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南山联盟成立,如巨石入潭,激起千层浪。南山市乃至省城暗面格局,为之剧变。
然,风浪从不止于本土。
大典后第三日,两封拜帖,几乎同时送至南山联盟总部——济世堂。
一封落款:
“创世纪集团,亚洲区总负责人,约翰逊·史密斯。”
另一封署名:
“神殿组织,东亚区巡视者,圣骑士凯文·圣·劳伦斯。”
“创世纪”与“神殿”,两大盘踞国际、触角遍及全球的庞然大物,终于将目光,正式投向了这座新兴的东方小城,投向了那位以铁腕手段统合南山、囚禁三大家族高手的年轻盟主。
“来者不善。”
欧阳凌雪捏着两封烫金拜帖,柳眉微蹙。
“兵来将挡。”
连国栋神色平静:
“请他们进来。分开见,先约翰逊,后凯文。”
片刻,会客室。
约翰逊·史密斯,金发碧眼,西装革履,身材高大,举止优雅,一副标准跨国企业高管的派头。
他独自一人,未带随从,笑容温和,中文流利。
“连盟主,久仰大名。鄙人约翰逊,代表创世纪集团,祝贺南山联盟成立。”
约翰逊主动伸手,态度客气。
连国栋与之握手,触手温润,然他透视之能微启,已“看”清对方西装下隐藏的、经过强化的肌肉纤维,以及体内隐隐流淌的、迥异于真气的特殊能量波动——基因改造者,且等级不低。
“史密斯先生远道而来,所为何事?”连国栋开门见山。
“连盟主快人快语。”
约翰逊笑容不变,取出一个平板电脑,点开,推至连国栋面前:
“我集团对连盟主神奇的医术、炼丹术,以及那座独特的‘监狱’,非常感兴趣。
我们希望能与连盟主,以及新成立的南山联盟,展开深度合作。”
屏幕上,是几份合作草案。
包括:引进“创世纪”最新基因优化液,助联盟批量培养超凡战士;
共同开发南山及周边矿产资源;
在南山设立“创世纪”生物实验室分基地,共享研究成果;
甚至暗示,可助连国栋“更上一层楼”,获得更强大的力量与悠长的生命。
条件优厚,描绘的前景诱人。
然连国栋目光落在“生物实验室”、“基因优化液”等词汇上,眼底寒光一闪。
他想起了“血疫”,想起了那些被当做试验品的无辜百姓,想起了那疯狂科学家临死前的狞笑。
“合作?”
连国栋放下平板,身体微微后靠,手指轻叩扶手,目光平静地看向约翰逊:
“贵集团想合作,可以。
不过,在谈合作之前,有件事,需先请史密斯先生解释。”
“连盟主请讲。”
约翰逊笑容依旧,眼神却微微眯起。
“大约半年前,南山市西郊,曾爆发一种名为‘血疫’的恶性传染病。
致病源头,经查,是一种失败的基因药剂,而其研发者,临死前供认,曾受雇于某国际生物集团,进行非法人体实验。”
连国栋语速平缓,却字字如刀:
“据我所知,贵集团在全球生物科技领域,尤其是基因工程方面,颇有建树,且……风评似乎不那么好。”
约翰逊笑容僵了一瞬,旋即恢复自然:
“连盟主说笑了。
我集团是全球合法合规的顶尖生物科技企业,所有研究均符合国际法与当地法规。
您所说的‘血疫’及非法实验,我集团毫不知情,恐是有人恶意中伤,或竞争对手构陷。”
“是吗?”
连国栋不置可否,抬手打了个响指。
侧门开,吴老三推着一个蒙着黑布的铁笼进来,置于客厅中央。
“打开。”
连国栋淡淡道。
黑布掀开。
笼中,赫然是两名眼神呆滞、肌肉贲张、皮肤隐现金属光泽、口角流涎的“人形生物”。
他们低吼着,撞击着铁栏,散发出暴虐、混乱的气息。
正是此前“血疫”事件中,被连国栋擒获、经“创世纪”基因改造的失败实验体。
虽被禁锢,然其体征,清晰表明了其来历。
约翰逊瞳孔骤缩,脸上优雅笑容终于维持不住,面色微沉。
“这两件‘样品’,史密斯先生可还熟悉?”
连国栋声音转冷:
“或者,需要我请贵集团那位‘叛逃’的哈罗德博士出来,与先生对质?”
约翰逊沉默数秒,缓缓起身,脸上再无半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冰冷与威胁:
“连盟主,有些事,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我集团诚意合作,你却如此无礼,是否太过……不识抬举?”
“诚意?”
连国栋笑了,笑意不达眼底:
“用我华夏百姓做实验品的诚意?
用失败基因药剂荼毒一方的诚意?
还是用这笼中怪物,展示武力的诚意?”
他站起身,目光如电,直视约翰逊:
“南山之地,不欢迎藏污纳垢之辈。带着你的‘诚意’,滚出南山。
再让我见到创世纪的人踏足此地,这笼子,就是他们的归宿。”
“你……很好。”
约翰逊面色铁青,深深看了连国栋一眼,又瞥了瞥铁笼中那两具“样品”,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
步伐依旧稳健,然其紧握的双拳与眼中一闪而逝的杀机,暴露了其内心的波澜。
送走约翰逊,连国栋未作休息,直接会见第二位客人。
圣骑士凯文·圣·劳伦斯,一身简朴的白色神职长袍,金发碧眼,面容英俊,气质温和圣洁,手持一本烫金圣经。
他步入会客室,在胸前划了个十字,微笑道:
“愿主保佑你,连先生。
我是凯文,代表神殿组织,向您和您的联盟,传达主的善意。”
“凯文先生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连国栋拱手,示意其落座。
透视之下,此人周身隐有柔和白光笼罩,能量属性光明正大,与创世纪的阴冷诡异截然不同,然其能量核心深处,亦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排外与审判意味。
“连先生年轻有为,以一己之力整合南山,建立秩序,此乃善举,与我神殿‘净化世间,导人向善’之宗旨不谋而合。”
凯文语气诚挚:
“我神殿愿与南山联盟合作,共同传播主的光辉,清除此地污秽与异端,建立……”
“异端?”
连国栋打断他,似笑非笑:
“凯文先生所指的异端,是哪些?”
凯文笑容不变:
“一切不信奉我主,不尊神殿教义,行邪恶之事者,皆为异端。
比如,那些崇尚弱肉强食、掠夺资源的野蛮之徒,那些进行亵渎生命的禁忌研究的科学狂人。
以及……那些囚禁他人、限制自由的……嗯,特殊机构管理者。”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连国栋。
“原来如此。”
连国栋点头,恍然状,随即又露出疑惑表情:
“不过,我有一事不解。
我南山联盟,依规办事,囚禁者皆为在南山境内犯事、危害安定之人。
此乃维护法度,何来‘囚禁他人、限制自由’之说?
莫非在凯文先生看来,对罪犯进行惩治,便是异端行径?”
“连先生误会了。”
凯文笑容微敛:
“惩治罪犯,自是应当。
然我听说,被囚者中,不乏一些……信奉其他理念的无辜者。
比如,那位王家潜心修武、不问世事的老祖,他一生追求武道,何罪之有,竟被囚禁,不得自由?”
“王家的老祖?”
连国栋挑眉,恍然道:
“凯文先生说的是那位修炼《化血魔功》、以童男童女精血练功、残害百余条性命、被正道追杀了三十年、躲入王家地窖不敢见天日的王老魔?”
他拍了拍手。
侧门再开,两名守卫押着一形容枯槁、气息萎靡的老者进来。
老者眼神浑浊,手脚戴着特制镣铐,正是王家老祖,被连国栋以阵法囚禁于监狱深处的暗境高手。
“凯文先生请看,”连国栋指着王老魔:
“此人便是你口中‘潜心修武、不问世事’的王家老祖。
他修炼的《化血魔功》,需以婴儿心头血为引,每三年需残害九对童男童女。
三十年来,死在他手中的无辜孩童,不下三百之数。
此等恶魔,囚禁他,难道有错?
还是说,在神殿教义中,此等行径,不算异端,反值得庇护?”
凯文脸上的圣洁笑容终于彻底消失。
他死死盯着萎靡的王老魔,又看看神色平静的连国栋,胸口微微起伏。
“连先生……消息倒是灵通。”
凯文沉默半晌,缓缓道。
“过奖。南山之地,没有什么能瞒过我。”
连国栋淡淡道:
“凯文先生若真想清除异端,传播光辉,不妨先去将王家这等藏匿魔头、为虎作伥的家族净化了。
届时,我南山联盟,必敞开大门,夹道欢迎。”
凯文面色阵青阵白,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悲天悯人的姿态。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冷冷道:
“连先生好自为之。
神殿的善意,不是随时都有。
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选择。”
“不送。”
连国栋端起茶杯。
凯文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白袍拂动,带起一阵冷风。
会客室重归寂静。
连国栋放下茶杯,目光幽深。
“创世纪……神殿……”
“一个要资源,要实验场,要傀儡。”
“一个要信仰,要清除‘异端’,要精神统治。”
“南山这块蛋糕,还真是引人垂涎。”
“不过,”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的地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无论是基因怪物,还是神圣骑士,敢伸爪子,我就敢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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