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小沾听到可以去印度的消息,兴奋得几乎跳起来,仿佛满地黄金唾手可得。他立刻就要收拾行李去赶动车,嘴里嚷嚷着:“机不可失!我现在就去深圳,一刻都等不得!”
老岳父皱眉劝道:“现在都五点多了,就算坐最快的动车到深圳也得九、十点,黑灯瞎火能办什么事?不如明早六七点走,十一点到跟你姐夫会合,吃个午饭再一起去香港,不是更从容?”
“你懂什么!”小沾不耐烦地挥手,“早去早安心!我姐夫那人,耳根子软得跟面条似的!被他那帮兄弟灌两句迷魂汤,这金山银山的檀香路子,还不得白白便宜了外人?”言语间满是对姐夫的鄙夷和不信任。
“那你问问你同学能不能立刻动身?”老岳父深知劝不住这头犟驴,无奈道。
小沾立刻一个电话甩过去,谁知电话那头同学竟支支吾吾,说还在老婆娘家干活,赶回来起码两三个小时。“废物!这点事都拎不清!”小沾气得破口大骂,“真他娘的晦气!耽误老子的行程!”他颐指气使地吼道:“赶紧给我滚回来!订明早第一班动车!再磨蹭黄花菜都凉了!”
去不成深圳,小沾当晚便约了几个狐朋狗友喝酒。老岳父低声提醒:“嘴巴把严点,檀香的事绝不能说漏!”
小沾斜睨他一眼,嗤笑道:“胆子比针眼还小!黑弟、丽波,这都是穿开裆裤的交情,信不过他们我还信谁?”
晚上,几杯黄汤下肚,小沾的狂妄更是压不住了。他“啪”地把酒杯放在桌上,开始指点江山:“听着哥们!人没钱就是条狗,汤没盐不如涮锅水!娶个天仙又怎样?没钱?照样跟人跑!所以啊,老子这次豁出去了!杀头的生意没人干!发财的生意,老子三天三夜不闭眼也得给它拿下!”他拍着胸脯,仿佛赚钱对他如同探囊取物。
戴着眼镜、眼神闪烁的黑弟立刻奉承:“沾哥这是要发大财啊!远渡重洋去印度,到时候可不能忘了咱弟兄们,带兄弟一个呗?”
“好说!”小沾大手一挥,舌头虽有点打结,口气却大得吓人,“瞧好吧你们!这檀香的源头,除了我那木头疙瘩一样的姐夫,也就老子我清楚!别人想沾边?门儿都没有!”他得意洋洋,仿佛姐夫那点价值仅仅在于掌握了他需要的信息,而他才是真正能运筹帷幄的人。
“啧啧,为了钱,连‘姐夫’都叫上了?以前你可是连名带姓地喊啊。”黑弟语带讥讽。
小沾脸一沉,不耐烦道:“哼!叫两声掉不了肉!要不是为了这独门货源的富贵,就他那窝囊样,配让我叫姐夫?”语气中对姐夫充满了不屑。
旁边的丽波也插话笑道:“沾哥,发财路子在印度哪儿你总得自己摸清楚吧?别回头让你那‘好姐夫’给忽悠瘸了。”
“他敢!”小沾眼睛一瞪,气势汹汹,“我姐的话就是圣旨!他敢不听?”
黑弟阴恻恻地提醒:“你姐?最近常混开发区,回家可挺晚啊,沾哥你得多‘关心关心’。”
“放你娘的狗臭屁!”小沾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酒水四溅,“姓黑的,再敢挑拨离间老子撕烂你的嘴!我姐?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贤妻良母!老子是暴脾气没错,粗人一个,可从小到大,就怵她一个!被她骂惯了,那也是福气!懂不懂?”他红着眼睛,既是在维护姐姐,也是在强调自己对姐姐的“敬畏”。
黑弟正要再往下拱火,丽波在桌下用胳膊肘狠狠捅了他一下,示意他闭嘴。就在这时,门被推开,小沾的同学金亮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金亮!可算来了!快快快,坐下喝几杯!”小沾舌头已经有点大了,但见到金亮还是精神一振,粗声大气地招呼,“明天!明天早上第一趟动车,奔深圳!记住了啊,别误点!”他拍着桌子强调,酒气喷涌。
“放心沾哥,票我都订好了,妥妥的。”金亮坐下,抿了口酒,夹了点菜压压,眼神闪烁地看向小沾,“这次…是真有谱了?那货?”他刻意压低了点声音,但在这喧闹的酒桌上依然清晰。
酒精彻底冲垮了小沾的理智防线。“那必须的!”他大手一挥,嗓门洪亮得生怕别人听不见,“我姐夫!在深圳等着咱们呢!亲自带咱发财!”他重重拍着自己的胸脯,拍得砰砰响,“来来来,别停,今晚不醉不归!明天就去印度开开眼,看看那印度妞……嘿嘿,到底是个啥滋味儿!”
“哎呦!”金亮立刻来了兴致,“沾哥威武!这洋荤,兄弟们可都还没开过呢!”几个人闻言,心照不宣地发出一阵哄笑。
丽波喝得满脸通红,粗着沙哑的嗓子,故意把话题往歪路上引:“葫芦腰,酒瓶式的身段儿,啧啧,光是看着就带劲,躺上去那还了得?听说印度那边,全是这种前凸后翘、热情似火的妞儿!沾哥,你这回可得好好替兄弟们‘品尝品尝’,回来细说啊!”
“哈哈,那还用说!”小沾得意地眯起醉眼,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盛景”。
“其实吧,”金亮坏笑着插话,看似随意实则带着试探,“要论‘骚浪’,咱国内又不是没有?柳眉配凤眼,才是真风流,何必跑那么老远!”
黑弟也一脸淫邪地接腔:“就是!咱就想尝尝外国味儿呗!要说浪的,街上一抓一把,那些走路带风臀部扭动似水蛇的女子,嘿,那需求,那技术,不比咱男人差!”
这话彻底点燃了小沾的炫耀欲。“你们懂个屁!”他梗着脖子,唾沫星子乱飞,“光看腰粗屁股大有啥用?那娇娇弱弱、楚楚可怜的才更有滋味儿!就像我以前泡的那个湖南妹……”他声音越来越大,“看着吧,没开处前,弱得像棵草,可怜兮兮的,嘿,上了床!那小野劲儿,能把人魂儿都折腾飞咯!”
“嘿嘿,吹,你就使劲吹!”丽波轻蔑哼了一句。
“再烈的马,只要骑上一回就老实了!这道理都不懂?”小沾越说越露骨,完全忘了场合。
丽波突然夸张地仰头大笑,指着小沾嘲弄道:“‘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凡夫’!哈哈哈!小沾啊小沾,我看你是早被斩空了身子骨,现在装得跟个老实乌龟似的!不过他俩说的倒是经典,佩服佩服!”这讥讽直接戳到了小沾的痛处和虚荣心。
“放屁!”小沾瞬间被激怒,脸红脖子粗地指着丽波骂道,“你这是夜壶打饱嗝——满嘴喷粪!锤子吃撑了是吧?大字不识一箩筐,还学人吟诗作对?来来来,有种现在就去试试!看看到底是谁不行!”酒精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连这种比拼都能当众喊出来。
丽波不甘示弱,涨红了脸拍案而起:“老孔雀开屏——自作多情!屎壳郎戴面具——臭不要脸!床上那点破事也值得拿出来显摆?丢人现眼!”
火药味瞬间弥漫。黑弟一看要糟,赶紧站起来打圆场,端起酒杯:“哎哎哎!扯远了扯远了!男人聊天一盒烟,提起少妇乐半天!女人的话题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今晚是给沾哥饯行的!来来来,都端起杯,祝沾哥这次印度之行马到功成,旗开得胜!干了!”他巧妙地把话题硬拽了回来。
丽波心领神会,顺势一口闷了杯中酒,装作大度地说:“对不住对不住,哥们儿刚才是喝猛了,说话冲!就是为了烘托气氛!沾哥,一句话,到了印度那边,有啥情况,有啥好处,及时通气!让兄弟们也沾沾你的光,咋样?”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被“马到成功”和“沾光”捧得飘飘然的小沾,完全忘记了老岳父的警告,酒精麻痹的大脑让他毫无防备。他涨红着脸,用力拍着胸脯,声音洪亮地保证:
“好说!都好说!包在我身上!我姐夫?”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得意洋洋地吐出关键信息,“他算啥?他最听我姐的话!到时候我跟我姐说一声,她点个头,啥事办不成?你们就瞧好吧!”他浑然不觉,已经把最核心的“姐夫听姐的”这个家庭关系和权力结构,暴露给了这几个“从小玩到大”但眼神闪烁的朋友。
“哈哈!好!爽快!我们就等沾哥的好消息了!”众人齐声应和,再次举杯碰撞,清脆的响声掩盖了小沾酒后的失言,桌上的空酒瓶又多了一圈。
黑弟和丽波从小沾家出来,拐进一条昏暗的小巷。刚才的酒气被夜风一吹,稍微散了些,但心中的盘算却愈发清晰。
“啧,这檀香路子,现在可是风口浪尖上的肥肉啊,”黑弟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精光,“你说,咱们要是跟小沾合伙,能成不?”
“合伙?”丽波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那小沾现在口袋里能掏出几个铜板?我可是听说了,他这回折腾的本钱,全是他那在银行上班的弟弟小健给他垫的!这小子,以前那个铝制品批发店多红火?硬是让他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地给败光了!这才过去多久?我看啊,就算这次他姐夫好心带他,凭他那德性,也长久不了,迟早得捅娄子。”他摇着头,一副预见结局的模样。
“管他能折腾多久!”黑弟语气冰冷,透着一股子狠劲,“只要咱们能跟他合伙进去,搭上这条船,就有机会!关键是把那货源地探听清楚了。”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谋划着,“我亲弟弟,可是正经学过英语的!只要摸清了地址,小沾他要是胡来,或者他姐夫那边出什么岔子,咱们完全可以撇开他们,自己干!到时候,赚多赚少,还不是咱们自己说了算?”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狡猾笑容。
丽波有点迟疑:“这…能行吗?他姐夫那边…”
“怎么不行?”黑弟打断他,信心满满,“你就等着瞧吧。可惜了那当姐夫的,好不容易找到的财路,摊上这么个小舅子,嘿嘿,我看多半要跟着倒霉,被这小子搅黄咯。”他语气里没有惋惜,只有一种等着看好戏的冷漠和对自己计划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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