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我汉东无冕王，玩坏钟小艾 第21章：蹲式窗口，孙连城社死！

光明区信访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是汗臭、廉价茶叶、发霉文件和劣质消毒水混合发酵后的味道，令人作呕。狭小逼仄的接待大厅里，光线昏暗，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的沼泽。

几个头发花白、衣衫褴褛的老访民，正以一种极其扭曲和屈辱的姿势，半蹲半跪在几个低矮得匪夷所思的窗口前。

那窗口的高度，精准地设计在正常人膝盖的位置，迫使每一个前来办事的人，都必须放弃尊严，像祈求赏赐的狗一样，费力地仰起头，才能勉强看到窗口里那几张漠然、不耐烦的脸。

这便是光明区区长孙连城“无为而治”哲学下的伟大发明——“蹲式服务窗口”。美其名曰，防止访民情绪激动时拍打玻璃，破坏公共财物。实则，是用一种物理上的刁难和精神上的羞辱，将绝大多数想要反映问题的群众，无声地劝退。

“吱嘎——”

沉重的大门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开，刺眼的阳光如利剑般劈开昏暗，瞬间将大厅内的所有丑陋与不堪暴露无遗。

李达康背着手，一张脸铁青得如同暴雨前的天空，携着雷霆万钧之势，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每一步都踩得极重，仿佛要将这肮脏的地板踏碎。

他的身后，苏白亦步亦趋，神色平静无波，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一丝冰冷的、如同在欣赏一出好戏的幽光。

当李达康的目光，穿过刺眼的尘埃，最终定格在那几个仿佛正在承受酷刑一般、蜷缩在地上的老人身上时，他全身的血液，仿佛被瞬间点燃的汽油，轰然一声，直冲天灵盖！

一股无法遏制的、毁天灭地般的怒火，如同火山在他胸腔里轰然引爆！

“这……这是谁设计的？！”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剧烈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这是他妈的服务窗口，还是审讯室？！我们的干部，就是这样为人民服务的吗？！啊？！”

信访办的主任吓得两腿发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哆哆嗦嗦地站在原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一股热流顺着裤管而下。

“孙连城呢？！把孙连城给我叫过来！现在！马上！”李达康的咆哮声，如同惊雷滚过，震得整个大厅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很快，正在办公室里用天文望远镜观测宇宙，神游于仙女座星系的孙连城，就被十万火急地叫了过来。

他看到李达康那张黑如锅底的脸，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但脸上依旧维持着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甚至还带着一丝“尔等凡人为何如此惊慌”的超然。

“达康书记，您怎么来了？来视察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安排接待嘛。”孙连城慢悠悠地说道，试图用他那套官场太极来缓和气氛。

“打招呼？我怕打了招呼，就看不到这么精彩绝伦的场面了！”李达康指着那几个低矮的窗口，怒极反笑，笑声里充满了杀意，“孙连城，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孙连城眼皮一耷拉，仿佛入定了一般，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书记，您有所不知啊。这个设计，是有科学依据的。

我们区财政紧张，换不起防弹玻璃，这个高度，可以有效防止一些情绪激动的群众破坏公共财物。而且，蹲着办事，还能锻炼他们的腰腿力量，增强人民体质，一举两得嘛。这是大智慧。”

“锻炼身体？！增强体质？！”李达康简直要被他这番无耻至极的言论气得当场心肌梗塞。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苏白，忽然“贴心”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这荒诞的闹剧：“孙区长，我听说您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观测天文学，经常一看就是一整夜，对宇宙的奥秘颇有心得。

想必您这腰腿的功夫，一定远超常人。不如……您亲自进去体验一下，给我们示范一下，这个窗口的设计，到底有多‘科学’，多符合‘宇宙规律’？”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齐刷刷地聚焦在了孙连城的身上。

李达康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对啊！让他自己去蹲！让他自己去体验一下他口中所谓的“锻炼”和“大智慧”！

孙连城的脸色，瞬间从“得道高人”的淡紫，变成了猪肝红，再从猪肝红，变成了死人般的惨白。他求助似的看向李达康，却只看到对方那双不容置疑的、冰冷刺骨的眼神。

“去！”李达康只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一个字。

在市委书记和一众下属幸灾乐祸的逼视下，孙连城万般无奈，只能硬着头皮，像一个即将被游街示众的囚犯，屈辱地脱下西装外套，在一片压抑的、想笑又不敢笑的诡异气氛中，狼狈不堪地钻进了那个狭小的窗口后面。

他一个一米七几、养尊处优的区长，此刻却只能像个滑稽的虾米一样，将整个身体蜷缩起来。膝盖死死地顶着胸口，肥硕的肚腩被挤压得变了形，姿势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怎么样啊，孙区长？感觉如何？是不是感觉离宇宙更近了？”苏白站在窗口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带着温和无害的微笑，说出的话却字字诛心。

“还……还行……”孙连城咬着牙，额头上已经渗出了黄豆大的汗珠。蹲了不到两分钟，他那缺乏锻炼的老腰和膝盖就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酸麻胀痛的感觉，让他几乎要当场瘫倒。

就在这时，一个扛着摄像机的靓丽女记者，带着她的团队，仿佛是掐准了秒表一般，“恰好”出现在了信访办门口。

正是京州电视台的当家花旦，温以凡。她正是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热心市民苏先生”的爆料电话，才火速赶来的。

“李书记，我们接到群众热线，说光明区信访办的服务窗口存在严重问题，所以特地过来采访……”温以凡话还没说完，当她看到窗口里那个狼狈蹲着的人时，瞬间愣住了。

那不是……光明区的区长，孙连城吗？！

职业的敏感性让她立刻意识到，这是个能让她一战封神、轰动全省的惊天大新闻！

她立刻对身后的摄像师使了个眼色。

“咔嚓！咔嚓！咔嚓！”

闪光灯如同密集的机关枪，疯狂亮起，将孙连城那张憋得通红、满头大汗、表情扭曲得如同毕加索画作的脸，清晰地定格了下来。摄像机的红色指示灯亮起，长焦镜头牢牢地对准了他，开始进行现场直播！

“各位观众！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京州市光明区信访办！大家可以看到，一个本应为人民服务的窗口，却设计得如此不合理，需要群众蹲在地上才能办事！

而更让我们感到震惊的是，此刻蹲在窗口里，亲身体验这项‘便民服务’的，竟然是光明区的区长，孙连城同志……”

温以凡那清脆而又富有感染力的声音，通过直播信号，如同病毒般，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州！

孙连城只觉得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这副丑态，通过电视直播，已经传遍了千家万户。他这个区长的脸，他孙连城的脸，在这一刻，丢得连渣都不剩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批评教育，这是公开处刑！是彻底的社会性死亡！

他抬起头，用一种绝望到极致的眼神，看向窗外的苏白，却只看到对方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着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在看一个死人般的漠然。

一股寒气，从孙连城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忽然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一个局。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必死之局！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那个布下天罗地网的，真正的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