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神级签到，迎娶黛玉 第51章 贾政：这天上掉的是馅饼还是刀子？

夜色深沉，皇城中的喧嚣早已落幕，但一个足以撼动大干王朝根基的庞然大物，已在寂静中悄然成型。

军工监。

一个不需户部拨款，自带钱粮，直属天子，由雍王楚宸一手掌控的独立王国。

……

翌日，礼部衙门。

秋日的阳光透过窗格，在空气中投下斑驳的光影，无数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上下翻飞。

衙署的一角，寂静无声。

贾政，字存周，正襟危坐于一张旧得发亮的柏木书案后。

他身上穿着一件浆洗得有些发白的从五品官服，指节因为常年握笔而显得有些粗大。此刻，他的手指正无意识地在面前一本摊开的《中庸》上轻轻划过。

“之乎者也”，圣贤文章。

这便是他全部的世界。

身为荣国公的嫡次子，在这勋贵扎堆的神京城里，他本该是另一番光景。然而，他那身与生俱来的文人脾性，那份不合时宜的迂腐与清高，让他在这重利的官场中格格不入。

同僚们明面上客气，背地里却视他为无用的书呆子，一个靠着祖荫混日子的废物。

久而久之，贾政那点仅存的锐气，也早已被这日复一日的冷遇和无视消磨殆尽。

他心灰了，也意冷了。

此生，大概也就是如此了。守着祖宗的规矩，当一个不好不坏的“中等”人家，不求闻达，但求无过。

他早已习惯了这种被遗忘的感觉，甚至有些享受这份无人打扰的清净。

然而，今日，这份他赖以为生的平静，注定要被击得粉碎。

“有贵人来了！快！快！”

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紧接着是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贾政微微蹙眉，从故纸堆中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是什么事，如此喧哗，不成体统。

他正要低头继续品读圣贤之言，却见礼部尚书和左右侍郎，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大人物，此刻竟满脸堆着谦卑恭敬的笑容，一路小跑着迎了出去。

整个衙门的官吏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伸长了脖子，神情紧张又好奇。

出大事了。

这是所有人心**同的想法。

能让整个礼部堂官尽数出迎的，除了宫里那位，还能有谁？

贾政的心也跟着提了一下，但他旋即又自嘲地摇了摇头。

天大的事，也与他这个角落里的闲人无关。

他缩了缩身子，试图将自己更深地藏进书案后的阴影里。

门外，一个身着华贵蟒袍的身影，在一众官员的簇拥下，缓缓步入。

是大内总管，杜恩！

雍和帝身边最得宠，权势最盛的宦官！

衙门内的空气瞬间凝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尘埃的舞动似乎都慢了下来。

尚书大人刚要躬身上前，谄媚的话已经到了嘴边。

然而，杜众人的目光聚焦之处，那个手握滔天权柄的大太监，却连一个眼角的余光都未曾分给这些朝廷重臣。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

穿过一张张错愕、谄媚、敬畏的脸。

最后，精准地锁定在了那个缩在角落，几乎要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上。

杜恩的脚步，径直朝着贾政走来。

一步，又一步。

皮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不重，却一下下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贾政的身体僵住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位传说中的大内总管穿过人群，看着周围的同僚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看着杜恩那张辨不出喜怒的脸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

他为什么朝我走来？

一个荒谬的念头在贾政脑中升起，又被他立刻掐灭。

不可能。

然而，杜恩真的停在了他的面前。

整个礼部衙门，落针可闻。

“哎哟，贾大人！”

一声呼唤，打破了死寂。那声音里带着三分刻意的亲热，七分恰到好处的恭敬，让贾政浑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冲上了头顶。

“啪嗒。”

他手中那本被摩挲得起了毛边的《中庸》，应声落地。

“杜……杜公公？”

贾政的脑子一片空白，身体已经凭着本能，慌乱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发颤。

“下官……下官不知公公大驾……”

“使不得，使不得！”

一个让在场所有官员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场景发生了。

杜恩，那个在朝堂上连亲王都敢甩脸子的大内总管，竟然亲自弯下了腰，用双手将微不足道的从五品主事贾政，给搀扶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礼遇，这是抬举，是天大的面子！

“贾大人，您这可真是……藏得深啊。”

杜恩扶着贾政的手臂，那张素来威严的脸上堆满了菊花般的笑容，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讨好。

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语气说道：“您如今可是雍王殿下未来的国丈，怎还在此处受这清苦？”

“轰！”

仿佛一道天雷在耳边炸开，贾政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冒，扶着书案才勉强没有再次软倒下去。

国丈？

雍王殿下的……国丈？

他想到了自己那个被送入雍王府的女儿，元春。

可那不是……

不等他从这惊天动地的信息中回过神来，杜恩已经退后一步，收起了那副亲热的笑脸，神情一肃，清了清嗓子。

他那尖细却充满穿透力的声音，响彻整个衙署。

“传皇上口谕！”

呼啦啦！

礼部尚书、侍郎，连同所有官吏，无一例外，齐刷刷跪了一地。

贾政也浑浑噩噩地跟着跪下，双膝磕在冰冷的石板上，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国丈”两个字在疯狂盘旋。

只听杜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礼部主事贾政，端方雅正，持重老成。朕心甚慰。”

贾政的心猛地一揪。

端方雅正？持重老成？这不就是说他迂腐无能的客气话吗？

“特擢升为新设‘军工监’之‘少监’，官居正四品。”

“即刻上任，钦此。”

军工监？

少监？

正四品？

贾政当场石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他甚至以为自己因为过度惊吓，出现了幻听。

他，贾政，一个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连算盘珠子都拨不明白的纯粹文人，竟然被提拔去管理“军工”？

铸造兵器？研发火炮？

这……这不是荒唐到了极点吗！

而且，是从五品主事，一步登天，连升三级，直接到了正四品的少监！

一瞬间，贾政非但没有感受到半分被皇恩浩荡砸中的喜悦，反而一股刺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圣眷”，吓得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两股战战，几乎要瘫软在地。

这不是馅饼！

这是刀子！是架在贾家脖颈上的一把钢刀！

“杜公公……这……这……”

他领了旨，被杜恩客客气气地送出衙门，可他已经完全听不清杜恩后面又说了些什么恭维的话。他只是结结巴巴，语无伦次，冷汗在短短片刻间已经彻底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下官……下官何德何能……”

他想拒绝，想辩解，想告诉皇上用错了人。

可“钦此”二字，便是天意，不容凡人置喙。

他脑中一片混乱，无数个可怕的念头疯狂滋生。

这是雍王殿下嫌弃贾家了！嫌弃他这个未来国丈无能，配不上他的身份，所以故意将他放在一个他绝对无法胜任的位置上，让他出丑，让他犯错，然后好名正言顺地将他，将整个贾家一脚踢开！

又或者……这是二皇子、大皇子的阴谋！

他们知道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庸才，便故意举荐自己去这个要害部门，就是为了借自己的无能，来拖垮雍王殿下刚刚成立的新部门，借此攻击雍王！

无论是哪一种可能，他贾政，都成了一枚棋子。

一枚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

失魂落魄地走出衙门，门口自家的小轿还在等着，他却看也没看一眼。

他挥退了轿夫，一个人，像个孤魂野鬼，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神京繁华的大街上。

周围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都与他无关。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道荒唐的圣旨，和一个不断在脑海中回响的声音。

完了。

这回贾家要被我害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