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南江大学校园论坛里,一条匿名帖被顶到了热榜首位。
发帖人ID“音乐系才子”,字里行间的尖酸顺着屏幕往外冒:“某些人就会装神秘搞玄学,真有本事来校园十佳歌手大赛比一场?别只会蹭热度当缩头乌龟。”
底下的评论吵成了一锅粥。江辰的粉丝疯狂刷屏“支持辰哥”“草包林越不敢来的”,路人则抱着看热闹的心态阴阳怪气:“这是被玄学搞怕了?输不起就直说?”
江辰窝在宿舍上铺的床帘里,只有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的脸。他指尖划着评论区那些追捧的留言,嘴角一点一点往上扯,缺了半颗的门牙硌着舌尖,泛起一阵钝疼——上周那场接连不断的倒霉事,让他磕坏了牙、换了四条车胎,连评优保研的资格都被一笔勾销。可那又怎样?他指尖狠狠戳了一下屏幕上“林越”两个字,腮帮子咬得发紧,他就不信,林越敢接这个茬。
夏晚星刷到帖子时,正抱着冰奶茶窝在宿舍追剧。一口珍珠刚吸到喉咙口,她猛地呛住,咳得满脸通红,眼泪都飙了出来。等看清发帖人的阴阳怪气,她手里的奶茶杯“嘎吱”一声被捏得变了形,冰水滴在卫衣下摆,珍珠顺着吸管喷出来溅在裤腿上,她都浑然不觉。
“这个江辰!自己输不起还嘴硬!”她一把拽住刚推门进来的苏清月,帆布鞋在地板上蹭得飞快,“月月,走!去找林越!”
苏清月被她拽得一路小跑,气息都乱了,忍不住问:“你确定林越会唱歌?”
“管他会不会!”夏晚星脚下生风,连马尾辫都晃得飞快,“江辰都骑到脸上来了,林越必须参赛!让那家伙知道什么叫全能大佬!”
两人堵在文学院302教室的后门,足足等了十五分钟。下课铃刚响,林越抱着课本走出来,夏晚星就一个箭步冲上去,帆布鞋在瓷砖上滑了一下,差点崴了脚。她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整个人往前倾着,差点直接蹲下去:“林越同学!求你了!去参加校园十佳歌手大赛吧!”
“江辰那家伙在论坛里说你是草包,只会装神秘!”她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中途咬到了舌尖,嘶了一声又接着说,手机还攥在另一只手里,屏幕亮着,正是那条盖了三千多层楼的热帖,“你去了肯定能打他脸!我拿人头担保!”
林越怀里的课本滑了一下,他伸手扶稳,指尖蹭过书脊磨出来的折痕。刚想说“我不太会唱歌”,夏晚星已经把怼到了他脸前。
屏幕往下滑,满屏都是不堪入目的谩骂:“装神弄鬼的缩头乌龟”“有种来比赛啊”“辰哥说得对,就是蹭热度的门外汉”。
“你看!”夏晚星气得声音都发颤,鼻尖泛红,眼尾湿了一片,“他还在采访里说‘不希望比赛出现蹭热度的门外汉’!”
苏清月适时往前半步,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认真:“江辰这话就是冲着你来的。你若不去,倒显得心虚了。”
林越的目光扫过夏晚星急得冒汗的鼻尖,又落在苏清月递来的手机屏幕上。他指尖在课本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沉默片刻,只说了句“我考虑考虑”。
夏晚星的眼睛瞬间亮得像装了灯泡,立刻掏出手机晃了晃:“那你考虑好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帮你报名!”
摆脱两人的纠缠后,林越没直接回出租屋,而是绕到了校园湖边,找了条被桂花树遮住的僻静长椅坐下。
初秋的风从湖面吹过来,裹着淡淡的桂花香和湖水的湿意,掀动了他卫衣的帽子。远处操场上有人跑步的脚步声、说笑的声音,广播里放着的流行歌隔着风飘过来,忽远忽近。他摸出手机,点开诸天短视频,指尖随意地划动着。
系统仿佛精准捕捉到了他的心思。
首页突然弹出一条视频,标着金色的【殿堂级歌神】标识,封面上没有花里胡哨的舞台特效,只有一袭黑衣的男人站在聚光灯下,标题写着:《封神级现场完整版演唱技巧嗓音控制核心教学》。
林越的指尖顿住,点开了播放。
歌神开口的第一句,醇厚的嗓音就透过听筒传了出来,像陈年老酒入喉,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厚度。高音通透似山泉击石,低音沉郁像深夜贴在耳边的私语,转音丝滑得像风拂过绸缎。评论区的弹幕密密麻麻,全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这嗓音是上帝吻过的”“听一遍哭一遍”。
林越看着视频里歌神游刃有余的台风,指尖悬在屏幕下方那个红色的心形图标上,停了两秒。
然后就像给普通的日常视频点赞一样,指尖轻轻落下去,点了一下。
【叮!点赞成功,消耗50万诸天热度,解锁奖励:殿堂级歌神完美嗓音!】
【叮!同步解锁附加奖励:满级演唱技巧+全曲风掌控能力+专业级气息控制心法!】
提示音只在他的脑海里悄然响起,连坐在半米外的流浪猫都没惊动。
下一秒,一股温和的暖意从喉咙深处蔓延开来,像含了一口温温的蜂蜜水,顺着声带滑下去,裹住了整个发声腔体。暖意最后停在胸腔和鼻腔里,像两团安静燃烧的小火苗,每一次呼吸,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腔体的震动。
林越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
变化是瞬间的、清晰可感的——原本普通的声带像被匠人重新打磨过,每一丝肌肉都能被精准掌控。他试着用气声哼了个低音,震动顺着胸腔传到肋骨,带着沉稳的共鸣;再往上抬音,高音轻轻松松攀上C6,稳得像停在枝头的鸟,没有一丝破音的风险。混声、气声、转音,那些他从前完全不懂的技巧,此刻像刻在本能里一样,熟稔得仿佛他已经在舞台上唱了几十年。
他抬眼看向远处的操场,夕阳把跑道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风卷着桂花香落在他的肩头。
眼底依旧无波无澜,仿佛只是解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小技能。
林越收起手机,给夏晚星发了条微信,只有两个字:“报了。”
夏晚星几乎是秒回,三个感叹号炸在屏幕上:“!!!”
他没再回复,点开校园十佳歌手大赛的报名通道,用学号登录,选了首大众熟知的《海阔天空》,填完信息,点击提交,然后锁屏,把手机揣回了口袋。
没填任何噱头十足的备注,没告诉除了夏晚星、苏清月之外的任何人。
而此时的琴房里,江辰正对着落地镜练歌。
他刚接受完校园自媒体的采访,镜头前的他穿着定制的演出服,头发喷了厚厚的发胶,每一根都梳得服服帖帖,特意抿着嘴,遮住缺了半颗的门牙。记者问他对这届比赛有什么期待,他对着镜头笑了笑,语气里的自信几乎要溢出来:“冠军我拿定了。不过我希望比赛能纯粹一点,别什么阿猫阿狗都来凑热闹。”
采访视频被剪成了“江辰放话夺冠”的片段,在校园各大群里疯传,底下的评论清一色是“辰哥冲冠”“碾压全场”。他翻着评论,指尖把话筒攥得发白,脖子上因为练歌绷出来的青筋,半天都没消下去。
初赛当天,学校的小礼堂被挤得水泄不通。
江辰的粉丝举着“辰哥冲冠”的灯牌,占了将近一半的座位,冷白色的光晃得人眼晕。选手们一个接一个上台,水平参差不齐,截至目前,最高分也只拿到了9.5。
江辰被安排在了压轴位出场。
他带着专业的伴奏团队走上舞台,聚光灯瞬间打在他身上,定制的演出服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银闪。他唱的是改编版的《浮夸》,高音的撕裂感十足,转音像刀锋划过玻璃,台下的粉丝尖叫着喊“老公”,震得屋顶都在发颤。一曲终了,五位评委亮出了9.7的高分——截至目前的全场最高分。
江辰拿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下巴微微抬着,嘴角挂着志在必得的笑:“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一直觉得,唱歌是专业的事,不是靠蹭热度就能做好的。希望接下来能有真材实料的选手,别让我失望。”
就在评委们交换意见,准备宣布初赛结果的时候,主持人突然攥着手卡冲上台,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激动:“接下来,让我们有请本场最后一位参赛选手——文学院2023级,林越!”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江辰刚走到侧幕,脸上的笑还没完全褪下去,就瞬间僵住了。他手里的话筒“哐当”一声撞在铁栏杆上,指尖一滑,差点掉在地上,原本泛着红的脸,瞬间褪成了青白色。
林越穿着上课常穿的那件灰色卫衣、浅蓝牛仔裤,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就这么淡定地走上了舞台。他接过话筒,对着评委席微微颔首,示意伴奏可以开始。
前奏的钢琴声缓缓响起。
他开口唱了第一句:“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殿堂级的嗓音透过礼堂的音响炸开,醇厚中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像风裹着雪落在耳边。高音像雄鹰振翅冲上云霄,低音如深海潜流沉稳有力,没有刻意炫技的转音,没有用力过猛的情绪,只是用最朴素的唱法,唱出了那句“原谅我这一生不羁放纵爱自由”里,所有的倔强与不甘。
前一秒还喧闹的礼堂,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嗑瓜子的女生停住了手,瓜子壳悬在半空;交头接耳的男生闭了嘴,嘴张着还没合上;前排举着灯牌的粉丝,手里的灯牌晃歪了都没察觉。音乐系的王教授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评分表上,蓝墨水洇开了一大片,他都没顾得上弯腰去捡,直勾勾地盯着舞台上的人。
一曲终了,礼堂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瞬间爆发,几乎要掀翻礼堂的屋顶。
五位评委齐刷刷地举起了打分牌——清一色的10分,本场唯一的满分,直接把江辰的9.7分甩在了身后。
林越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没接受任何采访,没多说一句话,转身就走下了舞台,脚步从容得和来的时候一样。
江辰站在侧幕的阴影里,看着林越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通道尽头。他后背的冷汗把演出服浸湿了一大片,手里攥着的评分表被捏得皱成了一团废纸,纸边划破了指尖,渗出血珠,他都没有丝毫察觉。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之前所有的嚣张、得意、自负,此刻全碎成了渣。
校园论坛瞬间被“林越开口封神”的帖子刷屏,热榜前十直接占了六个,#歌神嗓音碾压江辰#的话题,悄无声息地冲上了同城热搜。
台下的夏晚星激动得直接跳了起来,带倒了身下的塑料椅子,发出哐当的巨响,她都浑然不觉,抱着苏清月的胳膊使劲晃,眼泪都笑出来了,嗓子喊得沙哑:“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可以!”
苏清月没说话,只是望着林越离去的通道口,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眼尾弯成了温柔的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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