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清晨七点整,电脑屏幕亮起。
姜婉清把《股票复牌应对策略》文档打开,PDF右下角的时间戳清晰可见:执行时间09:00:00。她将昨晚归档的延时摄影视频拖进剪辑软件,三秒画面里,窗外雨停,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阳光斜劈进来,照在书桌一角。
她截取这一帧,设为收益图背景。
八点四十五分,她登录微博,认证账号头像是一张极简线条画,没有脸,只有一双眼睛看向远方。主页干净,只有三条动态——全是项目中标公告。
九点整,A股开盘铃响。
她点击发布。
配文只有八个字:“谢总,您看,我赚得比您多。”
附图是一条折线图,横轴是日期,从3月21日到4月15日,纵轴是收益率。曲线干净利落,关键节点全部标红。
停牌公告日那天,她的持仓显示为0%。
复牌当天,曲线陡升12.7%,下方小字标注:“空仓期理财年化4.2%,谢氏停牌损失:-23.6%”。
三分钟后,评论区炸了。
“这数据太狠了。”
“她跑得比兔子还快。”
“谢氏股东哭晕在厕所,姜婉清早就清仓了?”
有人质疑:“图可以P吧?谁信啊。”
她没关页面,直接转发自己原博,加一句:“截图自券商APP,欢迎验真。PS:谢总,您账户里那三只重仓股,建议今天减仓。”
长图底部贴出证监会备案编号和电子签章,特别圈出行记录:2024年3月21日15:47,交易流水号XZ**001。
五分钟后,话题#姜婉清晒收益曲线#冲上热搜第三。
一名自称是某券商客户的人发帖:“刚查了交割单,姜总的清仓操作是真的。那天下午三点四十七分,谢氏股价还在高位,没人觉得会出事。”
另一条评论跟上:“我朋友就在谢氏法务部,说内部消息是晚上六点才传出来的。她提前两小时跑路,要么有内鬼,要么就是神仙。”
姜婉清看着实时滚动的热评,手指敲了敲键盘,在搜索框输入“谢氏集团”。
官微刚刚转发了她的微博。
系统自动同步了这条内容,出现在谢砚舟个人主页的动态列表里。
她没点赞,也没回复。
左手腕轻轻一烫。
她拉开抽屉,取出红玉镯,套回手腕。温度不高,像是刚从暖处拿出来。不是因果日,冷却期也过了,这只是某种余波。
九点十九分,手机震动。
一条匿名私信,只有一张图。
照片角度很隐蔽,像是从办公室外透过百叶窗拍的。画面中央是谢砚舟的手机屏幕,正对着她的微博页面。光标停在评论框,指尖悬着,没有点下发送键。
她截屏,发朋友圈。
配文:“谢总,您这表情,值十万赞。”
十分钟后,这条朋友圈被截图传上网。
评论区笑疯了。
“他想评论又不敢评的样子太真实了。”
“是不是打了一整段‘你别得意’,最后删掉了?”
“上次他还发‘复合倒计时’营销号通稿,这次只能盯着屏幕干瞪眼。”
“姜总这波操作叫什么?”
“叫资本清算。”
“不,这叫公开处刑。”
九点三十分,财经主播开始直播解读谢氏复牌走势。
镜头切到K线图,主持人指着屏幕说:“我们看到,谢氏股票今日低开8.3%,盘中一度跌超15%,目前小幅反弹至-12.7%。值得注意的是,在停牌前最后一个交易日,有大量资金提前撤离,其中一笔来自个人账户,规模达两千三百万元,操作者疑似姜婉清女士。”
弹幕刷过一排“姜总牛逼”。
直播间突然跳出一条打赏提示:用户“清风徐来”送出火箭*10。
ID备注信息写着:“三年前被压价收购项目的受害者,谢谢姜总替我们出气。”
主播愣了一下,念出这句话。
观众哄笑。
“原来她不止赢了钱,还赢了人心。”
“这才是真正的复仇——不用哭,不用闹,用数据说话。”
九点四十二分,姜婉清收到助理消息:“热搜第一了,要不要做舆情引导?”
她回:“不用。让数据自己说话。”
助理问:“需要回应网友关于‘你怎么知道要清仓’的问题吗?”
她打字:“不说原因。真相不需要解释。”
助理沉默几秒,又发来一张截图:谢氏集团官网公告栏更新,标题是《关于股票复牌的致股东书》,落款是谢砚舟签名。
她点开扫了一眼,全文都在讲战略布局、长期价值、信心不变。
她笑了。
把网页最小化,回到微博后台。
热评第一是:“姜总这曲线,比我对象的道歉信还直。”
她点了下赞。
然后打开文档,在《股票复牌应对策略》末尾新增一行:
第47次,因果闭环
十点零七分,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那个匿名账号,发来一段录音片段。
只有五秒。
背景音嘈杂,像是会议室。一个低沉男声说:“……她早就知道了。”
她听完,没保存,直接删除。
抬头看了眼窗外。
阳光已经铺满整个小区花园,铁门外的水坑干了,保安换班,新来的小伙子手里拿着伞,站在岗亭边喝水。
她摘下红玉镯,放进抽屉。
关上。
电脑屏幕还亮着,微博热评不断刷新。
最新一条写着:“以前叫她谢太太,现在叫她姜总。改口费都省了。”
她指尖停在回车键上。
下一秒,邮箱弹出新通知。
发件人:江南旧城智慧更新计划评审委员会
主题:项目启动仪式及发言人确认
她点开邮件。
正文写着:“请于明日十点出席发布会,作为唯一主讲人登台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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