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等看清那张脸后，他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还真是毕老爷！”
“掌门，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龚羽低头看着昏迷不醒的毕渊，声音压得很低。
“人没死。”
“只是中了陈朵的寐蛊，睡过去了。”
吕良挠了挠头，越发想不明白。
“我知道他没死。”
“可问题不是这个啊。”
“毕老爷不是龚庆的师父吗？”
“还是全性的老人了。”
“您把他弄这儿来，是想干嘛？”
龚羽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小庆大闹龙虎山那件事，我越想越不对。”
“他不该知道甲申之乱那么多秘密。”
“就算他是全性代掌门，也没那个渠道。”
“全性不是哪都通，没有档案库，也没什么资料馆。”
“那些老黄历一样的事，要不是有人故意提给他听，我们这一代人，可能这辈子都接触不到。”
“更别说，精准盯上田晋中这条线。”
夜风卷着尘土吹过来，龚羽站在坑边，衣角微微摆动。
他继续往下说。
“当年龙虎山派田晋中下山找张怀义。”
“结果半路被人截了，双手双脚都没了，还吃了大刑。”
“可对方什么都没问出来。”
“正常人到了这一步，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回田晋中身上。”
“会重新盯上他的，只可能是那些真正经历过甲申之乱的人。”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自己停住了。
然后猛地皱起眉。
“不对。”
“还是不对。”
吕良愣了愣，赶紧问。
“哪不对啊，掌门？”
龚羽眼睛微微眯起，盯着地上的毕渊，像是想从他身上直接看透什么。
“我最开始也怀疑，是当年那些经历过甲申的人，或者门里这些老人，把龚庆当刀使。”
“可后来我发现，这逻辑根本站不住。”
“门里那些真正经历过甲申，又有资格接触秘密的老家伙，基本都被张怀义杀得差不多了。”
“剩下的这些人，像毕渊这种，当年要么太年轻，要么实力太差，根本没资格碰那种核心东西。”
“他们不该知道这么多。”
“就算后来东拼西凑听来一点，也最多只是些零碎的边角料。”
“就凭他们，想不出大闹龙虎山、再盯死田晋中这种局。”
“他们没那个眼界，也没那个胆子。”
“他们不应该把目标放到田晋中身上。”
……
废弃矿坑边，风越来越凉。
龚羽盯着昏迷中的毕渊，神色沉得像压着一层霜。
吕良在旁边试探着问了一句。
“那现在怎么办？”
“毕老爷……放了？”
龚羽连想都没想，直接摇头。
“放？”
“当然不能放。”
吕良这话说得实在有点没过脑子。
事情都做到这一步了。
别说毕渊未必无辜，就算真和他没关系，龚羽也不可能把人再放回去。
毕竟有句话说得最实在。
要么别做。
做了，就别留尾巴。
吕良还在愣神的时候，龚羽已经从噬囊里摸出一把匕首。
冷白刀锋在夜色里轻轻一闪。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朝毕渊大腿扎了下去。
“噗”的一声闷响。
鲜血一下渗了出来。
剧痛刺激之下，毕渊的身体猛地抽了一下。
寐蛊的效力也开始慢慢散掉。
他眼皮抖了抖，过了片刻，终于睁开双眼。
最开始，视线还是模糊的。
他看着面前两个影子，声音发虚。
“吕良……”
“还有……龚羽……”
下一秒，他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瞳孔一下收紧。
“龚羽？！”
毕渊脸色瞬间变了，挣扎着想爬起来。
可昏迷太久，再加上失血，手脚根本不听使唤。
他试了几次都没能坐稳，呼吸也一下急促起来。
“龚羽！”
“你想干什么！”
“你疯了吗！”
“吕良，拦住他！”
可吕良站在一边，压根没动。
毕渊见状，也不折腾了，只是恶狠狠盯着龚羽，眼神凶得像头被逼到死角的老狼。
龚羽往前走了两步，一脚踩在他腿上的伤口处。
毕渊脸色当即白得更厉害，额头青筋都绷了起来。
龚羽低头看着他，语气冷得发硬。
“说。”
“龚庆是怎么知道甲申之乱的秘密的？”
“他又是怎么盯上田晋中的？”
“这些事，到底是谁告诉他的？”
“是不是你们这几个老东西在后头搞鬼？”
毕渊倒吸一口凉气，身体都疼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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