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带你去见她。”
苏九儿没停。
她的声音在颤抖。
但没停。
“三千年前，死河第一次倒灌。不是倒灌进星痕界——是倒灌进妖界。冥王想吞掉妖界核心碎片，因为拿到碎片就能让死河倒灌诸天万界。”
“妖界挡不住。”
“三大妖帝当年还是幼体。金翅大鹏刚长出第一根尾羽，吞天蛤还没学会吞噬，我——我连人形都没化。”
“妖界的防线一道一道崩塌。冥王的死河军团从东边杀到西边，杀了妖界一半生灵。”
“然后第二世来了。”
苏九儿看着那颗半心。
九条尾巴从腿上松开。
无力地垂在地上。
“他一个人来的。没有援军，没有后手。当时的他还不是冥王，是刚从冥界逃出来的无名剑客。他欠妖界一条命——当年他逃出冥界的时候，是妖界给他开的门。”
“他来还命。”
“冥王站在妖界王庭废墟上，对他说：‘把妖界核心碎片给我，我就退兵。’第二世拔出无名剑——那把剑还没断——说了一句话。”
顾长生开口。
“什么话。”
苏九儿转过头看他。
眼眶红了。
“他说：‘我没有心了。但妖界还有。’”
“然后他把无名剑倒转过来，对准自己的胸口——劈了下去。”
胖橘猫停止了啃丹药。
它把爪子里的半颗丹放在地上。
安静地趴下来。
大鹏低着头。
拳头攥得白骨都在响。
“心脏劈成两半。”
苏九儿声音压得很低。
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一半封在妖界核心碎片上——成了妖界的封印，冥王的死河军团一靠近就烧成灰。”
“另一半——他托初代带走，封在星藏阁第八层，封住了妖界通往星痕界的通道。两半心不打通，冥王就永远无法从妖界进入星痕界。”
“做完这件事之后——”
“第二世倒下了。”
“他的尸身被冥王回收，沉入死河，变成了冥王的一部分。执念被炼成残影，意识被拆分，记忆被抹除。但冥王漏算了一件事——那半颗封在星藏阁的心，记着第二世最后一道剑气。那道剑气里藏着他最后一句话。”
苏九儿看向顾长生。
“现在那颗心在你胸口跳。那句话——只有你能听到。”
银铃的光幕上数据跳了一行。
初代加密文件第四层——自动解锁。
光幕上只有一行字：
**“初代离开妖界，带走妖界核心碎片，实为保护半心不被冥王追踪。他将碎片封入搪瓷杯，将搪瓷杯埋入时间囚笼底部。等待转世从时间囚笼中带出。”**
秦淮茹轻声开口。
“初代不是抛弃妖界。他带走碎片，是为了把半心藏进最安全的地方。”
苏九儿点头。
“时间囚笼。那个只有转世才能爬出来的地方。冥王的手伸不进时间囚笼，编剧的眼睛看不到时间囚笼。初代把妖界的命，藏在了一个没人能碰到的地方。”
她看向大鹏。
“你知道为什么初代拒绝你当坐骑吗。”
大鹏猛地抬头。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苏九儿轻声道。
“他对你说‘你不配当我的坐骑’——”
“不是因为你不够强。”
“是因为他要你当妖界半心的守门人。坐骑可以换，但守门人——只能是最信任的人。”
“他拒绝你当坐骑。”
“是把更重要的东西，托付给了你。”
大鹏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想起三千年的那个雨天。
初代站在妖帝王庭的断剑前。
他跪在地上。
磕了三个头。
“初代大人，我愿当您的坐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初代摇了摇头。
“你不配。”
然后转身走了。
再也没回来。
他恨了三千年。
等了三千年。
原来。
不是不配。
是太重要。
重要到不能当坐骑。
只能当守门人。
-
大鹏猛地抬头。
眼眶里的泪。
终于掉了下来。
他单膝跪地。
对着半颗金色的心脏。
重重磕了一个头。
“初代大人。”
“三千年。”
“我守住了。”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不是云层。
是阴影。
编剧的舰队。
提前抵达了。
三艘巨大的代码战舰。
悬浮在妖帝王庭上空。
舰首的炮口。
对准了顾长生。
编剧的声音。
从天空中传来。
“顾长生。”
“游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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