱颤。

“有意思。行，试用期就试用期。”她站起来，环顾了一圈书店，“那我住哪？”

“后院有房间。”

“那你呢？”

“住楼上。”

妲己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转身往后院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林凡。

“老板，忘了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她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跟我一起来的还有两个人。他们是大和对策本部的特派员，任务是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带回樱花国。我说我不愿意干之后——他们大概会自己动手。”

话音刚落，书店门口传来脚步声。

很整齐，像训练有素的军人的步伐。

两道人影出现在玻璃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