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穆洪雪的裂风刀还在发烫,混沌青莲的余温顺着指缝往里钻,突然脚下的地面“咔嚓”裂开——整个人瞬间失重下坠,耳边是混血鸡龙的惊呼和金算盘阴恻恻的笑。
“小子,终极战场的门票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下坠的瞬间,穆洪雪反手抓住鸡龙的尾羽,龙鳞刮得手心生疼。视线里,刚才还坚实的地面裂开个直径十丈的巨洞,洞壁爬满血色符文,像无数张嘴在啃噬光线。坠落了足足百息,脚下才触到实感——竟是块滚烫的黑曜石平台,四周是翻涌的岩浆海,每朵火舌都长着金算盘的脸。
“欢迎来到‘算尽杀局’!”金算盘的声音从岩浆里冒出来,无数算珠组成的锁链突然从四面八方射来,“你爹混沌老鬼当年没闯过去的地方,今天就用你的骨头来填吧!”
穆洪雪挥刀斩断迎面的锁链,火星溅在脸上火辣辣的疼。混血鸡龙突然炸毛,龙爪一拍平台:“小心脚下!这石头会吸混沌气!”果然,黑曜石正泛着贪婪的红光,穆洪雪能感觉到体内的混沌本源在被一点点抽走。
“鸡龙,咬碎它!”穆洪雪将裂风刀抛向空中,双手结印——混沌青莲突然在头顶绽放,花瓣挡住吸血的红光。鸡龙会意,猛地钻进岩浆,龙身裹着熊熊烈焰冲出,一口咬碎半块黑曜石,平台顿时剧烈摇晃,锁链的攻势也乱了节奏。
“好机会!”穆洪雪接住下落的裂风刀,刀身缠上鸡龙的火焰,化作道金红相间的刀芒,直劈岩浆中心。金算盘的虚影在岩浆里翻滚,算珠锁链疯狂反扑,却被刀芒烫得滋滋作响:“不可能!你怎么能同时用混沌火和龙炎?”
“因为你这种老东西,根本不懂什么叫‘家人’!”穆洪雪的声音混着刀风炸响,鸡龙从侧面撞来,龙角撞碎最后一层锁链,两人一左一右夹击——就在这时,岩浆突然沸腾,无数个金算盘的虚影从泡泡里钻出来,每个虚影都举着不同的算盘,算珠上刻满了穆洪雪的名字。
“看看这些账!”虚影们齐声嘶吼,算珠哗啦啦转动,“你娘凤灵欠我的本源债!你爹混沌老鬼偷我的混沌珠!连你小时候抢的那颗糖,都得用命来还!”
穆洪雪的动作顿了顿——算珠上真的浮现出记忆画面:三岁时凤灵给他的那颗糖,包装纸确实印着金算盘的标记。鸡龙突然用头撞了他一下:“别信!是幻术!”龙爪一挥,拍碎最近的虚影,里面竟掉出块沾着口水的糖纸——正是当年他扔掉的那块,早被鸡龙捡去当宝贝藏着。
“噗嗤——”穆洪雪忍不住笑出声,刚才差点被这老东西的细节骗了。混沌青莲突然暴涨,花瓣扫过之处,所有虚影都像肥皂泡般炸开,露出里面蠕动的灰色虫子——竟是用修士残魂喂养的“忆虫”,专门啃食记忆制造幻觉。
“你居然能破我的忆虫阵!”金算盘的真身终于从岩浆里浮出,是个穿着灰袍的干瘦老头,手里举着柄算盘剑,算珠全是用人骨做的,“那尝尝这个!”算盘剑一挥,算珠射出骨针,每根都带着不同的心魔幻象。
穆洪雪挥刀格挡,却被根绣着凤灵血迹的骨针擦过手臂——瞬间,眼前闪过凤灵倒在血泊里的画面,混沌本源猛地一滞。金算盘趁机扑上来,算盘剑直刺他心口:“你娘的命债,今天清算!”
“不准碰我娘!”穆洪雪怒吼着偏身躲开,裂风刀反手劈向对方手腕,却砍了个空——金算盘的身体突然化作无数算珠,在岩浆上重组,笑得癫狂:“我早就不是人了!我是由所有被混沌老鬼坑过的怨气组成的!”
鸡龙突然驮着穆洪雪冲出岩浆海,龙背撞碎层透明的结界——原来刚才的岩浆海也是幻象,他们还在黑曜石平台上,只是周围布满了会分泌幻觉毒液的“迷魂菌”。
“老东西玩不起!”鸡龙用龙息烧掉迷魂菌,穆洪雪却盯着手臂上的血痕皱眉——刚才的幻象太真实,凤灵的血迹和记忆里的一模一样。金算盘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三天后,混沌祭坛!带着你爹的混沌珠来换你娘的命!不然……”
声音突然被阵呼噜声打断——鸡龙正抱着块烤得喷香的算珠啃得欢,刚才打架时顺手捡的,没想到是用混沌晶做的。穆洪雪敲了敲它的脑袋:“别乱吃!”心里却沉甸甸的——金算盘怎么会知道凤灵的事?难道娘真的在他手里?
鸡龙突然吐出块亮晶晶的碎片,上面刻着个“狱”字。穆洪雪捡起来,碎片突然发烫,竟和混沌青莲产生共鸣——这是……狱裂斧的碎片?难怪刚才砍幻象时觉得刀身不对劲。
远处的混沌祭坛隐约传来钟声,金算盘的笑声混在风里:“三天后见,记得带你最在乎的人来哦……”
穆洪雪握紧裂风刀,骨针留下的血痕还在发烫。他看了眼怀里啃着混沌晶打盹的鸡龙,又摸了摸胸口——那里藏着凤灵送他的平安符,此刻正微微发烫。
穆洪雪望着混沌祭坛的方向,将裂风刀扛在肩上。不管金算盘的陷阱有多深,他都必须去——不为混沌珠,只为弄清楚凤灵的真相。而此刻他没注意到,鸡龙尾巴上沾着片黑色羽毛,正随着龙息轻轻颤动,那是……虚无族的羽毛。
穆洪雪将狱裂斧碎片揣进怀里,指尖刚触到碎片,就听见混沌祭坛方向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苏醒。鸡龙突然惊醒,龙爪指着远处的天空——那里不知何时聚集了黑压压的云层,云层里隐约有算珠滚动的脆响,每响一声,空气里的混沌气就稀薄一分。
“是金算盘的‘收源阵’!”鸡龙的鸡头皱成一团,“他想吸干这片空间的混沌气,让咱们变成待宰的羔羊!”
穆洪雪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凤灵的平安符——符纸边缘正泛起灰黑色,显然也在被阵法影响。他将混沌本源注入符纸,符纸突然亮起红光,在空中化作只凤鸟,对着云层俯冲而去,竟在云团上烧出个大洞。
“原来娘的符里藏着凤火!”穆洪雪眼睛一亮,裂风刀上的混沌青莲与凤火呼应,刀芒瞬间染上金红两色。云层里传来金算盘的怒吼,算珠雨倾盆而下,却在靠近刀芒时纷纷熔化。
鸡龙突然蹦起来,龙爪指向祭坛方向:“快看!有人影!”穆洪雪顺着望去,祭坛顶端的锁链上,似乎挂着个穿凤袍的身影,正对着他们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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