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我叫齐凡,二十四岁,没别的本事,就是个天天窝在家里写小说的,而且专写末世文,算是个资深爱好者吧。
父母走得早,给我留了套城郊的二层小别墅,独门独院,清净得很,还有一笔存款,不算多,但省着点花,再加上我写小说赚的稿费,躺平个几年没问题。我这人天生社恐,不爱跟人打交道,除了取快递、买东西,基本不出门,属于标准的死宅。
也正因为天天宅着,我对身边的动静特别敏感,大概一个月前,我就觉得哪儿都不对劲。
先是小区里的动物,平时草坪上总有几只流浪猫溜达,老鼠也偶尔窜出来,可那段时间,这些东西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一只都见不着。天上的鸟更邪乎,成群结队地往深山那边飞,黑压压的一片,飞得特别急,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它们,看着就瘆人。
天气也怪得离谱,明明是初夏,风却又热又黏,吹在身上特别不舒服,空气里还飘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闻着让人心里发慌。我天天看天气预报,就只说是什么“大气环流异常”,含糊其辞,连个具体的解释都没有,这事儿本身就透着古怪。
我一开始没往心里去,只当是巧合,直到一周前,我刷手机刷到一条热搜,刚看了两眼就没了,被秒删了,这一下,我心里咯噔一下,彻底不淡定了。
那条热搜是个网友发的,说凌晨三点多,看到好多军用卡车在马路上跑,没鸣笛,没挂标识,直奔着粮油市场、药品仓库还有大超市去了。还有人发了超市的照片,货架上的米面油、水、罐头,全被搬空了,工作人员就说是集团采购,问是谁采购的,死活不说。
这些消息刚出来就被压下去了,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有问题。
我写了这么多年末世文,太清楚这里面的门道了。要是普通的天气问题,官方早就出来科普、安抚了,犯不着这么偷偷摸摸地调动物资,更犯不着把消息压得这么死。
我心里琢磨着,官方肯定是监测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只是怕说出来引起社会混乱,才故意瞒着大家,暗地里做准备。他们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一旦消息泄露,还没等灾难来,社会先乱套了。
我可没那么天真,等着官方给我兜底。他们能偷偷准备,我为什么不能?我就自己一个人,没什么牵挂,可也不想稀里糊涂地送命。
想通了这一点,我当天就做了决定。
我直接在读者群里发了个通知,说身体不舒服,暂停更新,然后把父母留下的存款全取了出来,再加上我这两年攒的稿费,一股脑全拿了出来,开始疯狂囤货。
为了不引人注目,我线上线下分开买,分好多次下单,用不同的收货地址,然后趁半夜没人的时候,开车把东西拉回别墅。
吃的是重中之重,大米、面粉各买了五十袋,压缩饼干、挂面堆了满满一储物间;桶装纯净水买了一百多桶,还买了三台大净水器,滤芯也备了一大堆,就怕到时候没干净水喝;冻肉、腊肉塞满了三个冰柜,各种罐头、脱水蔬菜、干货,摆了整整两个货架。
生活用品也不能少,卫生纸、湿巾、洗衣液、肥皂,我按半年的用量买,堆得跟小山似的;感冒药、消炎药、外伤药、碘伏、纱布,分门别类装在盒子里,方便拿;太阳能充电板、蓄电池、应急灯、打火机、蜡烛,还有电焊工具、冲击钻,能想到的我都买了。甚至连蔬菜种子、小锄头、小铲子都备了,万一情况严重,还能自己种点东西吃。
就这么忙活了一周,别墅的地下室、车库、空房间,全被我塞满了,吃的、喝的、用的、应急的,能想到的我都备齐了。看着这堆东西,我心里才踏实了点,至少不用饿肚子了。
囤完货没几天,官方的通告终于出来了。
电视、手机、广播,全在播,就一句话:近期有全球性未知极端气候,大家居家避险,别出门。
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直接把全城给引爆了。
楼下瞬间就乱了,超市、菜市场被人挤得水泄不通,哭喊声、吵架声、货架倒了的声音,混在一起。有人为了一桶水大打出手,有人抱着几包方便面就跑,平时规规矩矩的街道,彻底乱成了一锅粥。
我站在二楼窗户边,看着下面的乱象,一点都不意外。官方想隐瞒,想稳住秩序,可越是隐瞒,大家越恐慌,这都是意料之中的事。
好在我早就把东西囤好了,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家加固好,当成我的安全堡垒。
我拿出提前买的加厚钢板、高强度密封胶、防盗网,还有冲击钻、电焊工具,开始改造别墅。一楼的门窗,我全用钢板焊死,门缝里打满密封胶,通风口也装上了细密的铁丝网,一点缝隙都不留;二楼的窗户贴了防爆膜,阳台焊上了结实的防盗网;院子的大门换成了加厚的不锈钢门,门口还堆了几个水泥墩子,就算有东西撞,也撞不开。
整整两天两夜,我没合眼,手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胳膊酸得都抬不起来,可我不敢停。外面的混乱越来越严重,远处时不时传来惨叫声、汽车喇叭声,空气里的铁锈味也越来越浓,压得人喘不过气。
等我把最后一道门锁死,拉上所有窗帘,把应急灯和常用的东西搬到客厅,瘫在沙发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快累散架了。
窗外的天渐渐黑了,天边泛起了诡异的血红色,看着特别吓人。电视里还在循环播放着安抚的通告,我直接关了,听着心烦。
存款花光了,物资囤满了,房子也加固好了,我赌对了,至少在活下去这件事上,我比别人先走了一步。
这时候,手机弹出来一条本地新闻,说官方要统一调配物资,给各个社区发。我点进去看了看,视频里是个戒备森严的仓库,里面全是标着“战略储备”的集装箱,镜头扫过的时候,我清楚地看到了几辆军车的编号,跟一周前网友爆料的那些车,编号一模一样。
原来真的是这样,官方早就知道要出事,一直在偷偷准备,所谓的居家避险,不过是给我们的一个交代。
我放下手机,笑了笑,不是生气,是庆幸。还好我没傻乎乎地等着,还好我提前做了准备。
窗外的血色越来越重,远处的嘶吼声也越来越近,我凑到窗帘缝看了一眼,天边升起了一轮血红色的月亮,冰冷的月光洒下来,一层淡淡的红雾慢慢弥漫开来,把整个城市都裹住了。
我回到沙发上,喝了口温水,心里特别平静。没有害怕,没有慌张,我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接下来,就等着看这场灾难,到底有多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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