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唐刷奖励，都市靠许愿封神 第六十章 游戏而已，哪有妹妹重要

“枪战游戏？爆头？杀人？！”

“你让她在旁边看着你做这些？！”

“她才刚从地狱里被解救出来！她需要的是阳光，是童话！不是暴力和杀戮！”

“你让她给你加油？你这是在教她什么？！”

“是在告诉她，杀戮是一件值得喝彩的游戏吗？！”

一连串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刀子，捅进他的耳朵。

最后一个问号，重重砸下。

叶秋途的呼吸停滞了。

他觉得自己被劈成了两半。

一半，还停留在杀人如草芥的唐朝，觉得屏幕上这点红色像素块，简直温和得可笑。

另一半，却被林希的每一个字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哥哥？”

庾晚茵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她晃动的脚丫停了下来。

她的小手，轻轻拉了拉叶秋途的衣角，声音里带着不安。

叶秋途回过神。

他低头，看着庾晚茵那双清澈又带着担忧的眸子。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冰凉。

手机里，林希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是命令。

简洁，冰冷，不容置喙。

“立刻，关掉它。”

那一声“关掉它”，像电流穿透免提，炸在客厅死寂的空气里。

叶秋途握着手机的姿势，没变。

屏幕里，游戏角色被一枪爆头，画面灰暗。耳机里，李文恩的咆哮失真又遥远。

“我操！叶秋途！你他妈掉线了还是死了？说话！”

叶秋途没理。

他的左手动了。

手指在笔记本触控板上轻点。

【退出游戏】。

【是】。

枪林弹雨消失。

他点开直播软件。

【关闭直播】。

【确认】。

黑屏。

他拿起耳机戴上，对着麦克风，用一种没有温度的语调，吐出四个字。

“有事，下了。”

语音掐断。

十秒内，他切断了与那个喧嚣世界的所有连接。

做完这一切，叶秋途才将手机重新举到耳边。

“我关了。”

声音平静得吓人。

电话那头彻底引爆。

“叶秋途！”林希的声音尖锐到破音，“这不是一个‘关了’就能解决的问题！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她刚才在说什么？‘哥哥，那个箱子后面有人’！‘哥哥，那个窗口有脑袋’！她那么开心！你是在教她把杀人当成乐趣吗？！”

“我没有。”叶秋途的声音干涩。

“你没有？！”林希的声音里全是讥讽，“我刚从你直播间里出来！几百个观众都听见了！你还夸她了！你敢说你没有？！”

叶秋途喉结滚动。

无法反驳。

“是我的错。”他开口，“我疏忽了。”

“疏忽？”林希的声音冰冷到极点，“叶秋途，这不是你炒股亏了几万块！这是一个孩子的是非观！你跟我说‘疏忽’？”

她停顿了一秒。

下一句话，是审判。

“我警告你，叶秋途。作为庾晚茵的监护人，你今天的行为，已经严重失格！”

“你再这样教她，信不信我明天就向未成年人保护中心提交报告，申请对你的监护资格，进行剥夺！”

监护资格……剥夺！

叶秋途的呼吸停了。

这几个字，比云忠让他当刀时那冰冷的眼神，更有杀伤力。

他可以死，但他不能失去庾晚茵。

“不会有下次。”

他的声音，第一次透出一种被碾碎后的沙哑。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只剩下林希疲惫至极的两个字。

“最好是。”

“嘟…嘟…嘟…”

忙音刺耳。

叶秋途放下手机，身体重重靠进沙发。

“嗡嗡……”

手机再次震动，屏幕上是李文恩的头像。

叶秋途看也没看，直接挂断，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上。

他需要安静。

“哥哥……”

一个带着哭腔的、小猫一样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庾晚茵不知何时站了起来，小手死死抓着他的衣角，仰着脸看他，小小的身体在发抖。

“林姐姐……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我……我说错话了吗？”

叶秋途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拧干。

他忘了。

这场风暴的中心，是这个九岁的女孩。

叶秋途瞬间坐直，转过身。

下一秒。

他毫无征兆地，单膝跪在了地毯上。

“咚”的一声闷响。

他让自己，能够完全平视她那双蓄满泪水的眼睛。

“不。”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像怕惊飞一只蝴蝶。

“不是小晚茵的错。和我们小晚茵，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为什么？”庾晚茵的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滚烫。

“因为哥哥。”叶秋途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无比轻柔地擦掉她的泪珠，“哥哥玩了一个坏游戏，林姐姐是在批评哥哥。”

“坏游戏？”庾晚茵歪着小脑袋，不解，“可是……哥哥很厉害。”

“那不是厉害。”叶秋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那个游戏，会让林姐姐生气。我们不让她生气，好不好？”

庾晚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只抓住了一个重点：“哥哥的错？”

“对。”叶秋途点头，无比肯定，“是哥哥一个人的错。”

小丫头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

她伸出小手，抱住叶秋途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小声地抽泣。

“那……哥哥以后不玩了，好不好？”

“好。”

叶秋途应着，单手拿起了被他扣在沙发上的手机。

当着庾晚茵的面，他解锁屏幕，划动。

找到那个熟悉的，带着火焰与枪械图标的CFM。

他的拇指，在上面重重按下。

屏幕上跳出小小的选项框。

他点向那个红色的，带着垃圾桶标志的词。

【卸载】。

图标消失了。

叶秋途抱着怀里重新安稳下来的庾晚茵，走进了她的房间。

小丫头累坏了，情绪的大起大落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沾到枕头就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痕。

他轻手轻脚地将她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到她的脖颈。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

叶秋途在床边站了很久，才轻轻带上房门。

空无一人的客厅，死寂。

威胁是一张纸，一个流程，一串他完全陌生的法规条文。

他输不起。

叶秋途走到墙角，盯着那个不久前拆封的巨大纸箱。

顶配的直播设备。

高清摄像头，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正对着他。

“最好的防御，不是躲藏……”

他对自己说过的话，此刻听来，就是一个笑话。

他把危险的聚光灯，打向了庾晚茵。

叶秋途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弯腰，一把扯掉了摄像头的电源线。

然后是麦克风，补光灯，电竞主机。

他把所有设备，一言不发地塞回了纸箱。

动作粗暴，决绝。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

城市的璀璨灯火尽头，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巨大的黑色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