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真走了,你一个人在这儿,能撑得住吗?”
“绸缎庄这门生意门道多,什么样的客人都有。”
“你应付得来?”
“爹,我都跟着您学了这么多年了,还能应付不来吗?”陈雪茹说这话时,脸上带着自信的笑,“进货、定价、招待客人、跟外头人谈生意,这些我哪样没学过?”
“再说,不是还有张叔他们帮着我吗?”
张叔是绸缎庄里的老裁缝,做旗袍的手艺是一绝。
他跟了陈铭轩几十年,为人厚道,经验也足,一直很照拂陈雪茹。
陈铭轩知道,女儿这些话不是逞能。
可哪怕知道她有本事,他还是放心不下。
毕竟她到底是个年轻姑娘。
生意场上鱼龙混杂,免不了会受气,也免不了会被人看轻。
“等你成了家,我再回南边。”陈铭轩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侯叔叔家的儿子,侯子恒,我看着就不错。”
“那孩子长相周正,脾气也温和。”
“不会跟你争强斗狠。”
“将来你们要真成了亲,他还可以帮你一块照看铺子。”
陈雪茹听到这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以前她也觉得侯子恒算不错。
斯斯文文,待人和气,相处起来轻松,不费心。
可前几天那次遭遇之后,她脑子里始终忘不掉另一个人的样子。
自那以后,再去想侯子恒,她脑海里最先蹦出来的,反倒成了“油头粉面”这四个字。
他总穿着笔挺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说话轻声细气。
从前看着像文雅。
如今一对比,却莫名显得有些阴柔,还有点轻飘飘的做作。
她并不是说自己就看上谁了。
只是有了对照以后,她忽然就发现,侯子恒并不是自己真正想嫁的人。
“爹,这事先不急吧。”陈雪茹避开父亲的视线,嘴角带着笑,把话轻轻绕开,“我现在还得熟悉生意,还得练手艺,哪有空去想这些。”
“再说,就算您真回了南边,我以后自己的婚事,也能自己掂量。”
“您就别为这事费神了。”
陈铭轩看着女儿略微闪躲的目光,心里多多少少也明白了些。
他知道自己女儿有主见。
一旦心里拿定了什么,别人很难劝得动。
“行吧,不急就不急。”他笑了笑,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只要你平平安安、顺顺当当的,爹就放心。”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
父女俩站在一屋子的绸缎间,显得格外温暖安静。
那一匹匹绸缎颜色明艳,在光底下泛着柔光,像铺开了一片五彩的水波。
陈雪茹看着父亲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心里悄悄发了狠。
她一定要尽快把绸缎庄彻底撑起来。
让父亲早点能安心回南边养病。
也让自己,真正把这个家挑住。
大概六点半时,天已经微微亮了。
薛玖来到福利院边上,把二十多张榆木凳子卸了下来。
另外还有六张小方桌,两张四尺长的条桌,以及二十多块木板。
这些东西都是昨晚从比奇城那边挑出来的。
木料厚实沉稳,摆出来很像样,以后拿来支面摊再合适不过。
东西一落地,他几乎没多停,转身就走。
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因为他还得赶回四合院。
得在几个妹妹醒来前先回去,免得她们看不见人,心里发慌。
他不是不想来得更早。
主要是天没亮时,街上巡逻太多。
黑灯瞎火的,你说自己跑福利院来干什么?
根本没法解释。
等天一亮,就能说自己是提早来上班。
胡大爷平常差不多都是七点半开院门。
可他一出门,眼角就扫到了旁边那一大堆物件,人当场愣住了。
“这啥情况?”
他记得清清楚楚,昨晚关门前,这块地上明明还空着。
木料早就搬进去了。
怎么一夜之间,又平白多出来这么多桌椅板凳?
“我睡觉一向浅,院里稍微有点动静都该听见才对。”
“这么多东西搬进来,我居然一点没觉着?”
胡大爷摸着下巴上的白胡子,自言自语,眉头都快拧成结了。
他走上前,绕着那些桌椅转了好几圈。
手指还敲了敲桌腿。
木头结实得很,甚至还能闻到一点淡淡的松脂味,明显不是随手拼凑来的破烂。
越看越迷糊。
胡大爷想了半天都想不明白,只能闷闷不乐地回门口坐着,开始反复回忆昨晚是不是漏听了什么动静。
“胡爷爷,早呀!”一道脆生生的小嗓音忽然从身后冒出来。
他一回头,就看见薛寒露蹦蹦跳跳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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