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死千年，我靠死亡叠满修为 第十四章：连胜数场

裴长歌坐在石凳上，手指还在摩挲剑柄，耳里听着远处锤子敲打木桩的叮当声。候赛区安静了片刻，直到执事堂小吏扯着嗓子喊：“第三轮抽签定啦——裴长歌对陈三风！擂台二，即刻登台！”

他睁开眼，站起身，拍了拍屁股底下沾的灰。周围几个弟子原本闭目养神，听见名字都睁开了眼，目光黏在他背上，像看什么稀罕物。

“陈三风？那不是去年小比闯进前八的主？”有人低声嘀咕，“速度快得跟兔子窜林子似的，一眨眼就贴脸了。”

“可裴长歌刚连战两场，还能动弹？”另一人摇头，“我看悬。”

裴长歌没回头，只把腰间葫芦晃了晃，还是空的。他啧了一声，心想这玩意儿要是能装点酒，现在喝一口提神多好。可惜系统不给发福利，作死归作死，后勤全靠自己。

擂台二离得不远，几步就到。陈三风已经站在台上，一身短打利落，脚上绑着快行靴，手里握着一柄窄刃长剑，剑身泛蓝，显然是淬过疾风药粉。他见裴长歌上来，咧嘴一笑：“听说你刚废了王岩？厉害啊，我正愁没人给我热身子。”

裴长歌把剑扛肩上，歪头打量他：“你这打扮，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跑得快？穿成这样，赶集卖布呢？”

底下哄笑一片。陈三风脸色微变，但没接话，只将剑尖朝地一点，摆出起手式。

裁判举旗：“开始！”

话音未落，陈三风人已消失原地。

台下弟子只觉一道残影掠过，风带起尘土，裴长歌左肩衣服“嗤”地裂开一道口子，血珠冒了出来。

“好快！”有人惊呼。

裴长歌却笑了。他刚才还在想，王岩那套预判打法靠的是节奏，可这小子纯靠速度乱打，反倒破了规律——可惜，他死过一次，记性特别好。

他闭了下眼，再睁时，耳朵竖了起来。

风声、脚步落地的轻重、呼吸频率……全都慢了下来。

陈三风第二击从右侧突袭，剑走弧线欲削其持剑手。裴长歌不动，等剑锋离腕三寸，才猛地侧身，左手一拍地面，整个人如陀螺旋开，反手一剑自下撩出。

正是改良版“断流残式”。

螺旋剑气破空而出，轨迹歪斜，像是打偏了。可就在即将落空时，剑气忽然拐了个弯，擦着陈三风脖颈掠过，削断他束发带。

发髻散开，陈三风僵在原地，冷汗顺着额角滑下。

他没中招，但知道——若对方真想杀他，这一剑不会偏。

全场静了两息，随即炸开。

“他……他让剑拐弯了？”

“不是幻术吧？我咋觉得刚才那道气像是绕了个圈？”

裴长歌收剑入鞘，拍拍手：“兄弟，你挺快，但快不过我的脑子。下次打架，记得先热身半小时，别一上来就把力气耗光。”

陈三风咬牙，想反驳，张了张嘴又闭上，最终拱手：“我认输。”

裁判高声宣布结果，裴长歌转身下台，脚步轻快。经过台边时，顺手从围观弟子怀里“借”了块干净布巾，往肩上一搭，还顺口说了句：“谢了，改天请你喝酒。”

那人愣住，摸了摸空了的怀兜，哭笑不得。

回到候赛区，位置还是刚才那个角落。他坐下，闭眼调息，体内灵力流转顺畅，剑意像溪水冲石缝，比之前更细更稳。他知道，刚才那一战，不只是赢了对手，更是验证了新打法——用步法错位打乱节奏，再以残招出奇制胜。

“再来两个这样的，这套剑法就能彻底拆干净了。”他心想。

不多时，执事又来报：“第四轮，裴长歌对赵魁！擂台一，半个时辰后开赛！”

“赵魁？”旁边有弟子倒吸一口气，“外门第一大力士，去年一拳砸塌半堵墙，号称‘灵力罐子’！”

裴长歌睁开眼，挑眉：“哦？那家伙是不是吃饭能吃五碗？”

“六碗！”那人点头，“一顿不吃肉就骂娘。”

“挺好，”裴长歌笑了，“我就喜欢打这种吃饱了撑的。”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擂台一早已清场，赵魁站在中央，身高八尺，肌肉虬结，穿一件撕去袖子的粗麻衣，露出两条黑毛手臂。他见裴长歌上来，瓮声瓮气道：“你小子命真硬，连赢三场，我不信邪。”

裴长歌活动手腕：“你也不赖，至少比猪油蒙心的家伙强点。”

赵魁怒目而视，懒得废话，灵力暴涨，周身气流翻涌，像烧开的水锅。他双掌合十，猛然推出，一道浑厚灵力如墙压来。

台下弟子纷纷后退，怕被余波扫到。

裴长歌不退反进，迎着灵力墙冲上去，在即将撞上的瞬间，忽然矮身滑步，灵力墙从头顶掠过，轰在身后木柱上，咔嚓一声，柱子裂开大缝。

赵魁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裴长歌已逼近身前，抬剑直刺其肋下——那里是发力时的呼吸节点。

赵魁本能格挡，可裴长歌剑势未尽便突施变招，快剑三连击，分别点在其手腕、肘窝、肩井，全是灵力运转的关键穴位。

“嗡——”赵魁体内灵力一滞，随即反冲，脸色涨红，喉咙一甜，差点喷出来。

他踉跄后退，瞪着裴长歌：“你……你怎么知道我这时候换气？”

“你喘得跟拉风箱似的，聋子都听得出节奏。”裴长歌收剑，“下次打架，记得憋口气。”

赵魁站不稳，执事上前搀扶，确认无法再战，宣布裴长歌胜。

人群再次哗然。

“他不是靠蛮力，是专打弱点！”

“你看他出剑，根本不硬碰，全是巧劲！”

裴长歌走下擂台，路过一群围观弟子时，听见有人说：“以前真当他是个混子，现在看他出剑，连影子都留不下……”

另一人低声道：“听说他连败四人，一次都没受重伤，这哪是运气？”

他没回头，嘴角却扬了扬。

最后一战来得比预计快。抽签刚结束，执事便来通知：“第五轮，裴长歌对周平！擂台三，即刻登台！”

“周平？”有人念出名字，“那不是王岩的师弟？专学防守反击的？”

裴长歌眯眼看向擂台三，果然见一人已立于其上，身形瘦削，手持双短棍，摆出半守姿态，眼神紧锁擂梯方向。

他知道，这是个想复制王岩打法的主。

但他也清楚——同样的招，对他没用第二次。

登台后，周平抱拳：“师兄败于你手，我不怨你。但我今日所学，只为破你剑路。”

裴长歌抽出剑，懒洋洋道：“那你可得多练几年。”

话音落，他主动出击。

不等周平布防，剑光已至。不再是规整起手式，而是东一剑西一剑，忽高忽低，脚步歪斜，像醉汉舞剑。周平举棍格挡，可发现对方每一剑都卡在自己出棍前半瞬，节奏全乱。

第三招，裴长歌突然抢步近身，剑尖虚点其面门，待周平后仰闪避时，脚下猛然发力，剑势下沉，一记低扫配合螺旋剑气，直逼其膝弯。

周平仓促跳起，却被剑气扫中脚踝，一个趔趄，退至擂台边缘。

裴长歌剑尖停在他喉前三寸，笑问：“还要继续？”

周平低头看脚，又看剑，最终拱手：“我认输。”

全场寂静片刻，随即议论声如潮水涌起。

“五连胜！他真把外门顶尖好手全干趴了！”

“关键是，他每场打法都不一样，简直像换了个人！”

裴长歌收剑，走下擂台，回到候赛区附近站着，没再坐下。阳光斜照，映得他轮廓分明，左眼角那道淡红剑疤微微发亮。

他耳听着四周议论，有赞叹，有敬畏，也有几句压低的嘀咕。

“他不过是个外门废物，凭什么蹿得这么快？”

“找个机会，让他在台上栽个大跟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