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也亏得她们都是见过场面的人,硬生生靠着本事把神色圆了回来,才没让西门浪看出什么不对劲。
至于席上其他人到底是什么心情,这会儿倒也顾不上细究。
反正西门浪是吃得挺开心。
菜香,酒热,众人又都捧着他。
他这一顿,吃得那叫一个舒坦。
就这样,带着一点点小插曲,但总体还算顺风顺水的一天,又热热闹闹过去了。
等回到家以后,想起今天酒桌上徐慧真和陈雪茹那股子热情劲儿,西门浪嘴角都还压不下来。
他靠在那儿,意犹未尽地冲白玲感叹了一句。
“白玲,你说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
“还是好人多?”
“白玲,你真觉得这两个人能算好人吗?”
天刚蒙蒙亮,窗外的光还灰扑扑的,像一层没揭开的雾。
白玲已经一大早赶到了老罗所在的特别行动支队指挥部。
她把情况详细汇报完以后,老罗抬眼看着她,冷不丁就冒出来这么一句。
白玲伸手拿起老罗办公桌上那份刚送来的调查材料。
纸页还挺新,边角带着刚翻动过的硬挺感。
她低头草草扫了几眼,心里一点都不意外。
果然。
跟她猜的一样。
徐慧真也好,陈雪茹也好,没一个是省油的灯。
一个比一个精明。
一个比一个心思深。
尤其是陈雪茹。
白玲看到那段关于她借着和苏联人的关系,通过苏联外交武官渠道做走私的内容时,眉头都压了下来。
这女人,胆子真不是一般的大。
居然敢在街道办眼皮子底下这么玩。
她把报告往桌上一放,抬头就问。
“街道办那边知不知道这个情况?”
“要是连这都不知道,那李主任也别干了,赶紧卷铺盖支援三线建设去吧。”
这话明显带着火气。
白玲对这个李主任有意见,不是一点半点。
归根到底,要不是他硬把范金有提上来,后头也不至于搞出这么一连串破事。
老罗心里当然明白这一层。
所以一看白玲情绪上来了,他第一时间就把安抚她这件事提到了最前头。
“白玲,李主任这回确实差点闯出大麻烦。”
“可他对党和国家的忠诚,这点没什么可怀疑的。”
“另外,你也得体谅他的难处,体谅地方政府的难处。”
“现在国家最缺的就是人。”
“别说初中毕业了,就是想找几个识字、会写材料的人,都不容易。”
“你要真坐到他那个位置上,也得考虑范金有的任命问题。”
“你不任命,没人顶上,那就是你的失职,就是你工作没做到位。”
“你说,这道理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这话不算好听。
可道理确实是硬道理。
白玲就算心里不痛快,也不得不认。
老罗见她神色稍缓,便继续往下说。
“再说街道办到底知不知道陈雪茹这事。”
“李主任是老资格了。”
“抗战那会儿,他就是在秘密战线上干情报工作的老人,经得起查,也经得起验。”
“至于陈雪茹,她和苏联外交官走得这么近,她这边一有风吹草动,我们早就盯住了。”
“她们刚有那个走私的念头,我们这边就已经掌握得差不多了。”
白玲听到这儿,目光微微一动。
老罗没有停,语气也平稳得很。
“你也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凡是能从外面弄回物资的渠道,哪怕再细,再危险,我们都得重视。”
“有些渠道,不但要盯着,还得想办法争取。”
“所以有时候,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就得闭。”
“甚至在某些环节上,我们还得适当给点方便。”
“目的就一个,让她们胃口慢慢养起来,胆子一点点变大,多往回带东西。”
这话其实不怎么伟光正。
甚至掰开了说,多少有点不好听。
但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很清楚。
白玲也没打算拿这件事做文章。
她从头到尾就没想着把陈雪茹怎么样。
她只是单纯觉得,这女人太精。
精得像刀锋。
和西门浪这种……单纯得有点傻气的人,实在不适合走太近。
免得以后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所以,了解完实际情况后,白玲也就没再揪着这个不放。
关于李主任识人不明、用人不当的错,她也没继续追打。
她把话锋一转,直接问昨天那场突发事件的处理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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