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直播治天下 第2章 朝堂之上，弹幕护体

陛下驾到——”小太监尖着嗓子喊。

人群哗啦啦跪倒一片。

“传太医！”林澈喝道。

无人应声。

跪在最前头的太监总管王德全——太后心腹——颤声道：“陛下，太医署离此甚远，只怕……”

“那就抬过去！”林澈声音陡然提高，“还是你们要看着高公公死在这里？！”

王德全一哆嗦，忙挥手让几个小太监抬起高起潜。

林澈目光扫过金水河。河宽不过两丈，水深不过齐腰，岸边栏杆完好。一个在宫里活了几十年的老太监，会在这里“失足”？

“苏清影。”

“查。”林澈只吐一个字。

林澈走到王德全面前，俯视着这个伏在地上的老太监。

“王公公。”老奴在……”王德全声音发颤。

“高公公是何时出的司礼监？走的哪条路？随行有几人？”

“回陛下，是、是未时三刻出的门，走的西六宫夹道，就带了两个小内侍……”

“人呢？”

王德全回头一瞪眼，两个小太监连滚爬过来

陛下饶命！奴才们就、就去解了个手，回来就、就不见高公公了……”

“解手？两人同时去？”林澈声音很轻。

“是、是午膳吃坏了肚子……”

“哦？”林澈直起身，“那还真是巧。”

他不再看两人，转向苏清影：“如何？”

苏清影起身，手中多了一小片布料

“栏杆上有滑石粉。此布料应是江南织造局今年新贡的云锦，只赐给了三品以上官员及宫中几位主子。”

滑石粉。云锦。

“陛下。”王德全小心翼翼道，“许是、许是高公公自己不小心……”

“不小心？

“王公公，你是内廷总管。宫中出此大事，你说，该当何罪？”

“老奴、老奴失职……”王德全额头抵地。

“失职？”林澈声音冷下来，“朕看你不仅是失职，更是眼瞎心盲！”

“传朕口谕：内廷总管王德全，御下不严，处事昏聩，即日起革去总管之职，罚俸一年，去浣衣局当差。司礼监掌印太监高起潜遇袭案，着侍卫统领苏清影全权调查，三日内，朕要一个交代！”

王德全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陛、陛下！老奴侍奉两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

“拖下去。”林澈打断他。

“陛下！陛下饶命啊！太后！太后娘娘救命

他在赌。赌太后不会为了一条狗，当场撕破脸。

“陛下。”刘嬷嬷行礼，脸上堆笑，“太后娘娘听闻高公公出事，特让老奴来看看。这王德全办事不力，革职是该当的。只是调查之事，是不是该交给慎刑司……”

“不必。”林澈淡淡道，“苏统领是宫中侍卫统领，查案正是职责所在。还是说，刘嬷嬷觉得侍卫司不如慎刑司？”

“老奴不敢。“只是太后娘娘担心，苏统领毕竟年轻，又是女子。

“女子又如何？”林澈直视她，“苏统领的祖父苏老将军，当年率三百骑突袭北狄王帐时，刘嬷嬷还在绣花吧？”

刘嬷嬷笑容僵住。

“此事已定，退下吧。”林澈挥袖，不再看她。

刘嬷嬷深吸一口气，屈膝：“是。老奴告退。”

林澈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已湿透

“苏统领。”他开口。

“臣在。”

“三日内，朕要结果。无论查到谁，直接报朕。”林澈顿了顿，声音压低，“朕许你先斩后奏之权。”

先斩后奏。这是莫大的信任

她单膝跪地，抱拳：“臣，领旨。”

林澈转身回殿。

“陛下……”小太监战战兢兢奉上热茶。

林澈接过，慢慢啜饮。热流滚入胃中，才觉得活过来些。

“系统，调出个人面板。”

【宿主：林澈】

【身份：大魏皇帝】

【年龄：18（魂龄27）】

【体质：初级体魄（健康）】

【积分：934】

【技能：无】

【当前在线：217人】

【关注数：189】

“兑换‘基础格斗术’。”

【消耗500积分，剩余434】

海量信息流涌入脑海。拳法、腿法、擒拿、闪避……不是花架子。

林澈闭目消化片刻，再睁眼时，目光锐利了几分。

“系统，有没有能防毒的东西？”

【银针试毒套装（附简易毒理知识）：300积分】

【百草丹（可解常见毒素，三粒）：500积分】

【初级毒物感知（被动技能，对有毒物质产生直觉预警）：800积分】

林澈毫不犹豫选了第三个。

天色渐暗。晚膳时分到了。

林澈坐下，拿起银筷——动作忽然一顿。

那碟清蒸鲈鱼，闻着鲜香，但隐隐有股极淡的、不协调的甜腥。

银针探入，未变黑。

但那种直觉的预警越来越强。

“这鱼谁做的？”林澈放下筷子。

布菜太监一愣：“回陛下，是御膳房张掌勺……”

“赏你了。”林澈将鱼碟推到他面前。

太监脸色一白：“奴、奴才不敢……”

“朕说，赏你。”林澈盯着他，“吃。”

太监扑通跪下，浑身发抖：“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林澈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怎么，朕赏的菜，有毒？”

“没、没有……”

“那就吃。”

太监抖着手，夹起一块鱼肉，送到嘴边，眼泪直流。就在要入口的刹那，他忽然将筷子一扔，起身就要跑！

苏清影身形如电，一脚踹在他膝窝。太监惨叫着跪倒，被她反剪双手按在地上。

“陛下！陛下饶命！是、是王公公让奴才做的！他说、说只要陛下今日食欲不振，就给奴才一百两银子！

林澈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

“哪个王公公？王德全？”

“是、是……”

“药下在哪？”

“在、在蘸料里……是番泻叶磨的粉，吃了只会腹泻，不会死人……奴才不敢害陛下啊！”

林澈起身，看向满桌菜肴。

好算计。

“拖下去，交给苏统领审。”林澈挥挥手。

“陛下，这些菜……”小太监小心翼翼问。

“撤了。煮碗面来，要清汤，你在朕面前煮。”林澈顿了顿，“苏统领那份也一起。”

苏清影一怔。

“你也没用晚膳吧。”林澈看她一眼，“坐下，陪朕吃碗面。”

苏清影沉默片刻，抱拳：“臣不敢与陛下同席。”

“这是旨意。”

“……是。”

吃到一半，林澈忽然问：“苏统领，若朕明日要你去查太后宫里的人，你敢么？”

苏清影筷子一顿。

良久，她放下碗，起身跪地。

“臣是陛下的侍卫统领。陛下指向何处，臣便去何处。”

“哪怕与太后为敌？”

“是。”

“哪怕……可能死？”

“苏家满门，死于‘贻误军机’。”她一字一句，“臣的父亲、兄长、叔伯，死在北狄人刀下，尸体都没找全。先帝一纸诏书，苏家男丁尽斩，女眷为奴。”

“臣今年二十二岁。这七年，每一日都想问一句：为什么？”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砸在林澈心上。

“陛下今日在甬道上提起臣的祖父，臣……”她深吸一口气，“臣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而陛下，是唯一可能给臣答案的人。”

林澈看着她，许久，轻轻点头。

“好。朕答应你，有朝一日，必还苏家清白

吃完面，苏清影退下继续查案。林澈屏退左右，独自坐在御案前。

林澈指尖轻叩桌面。崔胤把持朝政，六部多是其党羽。太后那边则是外戚刘氏一族。满朝文武，他能用谁？

忽然，他想起一个人。

今日朝堂上，站在末尾的一个青袍官员。崔胤说话时，所有人都躬身附和，唯有那人，始终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在太后说出“镇压流民”时，林澈瞥见，那人的手在袖中握成了拳。

“系统，能调出今日朝堂的影像回放么？”

【可消耗50积分，回放指定场景】

光幕画面变化，回到紫宸殿。百官鱼贯而出，林澈的“视线”扫过人群，定格在那个青袍官员身上。

三十出头年纪，面容清癯，身形消瘦。他走在最后，步伐很慢，时不时咳嗽两声。

“此人是谁？”

【检索中……】

【顾昭，字明远，年三十一，翰林院修撰，正六品。天佑元年二甲进士出身，因上书谏先帝修道耗资过巨，被贬翰林院闲置至今。家中清贫，有老母卧病】

翰林院修撰。清流，不得志，敢直言。

最重要的是——无权无势，与崔党、后党皆无瓜葛。

林澈眼睛亮了。

“系统，兑换‘人才扫描’。”

【消耗1000积分，余额不足】

【当前积分：34】

不过有了目标，就好办。

林澈铺开宣纸，提笔蘸墨。

笔尖悬停良久，落下第一个名字：顾昭。

第二个：苏清影。

第三个……

他忽然停住。

殿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太监那种细碎步子，也不是侍卫的沉稳步伐。

林澈放下笔，悄声走到门边。

林澈屏住呼吸，手按在腰间——那里空空如也，他没有武器。

忽然，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极轻，带着笑意：

“陛下在等我？”

林澈猛地转身。

一个身影不知何时已立在殿中。来人穿着普通小太监服饰，身形瘦小，面容普通得扔人堆里就找不着。

但那双眼睛——灵动狡黠，像藏了星星。

“你是谁？”林澈冷静下来，退到御案后。那里有暗格，藏着一把匕首。

“小的是新来的洒扫太监，叫小顺子。”来人笑嘻嘻行礼，动作标准，挑不出错，“奉王公公之命，来给陛下送安神香。”

王德全？他下午才被革职。

“王德全让你来的？”

“正是。”小顺子从怀中取出一个香囊，双手奉上，“王公公说，今日冲撞了陛下，心中不安，特寻来这西域安神香赔罪。”

直觉没有预警。但这人本身，就让他脊背发凉。

“放桌上，退下吧。”

“是。”小顺子将香囊放在桌角，却未退，反而抬眼看向林澈，“陛下就不问问，小的怎么进来的？”

“怎么进来的？”

“苏统领在外头查案，侍卫都调走了。小的就……这么走进来的。”他笑容加深，“养心殿的守卫，比想象中松呢。”

林澈盯着他：“你不是太监。”

小顺子挑眉，“陛下如何得知？”

“喉结。”林澈淡淡道，“虽然用衣领遮了，但说话时会有起伏。而且你身上有脂粉味——不是太监用的那种。”

“陛下好眼力。”他抬手在脸上一抹——一张薄如蝉翼的面具被揭下，露出一张全然不同的脸。

眉眼精致，肤色白皙，唇色嫣红。竟是个极俊秀的少年模样，约莫十八九岁。

“那你再猜猜，我是谁？

林澈沉默片刻，缓缓道：“易容术如此精妙，又能无声潜入皇宫。听闻江湖上有组织名‘听雨楼’，专司情报买卖，其少主陆明溪，精于易容，年方二八，性别成谜。”

少年笑容一滞。

“看来我猜对了。”林澈在椅子上坐下，甚至给自己倒了杯茶，“陆少主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总不会真来送安神香。”

陆明溪盯着他“陛下和传闻中，很不一样。”

“传闻中的朕是什么样？”

“懦弱，愚蠢，太后的傀儡，崔相的提线木偶。”陆明溪眨眨眼，“可我今天看了两出好戏——先是朝堂上拉司礼监制衡，后是甬道上雷霆处置王德全。晚上还能识破下毒，现在又一眼看穿我。”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陛下，您这‘傀儡’，装得挺累吧？”

“陆少主是来做生意的？”

“聪明。“听雨楼的规矩，一枚铜钱，一个问题。童叟无欺。”

“朕现在没钱。”

“可以先赊着。”陆明溪笑，“我对陛下未来的还款能力，很有信心。

“一个问题：谁想杀高起潜？”

陆明溪竖起一根手指：“第一个问题。答案是——太后不想他死，崔相也不想他死。想他死的，是宫里的第三人。”

“第三人？”

“第二个问题喽。”陆明溪又放下一枚铜钱，但没等林澈问，就自顾自说下去，“不过这个可以免费送——高起潜这些年，可不只伺候先帝。他在宫外，有宅子，有女人，还有个八岁的儿子。

太监有子？这可是死罪。

“谁的孩子？”

“第三个问题。”陆明溪笑眯眯，“这次要收费了——不过可以给陛下打个折，用情报换情报。”

“你要什么情报？”

“陛下今日在朝堂上，为何突然提起司礼监？”陆明溪盯着他，“据我所知，陛下从前，可是连高起潜的名字都记不住。”

林澈与她对视。

良久，他缓缓道：“因为朕不想当傀儡了。这个答案，值多少？”

陆明溪笑了，笑容明媚如春。

“值很多。”她起身，将一枚铜钱收回怀中，“高起潜的儿子，是他和一个宫女所生。那宫女五年前‘病逝’，孩子被寄养在京郊农户家。至于想杀高起潜的人……”

“陛下听说过‘影卫’么？”

不等林澈回答，她身形一晃，已如一片羽毛般飘出窗外，融入夜色。

只有一句话随风飘来：

“铜钱先欠着。陛下，我们还会见面的。”

林澈坐在椅上，看着桌上那枚孤零零的铜钱。

殿门被叩响，苏清影的声音传来：“陛下，臣有要事禀报。”

“进。”

“陛下，下毒的太监招了。指使他的不是王德全，而是慈宁宫的刘嬷嬷。”

太后的心腹。

“还有呢？”

“臣在甬道附近，发现了这个。”苏清影递上一物。

那是一枚玉扳指。质地温润，内侧刻着一个极小的字：

“影”。

林澈握住扳指，冰凉入骨。

影卫，真的存在。

“苏统领。”他抬头，“朕要你做件事。”

“陛下请吩咐。”

“明日一早，你去翰林院，找一个叫顾昭的修撰。带他来见朕——要秘密。”

苏清影领命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