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离谱！我在武侠修炼仙法 第一章 武考

七月末江城

江城市第一高级中学的校门口，黑压压的全是人。考生、家长、各个武馆和世家派来的眼线，把校门前的广场挤得水泄不通。今天是武道资质统一测试的日子——文考决定你能不能活，武考决定你能不能当人上人。

广场上几百个考生摩拳擦掌，放眼望去就是一片肌肉森林。男的虎背熊腰，一米八五起步；女的身形矫健，胳膊上肌肉线条分明。

“卧槽，林家今年来了三个！全是一米九以上！”

“铁拳门的人也来了，前面那个光头，模拟测试打了一千四百斤！”

人群里，一个穿着白T恤的少年默默地从人缝里挤了过去。他身高一米七六，在周围这群肌肉罐头里简直像一根豆芽菜掉进了原始森林。

“喂，小弟弟，”一个膀大腰圆的考生低头看他，笑得一脸玩味，伸手就要去拍他的头，“文考在隔壁那栋楼，你走错——”

话没说完。

姜澈抬手，一拳。

那考生少说也有一百八十斤，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砸在五米外的垃圾桶上。铁皮垃圾桶被砸出一个深深的凹坑，人嵌在里面，眼睛翻白，嘴角冒白沫，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周围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姜澈收回拳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又看了看垃圾桶里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考生，沉默了一秒：“刚才没收住。他想说啥来着？”

没有人回答。

刚才还在嘲笑他的几个考生集体往后退了两步。有人手里的水瓶掉在地上，滚出去老远，没人敢弯腰去捡。

姜澈没再管他们，转身往考场走。

走了没几步，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从后面追上来，步子又大又急，踩得地上的碎石到处乱飞。

“大哥！！！”

一个极其响亮的声音在身后炸开，嗓门大到姜澈觉得自己的耳膜被震了一下。他转过头，一个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壮硕少年正朝自己跑过来，两条长胳膊甩得跟风车似的，脸上挂着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那种笑容就像一只大狗在草地上狂奔的时候嘴角咧到耳朵根。

“大哥你等一下！！”壮硕少年跑到姜澈面前，一个急刹车，鞋底在水泥地上蹭出两行长长的胶印。他弯着腰喘了两口粗气，然后猛地抬头，眼睛亮得像两颗刚换了新电池的灯泡，“你刚才那一拳太帅了！！”

姜澈看着他，沉默了一秒：“……你是谁？”

“我叫王大壮！！”壮硕少年挺起胸膛，身板笔直，声音洪亮得像是站在校门口向全校通报，“刚才亲眼看到你一拳把那个嘴欠的家伙打飞——从发力到命中零点几秒，一百八十斤的人打出五米远！太猛了！真的太猛了！”

姜澈看着他脸上那种过分兴奋的表情：“所以？”

“大哥你收我当小弟吧！！”王大壮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抓住姜澈的手，两只蒲扇大的巴掌热乎乎的，“以后我给你鞍前马后，你说往东我绝不往西！行不行！”

姜澈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不用。”

“要的要的！！”王大壮又抓住了他的手，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你要是觉得小弟不够——那我还有别的方案！！”

他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表情忽然变得神秘兮兮，像在分享什么天大的秘密：“大哥你有没有女朋友？”

“……没有。”

王大壮的眼睛瞬间亮到了一个全新的亮度：“那当我姐夫也行！！！我姐可漂亮了！！她叫王若雪！！是江城有名的冰山美人！！追她的人能从江城排到省城——但她谁都看不上！而且特别能打，从小揍我揍到大！！”

他说着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好几道旧伤疤，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后怕和无奈：“你不知道我姐的下手有多狠——五岁的时候我偷吃她一颗糖，她把我挂门框上挂了整整一下午！所以我从小就下定决心——必须找个比我姐还能打的人给我当姐夫！！以后她再揍我，我姐夫能拦着！！”

姜澈沉默地看着他，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对你姐没兴趣。”

“现在没兴趣不等于以后没兴趣嘛！！”王大壮完全没有被打击到，反而更来劲了，“而且大哥你想啊——我姐在武道研究院上班，专门搞功法鉴定的！你以后要查什么功法资料，找她不比我瞎翻书强？”

姜澈本来已经转身要走了，听到这句话，脚步顿了一下。

武道研究院。功法鉴定。

“你姐在研究院能接触到功法图谱？”他问。

“能啊！她是特聘研究员，整个江东省的功法图谱数据库她都有权限调阅！”王大壮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猛地瞪大，“大哥！你对我姐有兴趣了是不是！！”

“不是对你姐有兴趣，”姜澈说，“是对数据库有兴趣。”

“都一样都一样！”王大壮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反正只要你愿意见她一面，我就当你答应了！”

姜澈懒得再跟他掰扯，转身往考场走。王大壮立刻跟上来，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一边走一边继续絮叨：“大哥那说好了啊——考完见一面，我约我姐！她虽然揍我但正事不会掉链子的！”

姜澈没回头，抬手摆了摆，算是敷衍地应了一声。

但这个动作被王大壮理解成了“成交”。他握拳做了个胜利的姿势，然后迈开长腿小跑着跟了上去。

上午十点，武考正式开始。

姜澈走进力量测试室的时候，里面几个工作人员看到他的体型，表情各异。考官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老头，例行公事地指了指那块两米高的黑色石碑：“全力一击。”

姜澈握拳。灵力无声灌注，手臂肌肉毫无变化，皮肤底下银光一闪而过。

一拳。

两千一百二十六斤。

精瘦老头整个人从椅子弹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电子显示屏，然后猛地转身朝门外吼了一嗓子：“考生姜澈！拳力两千一百二十六斤！！”

整个走廊炸了。

“两千一斤？！凝气境初期标准！这他妈是武考生？！”

挤破头涌到测试室门口的考生们还没看清里面的人长什么样，一个壮硕的身影已经用比他体型灵活十倍的速度从人群中钻了进去。王大壮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混进了测试室，此刻正站在角落里替姜澈拼命鼓掌，两个巴掌拍得噼里啪啦响，脸上的表情比他自己拿了全省第一还自豪。他一边拍一边偷偷往外瞥，怕被考官发现他溜进来了，整个人激动得原地跺脚。

消息在几分钟之内传遍了整个考场。刚才还在炫耀一千六百斤的林远征冲到测试室门口，脸色铁青：“我不信！重测！！”

姜澈看了他一眼，转身对着石碑又是一拳。

两千三百四十七斤。

林远征的脸从铁青变成灰白，嘴唇抖了半天，转身大步走了。王大壮在林远征转身的瞬间从背后把两只手高高举过头顶，拍了一声极其响亮的巴掌，又迅速把手夹回胳肢窝里，肩膀耸起来努力装路人。

走廊里鸦雀无声。

速度测试。发令枪响，姜澈弹射而出——没有肌肉爆发的视觉冲击，没有气血澎湃的声势，像一阵风刮过跑道。七秒五一。

全国青年纪录被踩在脚下。跑道终点，王大壮已经提前用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到了终点线旁边，手里举着一瓶不知道从哪弄来的矿泉水，嗓门大到整个操场都听得见：“大哥喝水！！”

实战对抗。对手熊子，铁拳门弟子，身高一米九，体重超过两百四十斤。

裁判哨响。熊子一步踏出，整个擂台震了一震，右拳裹挟千斤之力直袭面门。姜澈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按。轰——熊子整个人被拍在擂台上，合金板面砸出一个浅坑，裂纹从身体下方蔓延开来，护栏都在晃。

全场死寂。

姜澈低头看着他：“还好吗？”

熊子躺在坑里，虚弱地竖起一根大拇指：“兄弟们——我就说不该找我当对手。”

擂台边，王大壮双手抓着护栏，激动得浑身发抖：“大哥你太猛了！！”

三项测试全部结束，全省排名当场刷新。姜澈的名字高挂在全省榜单第一位，三项全部甲等上。校门口堵满了人——不是来庆祝的，是各路势力的眼线和探子。有人举着手机现场直播，有人拿着本子记着什么，还有几个穿着不同武馆制服的人正从不同方向挤过来，目标明确，盯上了同一个名字。

姜澈站在校门口的台阶上看着眼前这片黑压压的人群，表情没什么变化，就像在看一群挡路的蚂蚁。

人群的最前面停着一辆车。

一辆哑光黑的加长武道装甲车，车身上印着一只展翅的金色凤鸟，车头挂的车牌是江东武道协会直属势力的专用标识。这种车整个江城不超过三辆。

车门打开，先下来两个穿着黑色武服的精悍保镖。姜澈一眼扫过去——凝气境，两个都是。这种级别的武者放在江城任何一家武馆都是能当副馆主的存在，此刻却只是替人开车门的角色。

然后，一个年轻人从车里迈了出来。

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一身深黑色的定制武道服，袖口用金线绣着一只张开的凤鸟翅膀。他身形不算壮硕，但每一步落地，脚下的柏油路面都会荡开一圈极淡的气浪——凝气境中期，内力外放已经可以形成实质性的压迫感。五官很英俊，嘴角挂着一个从小被捧到大的傲慢弧度，一双眼睛里带着一层淡淡的青色，看人的时候像在俯视。

“这就全省第一？”

韩凌风站在车门旁边，没走过来，隔着七八米的距离歪着头打量姜澈，目光在他的廉价白T恤和普通运动鞋上缓慢地滑了一遍，然后嘴角浮起一个弧度——不是笑，更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让他觉得好笑。

“档案上写着你是个孤儿，”他把手插进裤兜里，语气漫不经心得像在点评路边的野狗，“租住在城中村，月租四百，父母双亡。今天打了两千三百斤，破了全省纪录。你这功法——”

他顿了顿，嘴边的弧度又深了一分。

“该不会是从哪个死人身上捡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