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摸鱼王 第十四章 第二碎片

【第二碎片：‘无目的的行进’，激活成功。】

赛琳的声音带着惊叹：“它认主了。十万年来，第一次。”

K-7捂着手，瞪大眼睛：“那是什么？那是什么东西？！”

周围戴手环的工作人员全部僵住，像收到了某种强制指令，眼睛同时泛起红光。

喉咙里发出不似人声的低吼，朝着盛咸鱼围拢过来。

远处，竞速赛的选手们已经骑完第一圈，正在折返。

他们看到了这边异常的光芒和骚动，速度慢了下来。

电子屏上的直播画面，突然切到了盛咸鱼这里。

解说员的声音卡壳了：“呃，观众朋友们，赛道后方出现……出现了一些特殊情况。”

全网直播。

盛咸鱼低头看了看身下这辆发光的，显然不属于地球科技的单车。

又看了看围上来的红眼“卷尸”，还有远处那些停下比赛的骑手。

以及更远处，公园出口方向。

几辆黑色SUV正疾驰而来，车顶闪着警灯。

不是警察。

是卷王控股的“秩序维护队”。

“赛琳。”

他低声说：“我好像玩脱了。”

“骑走。”

赛琳急促道：“碎片已经激活，它现在是你的了。骑它离开，它能做到。”

“做到什么？”

“做到任何‘合理速度’。”

盛咸鱼握住车把。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车动了。

没有蹬踏，没有助力，车就自己向前滑行。

起初很慢，然后逐渐加速，不是暴力加速，而是一种平滑的、仿佛本该如此的自然加速。

10km/h。

20km/h。

30km/h。

那些围上来的“卷尸”试图阻拦，但车的轨迹滑得像泥鳅。

总是能在最后一刻轻巧避开。

K-7在后面怒吼：“拦住他！那是公司财产！”

黑色SUV冲进公园，车门打开，跳下更多戴红手环的人。

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枪。

盛咸鱼深吸一口气，看向前方。

湖面，波光粼粼。

他突然笑了。

然后他调转车头，不是朝出口，而是朝着湖边。

冲了过去。

“他要跳湖？！”解说员惊叫。

观众惊呼。

K-7脸色大变：“疯子！”

车没有坠湖。

在即将冲出岸边的那一刻。

银白色的车轮接触水面，没有下沉，却稳稳地“骑”在了水面上。

不是漂，是骑。

车轮像有某种反重力场，在水面上方一厘米处悬浮。

转动时带起细小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彩虹。

盛咸鱼骑着车，在湖面上划出一道银白色的轨迹，朝着对岸驶去。

静。

整个公园，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住了，看着湖面上那个骑单车的人影。

看着那辆发光的，违反一切物理定律的车。

直到有人喃喃道：“这特效……得加钱吧……”

然后。

直播弹幕彻底疯狂：

【卧槽卧槽卧槽！】

【水上漂？！】

【这什么黑科技？！】

【所以刚才那个发光的吊环也是真的？！】

【早高峰之神！他是早高峰之神！】

【快人肉！这人到底是谁？！】

盛咸鱼听不到这些。

他正专注地感受着身下的车，感受着第二碎片融入冠冕体系带来的变化。

四分之二点亮了。

一种更深刻、更自由的“松弛感”在体内流淌。

原来，松弛不是静止，是在任何状态下的自洽。

哪怕是在逃命。

对岸越来越近。

赛琳的声音响起。

“恭喜。但坏消息是HR-404刚才在卷王控股内部发布了S级通缉令。你的照片、能量特征、已知能力，已经被同步给所有戴手环的人。”

“有多少人戴手环了？”

“江南市，保守估计三十万。”

盛咸鱼手一抖，车在湖面上晃了一下。

“而且。”

赛琳继续说：“第三碎片的激活条件，可能比前两个更难。”

“是什么？”

“共享充电宝。你需要借一个充电宝，然后在它电量耗尽到自动关机的过程中，不充电，不归还，就这么看着它归零——同时，保持绝对的内心平静。”

盛咸鱼沉默了。

在这个人人都有电量焦虑的时代，看着手机或充电宝电量，一点点耗尽而不采取行动。

对很多人来说，比酷刑还难受。

而这，就是第三碎片的考验。

车驶上岸边。

盛咸鱼回头看了一眼湖对岸。

公园里已经乱成一团，警笛声、呼喊声、直播直升机的嗡嗡声混在一起。

他低头看了看身下发光的单车。

心念一动。

车的光泽迅速收敛，变回那辆破旧的蓝色共享单车。

坐垫也恢复了普通模样，只是摸上去，有种温润的质感。

他把车停在路边，锁车。

“已还车，扣费1.5元。”手机自动弹出提示。

盛咸鱼笑了笑，转身走进小巷。

在他离开后五分钟，几辆黑色SUV冲到湖边。

K-7下车，看着空空如也的湖面，和岸边那辆孤零零的破单车，脸色铁青。

他拿出电话。

“目标逃脱。他拿到了第二碎片。对，那东西真的存在。请求启动‘清洁协议’。”

电话那头，传来HR-404冰冷的声音：

“不必。”

“让他继续。”

“我要看看，他能找到几个。”

“然后——”

“在他最接近希望的时候，亲手掐灭它。”

电话挂断。

K-7站在原地，湖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

而此刻，城市的某个角落。

盛咸鱼走进一家便利店，对店员说：

“有共享充电宝吗？”

“要借一个。”

店员抬起头，是个年轻的女孩。她看着盛咸鱼，眼神有些奇怪。

“有是有，”她说，“但我们店的充电宝……有点特别。”

“怎么特别？”

女孩指了指柜台后面墙上挂着的充电宝柜。

所有的充电宝，都是猩红色的。

外壳上印着卷王控股的LOGO，以及一行小字：

【奋斗者专属·充电十分钟，卷王两小时】

盛咸鱼看着那些红色充电宝，感觉口袋里的两枚碎片，微微发烫。

第三关的守关人，已经就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