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灯还亮着,香炉里的烟慢慢往上飘。我看着沙盘上那面写着“霹雳营”的小旗,手指轻轻敲着桌子。
刚才甘宁走的时候说,鲁肃的人去改口令册了。
我知道,鱼已经上钩了。
但我没动。现在还不是动手的时候。
外面突然传来吵闹声。
“东角缺三丈!”
“孔明要赢了!”
“周都督快打啊!”
“还不进攻?在等什么?”
我抬头看了一眼,没理他们。
这些声音来得太巧了。前脚刚抓完内鬼,后脚就有人说阵法有破绽,谁信谁傻。
我小声说:“贾诩能用弹幕搅乱别人,孔明就不能反过来用吗?”
正说着,亲卫进来,递给我三张布阵图。这是我让蒲元连夜画的假图。一张写“东角薄弱”,一张写“西翼空虚”,一张写“中军易溃”。
我在“东角薄弱”那张上画了个圈,然后扔进火盆。
火烧起来的时候,我对亲卫说:“拿去北营传一圈,就说都督睡不着,翻了一夜阵图。”
亲卫走了。
我靠在椅子上,等对面反应。
不到一个时辰,鲁肃急匆匆跑进来,脸色发白:“都督!诸葛亮在推演破阵,八阵图已经摆开,旗门转个不停,怕是真看穿我们的布置了!”
我笑了:“他要是真看穿了,就不会让人看见他在研究。”
鲁肃一愣:“什么意思?”
我说:“他知道我在看他,所以故意让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站起来,走到沙盘前:“传令——主力集结西侧,擂鼓造势,做出要强攻的样子。”
鲁肃急了:“可东边才是弱点啊!”
我说:“正因为它弱,我们才不能去。”
我把耳朵上的青铜护耳摘下来,放在桌上:“让他们吵去吧。”
弹幕立刻炸了。
“周都督疯了!”
“调虎离山都不懂?”
“这是送死!”
“前方高能!智商掉线!”
我看着一条条弹幕飘过,像看一群着急交卷的学生。
你们越急,说明我越对。
我转头对鲁肃说:“再下一道密令——甘宁带锦帆军,三更天行动,直扑东角。只准投石骚扰,不准接战。”
鲁肃瞪眼:“还不打?”
我说:“等他们把主力全调去西边再说。”
鲁肃犹豫地走了。
帐子里安静下来。
我重新戴上护耳,留一条缝,听江水拍岸的声音。
这一夜,没人能睡好。
三更天,江上起了雾。
我站在高台上,看向对岸。
果然,诸葛亮把主力调到了西边,连中军大旗都移了位置。八阵图的旗门转得飞快,像是在炫耀。
我不急。
我看的是东角。
那里多了两艘拍杆船,守兵也比平时多了一倍。
我冷笑:“亮兄啊亮兄,你补得太急了。”
真知道东角危险的人,会悄悄加防,不会大张旗鼓。
你现在这样,就是想让我以为你没察觉,其实你早就等着我冲进来。
你想围歼我。
好得很。
我挥手:“传令甘宁——投石三轮,然后退到第二浮标线。”
命令刚发出,弹幕又刷了。
“周瑜怂了!”
“错过机会!”
“孔明赢定了!”
“这操作还不如小学生!”
我忍不住笑出声。
小学生?你们考试抄我答案时,怎么不说自己不行?
我对着天空说:“你们觉得我该冲?”
弹幕停了一下,接着更猛。
“当然!”
“机不可失!”
“再不动手就晚了!”
我摇头:“晚的是你们。”
真正的好棋,不是抢一步,而是让对手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我盯着东角。
守军开始松懈。等太久没动静,人都会犯困。
快到子时结束,我下令:“甘宁,突击。”
命令传出不到一刻钟,东角火光冲天。
甘宁的船队像刀切豆腐一样冲进去,拍杆还没反应,就被钩索拉住,接着一轮火箭射上船楼。
守军乱成一团。
对岸西边的主力想回援,但江面太宽,一时过不来。
我看到诸葛亮站在高台,手里羽扇停在半空。
他没动,也没喊。
只是慢慢收起了扇子。
鲁肃站在我身边,声音发抖:“都督……要不要追?一口气拿下他的中军?”
我摆手:“不用。”
鲁肃急了:“机会难得!”
我说:“他不是败了,是认输了。”
我抬头看满天弹幕。
“你们说我容不下诸葛亮?”
弹幕一下子安静了。
我说:“可你们不知道,三天前,他的使者夜里渡江,跟我谈了个交易。”
鲁肃猛地看我。
我没看他,只望着对岸:“我要一场胜仗,稳住军心。他要一次小败,压住刘备那边的躁动。”
“这一仗,不是打出来的,是演出来的。”
弹幕沉默几秒,突然跳出一片金色大字:
【历史名场面:东角缺丈引攻势】
【公瑾放心飞,后世永相随】
【原来瑜亮不是仇,是撑联盟的两根柱子】
【破防了,我哭死】
我笑了笑,摘下护耳,放在桌上。
鲁肃小声问:“都督……真的不追?”
我说:“追了,就真成敌人了。”
我拿起笔,在竹简上写:“胜孔明者,非阵也,乃时势与默契耳。”
写完,我抬头。
对岸的火快灭了。
诸葛亮还站在原地,月光照着他,像一座雕像。
我举起手,朝他拱了拱。
他也抬手,回礼。
鲁肃看得呆了:“你们……早就说好了?”
我没回答。
这时,头顶又飘来一条弹幕:
“周都督的眉毛又要飞上天啦哒哟!”
我翻白眼:“能不能换句台词?”
弹幕立刻刷屏:
“不能!”
“经典永流传!”
“眉毛警告启动!”
我正要说话,忽然看见江上有船快速靠近。
是甘宁回来了。
他跳上岸,大步跑来,手里拿着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字。
我接过一看,是诸葛亮营地东角的旗杆残片,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此缺,为你留。”
我愣住了。
鲁肃凑过来念了一遍,倒吸一口冷气:“他……他知道你会来?”
我盯着那行字,很久没说话。
原来不是我算准了他,是他让了我一步。
我低头,把木牌放在沙盘边上。
然后提笔,在《二分天下疏》旁边加了一句:
“天下二分,不在力夺,在心知。”
笔尖顿了顿,我又写了一行:
“孔明若在,何须三分?”
江风吹进帐子,灯火闪了一下。
我伸手扶灯,指尖碰到火苗,有点烫。
飞卢小说网声明
为营造健康的网络环境,飞卢坚决抵制淫秽色情,涉黑(暴力、血腥)等违反国家规定的小说在网站上传播,如发现违规作品,请向本站投诉。
本网站为网友写作提供上传空间存储平台,请上传有合法版权的作品,如发现本站有侵犯权利人版权内容的,请向本站投诉。
投诉邮箱:feiying@faloo.com 一经核实,本站将立即删除相关作品并对上传人作封号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