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谢砚深深地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人心:“沈故,你很聪明,比所有人以为的都要聪明。你懂得审时度势,懂得利用规则,甚至……懂得在绝境中为自己创造生机。”他指的是她之前那些“反向操作”的“恶毒”行为,“本王欣赏聪明人,尤其是……懂得隐藏锋芒的聪明人。”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更重要的是,你身上,有本王需要的东西。”
“需要的东西?”沈故蹙眉,“我有什么是九爷需要的?”她一个“声名狼藉”的将军之女,无权无势,除了可能惹麻烦,还能有什么价值?
谢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话锋一转:“你父亲沈大将军,镇守北境,手握重兵,是陛下倚重的肱骨之臣。但他性情刚直,在朝中树敌不少。你是他唯一的嫡女。”
沈故瞬间明白了。她的价值,在于她的身份——沈大将军的女儿。拉拢她,或者控制她,某种程度上,就等于在拉拢或牵制沈大将军。而沈大将军的态度,在未来的某些风波中,可能至关重要。
“九爷是想通过我,拉拢家父?”沈故直接问道。
谢砚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莫测:“是,也不是。沈大将军忠君爱国,岂是轻易能被拉拢的?但……若他的女儿卷入某些是非,性命攸关,他又当如何?”
事情上,我们的目标,暂时一致。”
盟友……暂时一致的目标……
沈故沉默了片刻。她不喜欢被威胁,不喜欢被当作棋子,但谢砚说得对,她别无选择。单凭她自己,根本无法应对接踵而来的阴谋和杀机。与谢砚合作,是险中求存,也是目前唯一可行的路。
“那么,盟友之间,是否应该坦诚一些?”沈故抬起头,目光坚定,“比如,九爷对今日刺杀之事,究竟知道多少?又比如,那‘幻影菇’和云锦的线索,九爷查到了哪一步?”
谢砚看着她毫不退缩的眼神,眼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赞赏。他喜欢聪明人,更喜欢有胆色的聪明人。
“刺杀之事,本王确实不知具体何人指使。”他坦诚道,“但线索指向宫内,且与边关某些异动隐隐相关。至于‘幻影菇’……”他顿了顿,“指向淑妃宫中的那条线,断了。但本王的人查到,近半年,北境狄戎部族的活动异常频繁,且与朝中某些人,有过秘密接触。”
北境狄戎……沈故的父亲,正是镇守北境,抵御狄戎的主帅!而“幻影菇”恰好是南疆贡品!南北勾结?朝中有人通敌?这个猜测让沈故不寒而栗。
“九爷是怀疑,有人想通过陷害我,进而打击家父,甚至……动摇北境军心?”沈故的声音有些发紧。
“不无可能。”谢砚淡淡道,“所以,沈小姐,你现在明白,为何本王说,你的命很重要了吗?”
沈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原来,她早已不知不觉,卷入了一场涉及边关安危、朝堂争斗的巨大漩涡之中。所谓的“恶毒女配”剧情,在这滔天巨浪面前,简直微不足道。
“我明白了。”她缓缓说道,目光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那么,作为盟友,我需要做什么?九爷又想让我做什么?”
谢砚看着她迅速调整好的状态,眼中赞赏之色更浓。“首先,活下去,扮演好你的‘角色’,不要让人看出破绽。其次,留意沈府往来之人,尤其是与你父亲有关的消息,无论大小。最后……”他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好好想想,你身上,除了沈家大小姐这个身份,还有什么……特别之处,是别人不知道,却可能引来杀身之祸的。”
特别之处?沈故心头猛地一跳。他是指……她的穿越者身份?还是她那些尚未完全暴露的“马甲”?又或者……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关于这具身体原主的秘密?
谢砚没有等她回答,直起身,解下“墨云”的缰绳。“该回去了。失踪太久,会惹人怀疑。”
他再次上马,然后朝她伸出手。
这一次,沈故没有犹豫,握住他的手,借力翻身上马,依旧侧坐在他身前。姿势依旧亲密,但她的心态已截然不同。恐惧犹在,但更多了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墨云”再次奔驰起来,载着两人朝着猎场营地的方向返回。
风掠过耳畔,沈故靠在谢砚胸前,能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和胸膛传来的温度。这个怀抱,此刻是危险的庇护所,也是通往更深漩涡的入口。
猎场刺杀,共乘一骑,盟约初定。
从这一刻起,她与这位心狠手辣、心思难测的反派大佬谢砚,真正被绑在了同一条船上。前路是风雨同舟,还是最终反目成仇,无人知晓。
但沈故知道,她已没有回头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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