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姝争锋 第2章：帝城风云，暗流涌动

帝临城炸了。

七宗联军在断魂崖全歼，天剑宗主陨落，帝器斩苍被熔成铁水。恐慌、贪婪、算计，无数暗流在城中涌动。

只因那对屠灭七宗的姐妹，此刻就在城中。

倾天阁顶层。

云清月盘膝而坐，心口那个被帝器贯穿的伤口被阴珏“凝固”，金血不再流淌，却也没有愈合。她能凝固万物，却也凝固了自己的生机。

“姐，药熬好了。”

云清瑶推门而入，眉心的金焰印记比三日前更盛。这三日她焚烧了三百株圣药、半条灵脉，才熬出这一碗“血髓汤”。

“没用。”云清月睁开眼，声音平静得没有波澜，“阴珏凝固的伤，只有阳珏能烧穿。可你烧穿它的瞬间，我也会死。”

云清瑶的手在抖。

云清月接过药，一饮而尽。阳珏焚烧药力，阴珏将其凝固在伤口周围，一丝生机被强行续上。代价是，她的心脏又冷了一分。

“瑶儿。”她指尖拂过妹妹眉心那团金焰，“你昨天烧了半条灵脉，前天烧了药阁的圣药库，大前天烧了我们住的客栈。客栈老板娘有个女儿，三岁，你说她眼睛像星星。这些，你还记得吗？”

云清瑶愣住了。

不记得了。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阳珏在烧你的记忆。”云清月收回手，“先是无关紧要的，然后是重要的，最后……会烧掉关于我的一切。”

“不可能！”云清瑶猛地站起，金焰失控地点燃半间屋子，“我绝不会忘记你——”

“咚——咚——咚——”

九声钟鸣打断了她。城主府的声音裹挟圣皇威压传来：“云家二位，城主有请——！”

这不是请，是逼。

云清瑶笑了，眼底的金焰冰冷刺骨：“他们好像不太会说话。”

云清月起身，白衣如雪：“那就教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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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正殿，十二道圣皇威压如山崩海啸般碾来。

云清月甚至没有抬眸，只轻轻吐出一个字：“寂。”

方圆十丈，时间凝固。十二道威压僵在半空，十二位圣皇保持着狰狞的表情，连眼珠都无法转动。

云清瑶抬手，五指虚握：“烧。”

砰！砰！砰——

十二条被凝固的威压在她掌心炸成一团金色火球，整个正殿除主位外一切陈设化作飞灰。十二位圣皇齐齐吐血倒退，修为折损三成。

死寂。

主位上，帝临城主缓缓起身，脸上温和的面具碎裂，露出底下压抑不住的惊恐与贪婪。

“二位，本座愿与你们合作。”他挤出笑容，“七宗地盘价值不可估量，但中州世家很快就会扑过来。没有我帝临城庇护，你们守不住。”

“所以呢？”云清月平静地问。

“合作！地盘你们占六成，城主府占四成。”城主眼中贪婪几乎要溢出来，“而你们只需要——将阴阳帝珏的修炼之法，抄录一份给我。”

空气骤然冰冷。以云清月为中心，地面凝结出冰霜，飘起细雪。

“要什么？”云清月的声音很轻。

“只要抄录一份——”城主的贪婪压过了恐惧，声音拔高，“你的伤还能撑多久？阴珏凝固了生机，最多三个月，你会道解魂消。整个东域，只有我能炼出续命金丹救你！”

他身体前倾，一字一句：“这交易，你们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话音未落，三道鬼魅身影从阴影中扑出，刀锋淬着幽蓝毒光，直取云清月后心！暗帝，专杀圣皇的死士，抓住了她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时机。

“姐——！”

云清瑶离得太远，来不及阻拦。

除非——

云清月甚至没有转身，只是抬手，五指虚握：“凝。”

三尺之内，时间凝固。三柄刀锋停在她后心三寸处，毒光吞吐，再难寸进。她的瞳孔深处，那轮漆黑竖瞳倒映出三人身上无数条“线”——命运的线，因果的线，死亡的线。

“找到了。”她轻声说。

然后对着其中一条最粗、最黑的线，轻轻一弹。

咔嚓。第一名暗帝从指尖开始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晶莹的粉尘。没有惨叫，因为他的“存在”被从时间层面上彻底抹去。

剩下两人想逃，可身体动不了。他们眼睁睁看着云清月抬手，对着他们身上的线，再次一弹。

咔嚓。咔嚓。

三息，三尊暗帝，灰飞烟灭。

城主瘫在主位上，面如死灰，裤裆处传来腥臊味——他吓尿了。

那不是力量，是规则。是对“存在”本身的抹杀。

“现在，”云清月转身，漆黑的眸子看向城主，“你的丹方，还要谈条件吗？”

“不、不敢……”城主连滚带爬地磕头，“丹方奉上！七宗地盘全归二位！帝临城愿为二位马前卒！”

“很好。”云清瑶蹲下，拍拍他的脸，“一个月后我来取丹。取不到，我就烧了这座城。懂吗？”

“懂、懂、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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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二人转身离去。夕阳如血，整座帝临城一片赤红。街道两旁挤满了人，鸦雀无声，无人敢直视那两道身影。

“姐，”云清瑶声音闷闷的，“我刚才差点失控。”

“我知道。”云清月握住她的手，“所以我在。”

“你的手好冷。”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对吧？”

云清月没有立刻回答。她抬头看向天边那轮残阳，洞虚之眼穿透云层，穿透时间，看到了三万年前这座城的景象——

那时它叫“倾天城”。

白衣女帝，和她的妹妹。

然后是鲜血，是背叛，是贯穿胸膛的一剑。是妹妹抱着姐姐的尸体，仰天泣血的嘶吼。

是阴阳帝珏一分为二时，那道苍老的叹息：

“得此力者，终将重蹈覆辙……”

“阴珏凝情，阳珏焚绊……”

“至亲之血，方能圆满……”

画面碎裂。云清月收回目光，握紧妹妹的手。

“会的。”她说，声音轻得像在说服自己。

可那万年之前的预言，已在她们掌心，悄然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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