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祭 293 重启紫檀 （2）

陈宝琳刚踏入办公室，便敏锐地吸了吸鼻子，惊呼道：“呀，你们办公室怎么这么香？陈琪，你今天抹了什么高级香水？”

陈琪笑得狡黠：“姐，你猜猜是什么香味？”

陈宝琳仔细嗅了嗅，蹙眉思索：“这味道……以前似乎在哪里闻到过，很独特，一时想不起来。呀，真香，带着淡淡的木材气息，沁人心脾。”

陈琪朝里面呶了呶嘴：“黄总的功劳。”

陈宝琳一听，立刻快步走进亦嘉的办公室，径直走到他面前，又仔细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眼神里带着探究：“你身上也有这香味，什么神秘礼物，快拿出来！”

亦嘉眼中精光一闪，带着几分促狭，伸手在陈宝琳的臀上轻佻地捏了一把。陈宝琳脸颊瞬间飞上红霞，佯怒地掐了下亦嘉的脸颊，飞了个白眼，脑袋转向一旁。亦嘉低低一笑，从包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瓶檀香油，递到她面前：“闻闻，看认不认得这味。”

陈宝琳接过瓶子，深深一嗅，惊喜地叫道：“呀，这香味和外面的一模一样！这是什么香水？”

这时陈琪也按捺不住好奇心闯了进来，追问：“姐，你说这是什么香味？我从来没见过，太好闻了！”

亦嘉见两人已被勾起十足兴趣，才不疾不徐地揭开谜底，带着几分炫耀：“这是正宗的印度檀香油，欧洲那些顶级香水的奥秘所在。这次在印度，恰好遇到供应商老板，便机灵地多带了些回来。”

“啊，还有货？快快，卖几瓶给我！”陈琪一听，立刻急切地开口。

亦嘉摆摆手，故作大方又不失精明：“喜欢的话下次再多带些回来。这次只带了几瓶，先给你们每人一瓶试试，看看是否真合心意。”他心里却盘算着，这檀香油的稀缺和独特，正好可以作为维系关系、拓展人脉的巧妙筹码。

陈宝琳兴致勃勃地拆开包装，取出小巧玲珑的瓶子，轻轻拧开盖子。刹那间，浓郁醇厚的檀香如涟漪般漾开，顷刻间弥漫了整个房间，清雅的香气萦绕不散。“哇噻，这香味淡雅中带着丝丝甜意，闻着真舒服！”看着陈琪闭着眼睛，一脸沉醉地享受其中，陈宝琳不禁赞叹出声，随即又带着几分得意地问：“这檀香油的味道果然与众不同。我若带一瓶回办公室，准保被那帮家伙一抢而空！”

她深深吸了一口香气，也学着陈琪陶醉地微笑起来，仿佛又恢复了初见时那份自信与美丽。片刻后，她好奇地问道：“这檀香油究竟是用什么材料提取的？不会真是从檀香树上来的吧？”

“答对了，正是从新鲜的檀香树中提炼而成。”亦嘉见她感兴趣，便顺势科普起来，“新鲜的檀香树我见过，削皮后，整棵树呈暗红透明状，手指摸上去有种油腻腻的质感，指尖会沾上树油。正因如此，印度不少女性都喜欢用这种油来护发，既能令秀发光泽亮丽，又能持久留香。”

“那树油究竟是如何提取的呢？”陈宝琳追问。

“人类的智慧总是无穷的。”亦嘉卖了个关子，接着解释，“被提取过檀香油的檀香木，颜色会变淡，木材本身的香气也会减弱不少。而我们本地市场钟爱的老山檀香，其实是麦索当地人只提取了一半香油的产物，木材香味更浓郁，油质也更上乘。因此，这种檀香的价格自然比印尼檀香贵了许多，但内行人都会抢着要，原因就在这里。”

“呀，你才接触檀香几个月，说得倒像个行家里手似的。”陈宝琳故意白了他一眼，话里有话，主要想让他别再滔滔不绝，好让陈琪知趣地回避出去。然而，陈琪这丫头却丝毫没察觉气氛，依旧沉浸在檀香的愉悦里。陈宝琳无奈，只好起身告辞，返回自己的办公室，随即给亦嘉发去一条信息：“晚上去我家吃饭。”

亦嘉瞬间领会了她的心意。他们之间，早已形成一种默契：一个眼神便能读懂彼此的心思，一个微笑就能化解所有疲惫，一条简短的信息也蕴含着浓浓的温馨与期待。他笑着回复：“明白，多准备几道好菜。”

亦嘉坐在办公室，思绪却飘回了那段险些让他崩溃的日子。那次紫檀柜的交易，因吴金明的误导而疑云密布，众人避之不及，唯有卢老板在他绝望之际伸出援手，甚至不惜亲自去银行汇款相助。尽管最终因吴金明等人的暗算未能成行，卢老板还因此受伤，但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亦嘉始终铭记于心。哪怕卢老板最后未能真正帮上忙，那份义气却深深触动了他。

亦嘉暗自思忖：若卢老板有意再战紫檀，自己定当义不容辞，毫不犹豫地与其携手合作。这份知恩图报的心思，驱使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卢总好啊，我刚回公司，在电力七楼办公室，有空过来喝杯茶叙叙旧吗？”

“哎呀，黄总！你回来了？太好了，我马上过来！”电话那头，卢老板的声音难掩兴奋与激动，那份热络之情溢于言表。

不过二十来分钟，卢老板便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亦嘉的办公室。待他坐定，亦嘉关切地问道：“卢总，上次那腿伤恢复得怎么样了？可大好了？”

“哈，别提了！”一提到旧伤，卢老板眼中闪过一丝愤恨，“那制造车祸的家伙，现在还关着，估计要判刑了。我倒了八辈子霉，足足躺了两个月！不过现在好了，腿脚利索了，又能折腾了！黄总，你叫我过来，是不是准备安排去印度了？”卢老板开门见山，言语间透露出对紫檀生意的急切渴望。

亦嘉心中了然，紫檀市场依旧紧俏，供不应求。但他并未立刻应承，而是不动声色地试探对方的底细与实力：“卢总，这次准备去印度采购几吨货啊？”

“看货的情况！”卢老板急切地表示，“要是货色漂亮，我多采购个十来吨都不成问题！最近市面上的货又少了，客户都催着要，得多备点紫檀，得提前预定。所以我们能去印度，最好尽快安排，越快越好！”

亦嘉心中暗赞卢老板的魄力，也感念他的情义，便有了决断。但他依然保持着几分机智的狡黠，没有立刻拍板，而是巧妙地为朋友晓艺介绍生意，同时进一步观察卢老板的行动力：“你签证办妥了吗？随时可以出发？”

“就等你通知呢！”卢老板拍着胸脯，“黄总，只要你一声令下，我马上寄护照去办签证，来回不过一个星期！”

“好！”亦嘉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立刻将晓艺的电话号码推给卢老板，“那就马上寄去上海办签证，找这个代理，她叫晓艺，速度快得很，你直接跟她联系。”

“哦？就是那个美女代理吧？”卢老板一听，笑了起来，“早就听说了，声音温柔，态度又好，在咱们这儿口碑一流！好多兄弟的护照都寄给她办，信誉杠杠的！”

听到卢老板对晓艺的赞誉，亦嘉心中也暖洋洋的。晓艺业务做得风生水起，在这个红木生产基地县，出国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几乎所有的签证护照都经她之手，她赚得盆满钵满亦是情理之中。亦嘉这人，向来懂得投桃报李，朋友的生意，他自然要鼎力支持。

“那就这么说定了，”亦嘉拍板，语气笃定，“签证一到手，我们即刻出发！”如今的亦嘉，早已今非昔比，口袋里有了底气，行事也愈发果断自信。

他深知成年人的生存法则：没钱时需低调做人，有钱时便可挺直腰杆说话。这份底气，让他在合作中更能掌握主动。

卢老板闻言大喜，忙不迭告辞回家，火速将护照寄给了晓艺。

安排妥当卢老板这边，亦嘉又不忘另一位重要伙伴。他抽空拨通了李煌的电话，语气中带着几分掌控全局的从容与狡黠：“李总，在办公室吗？我这阵子忙着檀香的事，刚回来，过来喝杯茶，聊聊下一步？”

“好呀，正有此意！”李煌在电话那头应道，“我们的紫檀项目也该启动了，再不动真格的，同学们都有意见了。”

亦嘉听罢，忍不住朗声笑道：“哈哈，怪谁呢？上次那个柜子要是接下来，咱们早就赚个三四百万了！到嘴的肥肉都不要，还矫情什么！”言语间，既有对过去错失机会的调侃，也透露出他如今对市场机会的敏锐把握和果断作风。

“过去的事别提了，一提心就疼。别人不说，土匪华怕是随时都想揍马奔腾。”李煌笑着放下电话，脸上还挂着几分未散的戏谑。

不多时，李煌便来到办公室。落座后，他目光如炬，开门见山地问：“我们的黄总呀，这次檀香买卖，到底进账多少？赚了多少？”

亦嘉嘴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不慌不忙地答道：“赚点喝酒的钱总是有的。怎么样，晚上一起喝两杯，好好庆祝庆祝？”

李煌眼睛一眯，带着几分探究和调侃：“哟，有钱了就是不一样，说话的底气都足了，语气都‘横’了不少嘛！”他紧盯着亦嘉，试图从他的表情里捕捉到一丝破绽，随即抛出更犀利的问题：“这次，该不会真赚了一百万吧？”

亦嘉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李煌这番追问背后，既有好奇，也藏着试探。他佯装轻松，巧妙地避开核心数字，嬉皮笑脸地打哈哈：“想喝酒就直说嘛，何必拐弯抹角套我话？忙活了两个月，总该犒劳一下自己。对了，胖子森最近怎么样了？”

“森啊，正常上班了。”李煌提到同学，脸上却浮现出一丝迟疑，“不过总觉得他有事瞒着我。亦嘉，跟你说实话，咱们那帮同学，现在意见可不小。紫檀生意这么久没动静，有人已经开始嘀咕，说钱是不是被挪用了……”他一边说，一边留意着亦嘉的反应。

亦嘉闻言，心中微微一凛，暗自庆幸自己当初守住了底线。凭他和陈宝琳的关系，若当时真动了歪心思，劝她把那笔同学集资的钱挪来周转，并非完全没可能。但他硬是挺住了诱惑。此刻想来，若当时真的动了那笔钱，面对李煌这番质问，他定然心虚得无地自容，脸色恐怕早就出卖了他。

想到这里，亦嘉不仅没有慌乱，反而狡黠地笑了笑，反客为主，语气轻松却不失锋芒地反问道：“哦？这话是谁传出来的？钱不是一直好好地在陈宝琳那儿保管着吗？再说了，上次那个柜子赚了钱，我主动叫他们来分钱，结果他们自己不敢来，还怕被我骗了，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我哪敢乱动一分钱啊？”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带着几分调侃继续道：“现在倒好，见没动静就沉不住气了，开始着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