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拂晓,薄雾笼罩着都昌原野。王渚亲率三千东莱精锐(劲弩营与部分坚壁营混合),悄然出城,直扑颜良大营南翼。他们行动迅捷,弓弩齐发,瞬间射杀营外哨兵,点燃了几处营帐,喊杀声震天。
正如吴言所料,昨日受挫、憋了一肚子火的颜良闻报,不惊反喜。“吴言小儿,竟敢出城野战?真乃天赐良机!”他生怕副将劝阻,不顾“谨守营寨”的将令,点齐五千亲军,提刀上马,亲自出营迎战。
“颜良在此!贼子受死!”颜良一马当先,大刀挥处,无人能挡,瞬间将王渚的前锋冲开一个缺口。
王渚见颜良果然中计,心中一定,指挥部队且战且退,弩箭不断向后抛射,延缓追兵速度。颜良杀得性起,见“敌军”不堪一击,只顾后退,更不疑有他,挥军猛追。
两军一逃一追,很快远离大营,进入落马坡丘陵地带。此处道路狭窄,两侧山坡林木茂密。颜良的副将感觉地形不利,急劝:“将军,地势险恶,恐有埋伏!”
颜良杀红了眼,怒道:“伏兵?纵有伏兵,我颜良何惧?随我冲过去,擒杀敌将!”他一心要雪昨日之耻,打垮这支出城的东莱军,竟不听劝阻,率先冲入山谷。
就在颜良前锋完全进入伏击圈,后军尚在谷口时,山顶一声梆子响!
“轰隆隆——!”
预先设置的机关被触发,无数滚木礌石从两侧山坡轰然砸下,顿时将颜良军的队形砸得七零八落,后路被断!与此同时,两侧山林中箭如飞蝗,专射人马,惨叫声响成一片。
“中计矣!”颜良大惊,但临危不乱,挥舞大刀拨打雕翎,大吼:“不要乱!向我靠拢,结阵御敌!”
然而,李整等待的就是这个机会。只见山坡上一面“李”字大旗竖起,李整率领数百精锐骑兵,自侧翼高坡猛冲而下,直取被滚木礌石打懵的颜良中军!同时,原本“溃逃”的王渚所部也返身杀回,弩箭集中射击颜良的帅旗周围。
颜良不愧为河北名将,在如此突袭下,依然率领亲兵死战,大刀舞得如同雪片,接连斩杀数名冲近的东莱骑兵。但李整的目标明确,不与颜良缠斗,指挥骑兵不断投射短矛、发射弩箭,消耗其亲兵。王渚的弩手更是重点“照顾”颜良本人,虽被其铠甲和大刀挡开大半,但仍有一箭射中其肩甲缝隙,另一箭擦过其面颊,血流如注。
颜良又惊又怒,肩伤虽不重,但面颊火辣辣地疼,视线受阻。更糟糕的是,他身边的亲兵在密集的箭雨和骑兵冲杀下,正迅速减少。
“将军!快撤!后路已断,从侧翼走!”一名亲兵队长拼死杀到跟前,指着一条林木稍疏的斜坡。
颜良知道今日已无法取胜,甚至可能陨落于此,恨恨地看了一眼远处山头上的“李”字旗,咬牙道:“撤!往那边走!”
在残余亲兵的拼死护卫下,颜良狼狈不堪地杀出重围,从那条小径逃离了落马坡。主将败走,被围的冀州军顿时士气崩溃,或降或逃。
此战,东莱军以伤亡千余的代价,击溃颜良五千亲军,阵斩、俘虏超过三千,颜良本人负伤败走,威风扫地。更重要的是,缴获了颜良的帅旗和金盔(混战中失落),极大地打击了冀州军的士气。
消息传开,举世震惊!河北第一名将颜良,竟在青州都昌城外,败于名不见经传的东莱将领李整、王渚之手,且身受箭伤!东莱军的强悍与吴言的谋略,再次成为天下焦点。
颜良败退回大营,又羞又怒,箭伤发作,加之急火攻心,竟一病不起,无法再指挥作战。冀州军群龙无首,士气低迷,攻势戛然而止。
吴言接到捷报,大喜过望,重赏李整、王渚及有功将士。落马坡一伏,不仅重创颜良,更一举扭转了都昌战场的被动局面,将战事拖入了僵持阶段。
然而,吴言还未来得及庆祝,坏消息接踵而至。
糜竺面色苍白地送来急报:“主公,南路急报!袁谭所遣偏师,会同平原留守兵马,共两万余人,猛攻龙骧据守的台县!龙骧告急,称最多只能再守十日!”
“许都方向,曹操已正式表奏袁谭为青州牧,并催促于禁加速向泰山郡进兵!于禁前锋已至盖县,距我琅琊仅百里之遥!”
“北海孔融处急报,境内有豪强受袁谭策动,聚众叛乱,攻打州县,北海后方不稳!”
西线、南线、后方,同时告急!颜良虽伤,但袁谭的主力威胁未除,曹操终于撕下伪装,开始明目张胆地支持袁谭,并亲自下场施压!
刚刚取得一场大胜,转眼又陷入四面楚歌的绝境。吴言站在地图前,眉头紧锁。他知道,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他必须在这错综复杂、危机四伏的局面中,找到那条唯一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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