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祭 253 老马失算 ( 1 )

阮冰心，二十六岁，一米六五的苗条身段，披肩短发衬得脸型匀称，蛾眉淡扫，挺鼻樱唇，一笑时薄唇微抿，嘴角略挑，带着几分俏皮可爱。她胸部高挺，腰肢纤柔，臀线优美，身形曲线分明，堪称美人胚子。难怪马一锋为她神魂颠倒，连家中妻子的模样都快忘得一干二净。

此刻，她独自漫步在县城小街上，身影轻盈。忽见一家“红蜻蜓”品牌专卖店，门面装潢明快靓丽，橱窗里的服装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抬脚走了进去，心里明白这里衣服品质好，但价格不菲。老马给的零花钱充裕，偶尔奢侈一番也无妨。

刚进店，服务员便笑容可掬地递上一杯柠檬水：“小姐姐，先喝点水歇歇脚，慢慢挑。”阮冰心接过，指尖轻触杯壁，微凉的触感令她舒畅。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件橘红色半长风衣上。束腰设计，胸针点缀，款式大方又时髦。她心生欢喜，伸手取下比划。

“小姐姐真有眼光，这是今年最流行的少女款，以您的身材，穿上肯定气质出众！”服务员热情推荐，语气温柔又甜腻。

“真的吗？”被这样一夸，阮冰心心里美滋滋的，不由自主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穿戴整齐，她整理衣领，站在镜前打量，镜中人焕然一新，多了几分自信和光彩。她满意地问：“这件衣服多少钱？”

服务员见她神情愉悦，便报高价：“四千八百元。”

阮冰心微微蹙眉，语气带着一些不满：“哎，小妹，这价有点贵了吧？”

服务员见状，连忙笑着夸道：“贵有贵的道理，这面料和做工，只有懂行、有品位的人才欣赏得来。像您这样气质身材，穿这衣服简直是绝配，本地恐怕再难找出第二人啦！”

阮冰心听罢，心里的那点不悦慢慢消散，嘴角又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她低头抚了抚衣料，指尖感受到那份细腻的质感，仿佛也在抚慰着她内心深处对认可与美丽的渴望。店内的灯光温柔地洒在她身上，这一刻，她觉得自己不只是一个老马的小三，也是值得拥有精致和赞美的女人。

阮冰心听着服务员的恭维，浑身如沐春风，心里甜得像灌了蜜，喜悦几乎要溢出来。她甚至迫不及待地想象着，自己穿上这身衣服出现在马一锋面前，那胖乎乎的身躯肯定又会按捺不住，再来一次热情“冲锋”。她眼睛都不眨一下，笑盈盈地掏出信用卡递给服务员：“瞧你这张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快帮我包起来吧。”

“好的呢！”服务员喜滋滋地接过卡，转身递向收银台，“收款四千八百元。”收银员熟练地刷卡、打单，将签购单和衣服包装袋一并交还。“小姐姐，这是您的单子，请收好。”服务员眉开眼笑，不忘再补上一句：“小姐姐您皮肤这么嫩，穿上这衣服回家，让您老公好好欣赏，他肯定乐开花！”

“呵呵，谢谢你的夸奖。”阮冰心小心翼翼提着装衣服的袋子，笑容里透着几分得意：“若真有这效果，下次我一定还来光顾。”

“欢迎下次再来。”服务员一边送客，一边试探着问：“您老公是做红木家具的吧？”

“你怎么知道？”阮冰心略带诧异。

“我们这小县城，没几个大项目，能这么大方花钱的，肯定就是做红木生意的那几家了，对吧？”服务员一脸笃定，“再说，我邻居最近也做红木，他们从印度进了一批货，据说几乎不用先付款，就能把货直接拉到香港。一个柜就能赚个三四百万！这紫檀生意，可真叫人眼红。我以后找对象，也得挑做红木这一行的。”

“嘻嘻，真有那么神？那儿真有帅哥出没？”另一位服务员眉飞色舞地凑近，眼睛亮闪闪地插话。

“呵呵，有钱就是帅！颜值算什么，就算搂着大叔，我照样笑开花。”第一个服务员笑得前仰后合，手扶着桌沿直喘气。

“哟哟哟，瞧瞧这出息！”同伴佯怒地戳她额头，嘴角却憋不住笑意，“红木一条街几千家店，几万号人，难不成还挑不到个俊俏小哥？大叔？哎哟，不如直接找个拄拐杖的大爷得了！”

“嘻嘻，只要卡里数字够多，大爷我也照抱不误。”那姑娘翘起嘴角，眨眨眼，一脸无所谓，“年轻的也罢，年长的也罢，那事儿嘛，灯一关，眼一闭，还不都一个样？”

“天呐天呐，没救了，你这花痴病彻底晚期！”两人笑作一团，她边笑边拍她胳膊，随即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补了一句：“不过说真的，你邻居家那个做红木的，最近可跟印度供应商闹翻了，听说吵得连街对面都听得见呢。”

阮冰心心头微微一动，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她们嘴里念叨的印度紫檀，会不会就是老马今天去谈的那个货柜？她强压住好奇，装作随意搭讪：“紫檀利润不是很高吗？买货还能不先付款？刚才听你说你邻居几乎没付款就把货拉回来了，是真的吗？他们为什么还吵架？”

“不太清楚，我只是听他老婆偶尔抱怨几句，具体细节她没多说，我也不敢细问。这种生意，最忌讳别人打听底细了。”服务员压低声音，神色有些谨慎。

“她都说什么了？闲着也是闲着，聊聊天嘛，但说无妨。”阮冰心提着精致的包装袋，笑意盈盈地追问。

“听说是进了一整柜，差不多五吨多的紫檀木。可货在印度码头压根没来得及验，就直接报关入关了。结果我邻居家那位老板死活不肯付款，印度那边的供应商急得不行，天天催款，中间人更是三番两次冲到店里大吵大闹。可最近却突然安静下来，一点动静都没有，估计是出事了。唉，钱哪有那么好赚的？吵成这样，还叫什么生意？”服务员一边整理衣架，一边摇头叹气。

“不叫生意，那叫什么？”另一位服务员笑着接话，手里还挂着一件连衣裙。

“说得好听是商业纠纷，说得难听点——就是诈骗。”她压低声音，眼神神秘，仿佛在透露什么惊天秘密。

“啊？怎么就成了诈骗？”阮冰心微微睁大眼，语气里满是惊讶。

“货都快运到家门口了，还不肯付钱，这不是耍赖是什么？又不是说要货到才付款。再说了，这可是跟外国人做生意，还是贵得离谱的紫檀木，风险本就大，哪能这么玩？”销售员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你家邻居也做红木生意？”阮冰心来了兴致，微微倾身问道，“既然能直接从印度进口，省了中间环节，岂不是赚得更多？”

“可不是嘛！”先前那个满嘴“大爷也行”的服务员此刻却一脸认真，“能赚钱、赚大钱的生意，干嘛要闹到翻脸不认人？到现在还拖着不付款，这不是断自己财路吗？真搞不懂。”

“难道……真有什么猫腻？”阮冰心轻声喃喃，眉心微蹙，“能赚钱的买卖，何必闹僵？怕不是一边怕被宰，一边怕被骗，互相防着呢？”

“有道理！”服务员用力点头，随即又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不过别人家的事，管他呢！咱们操这闲心干嘛？还不如多卖几单，让老板高兴，多发点奖金，好去买几件漂亮衣服把自己拾掇得美美的！”

两人相视一笑，衣架轻响，店里的氛围又恢复了轻松喧闹。

阮冰心提着刚购入的衣物，步履轻急地走出店铺，快步朝家走去。一路上，耳边回响着服务员那些零散的对话，她反复咀嚼，忽然灵光一闪——那批争议紫檀，极可能正是老马即将付款的那单货。怪不得条件如此优厚，价格低得反常，原来背后藏着这般隐患。

她眸光微闪，精明之色悄然掠过眼底，指尖轻巧地拨通电话，语气急促而意味深长：“赶紧回来一趟，我有要紧事跟你说。”待老马匆匆赶到，她不疾不徐地将服装店听来的消息一一讲述，语调平稳却暗藏引导：“你说，她们提到的那批货，会不会就是你正要打款的那批？”

“是不是同一批，又有什么关系？我们钱是付给老黄的，怕什么？”老马抖了抖脸上的肉，不以为意，“我去他办公室多少回了，谈吐气度，哪像个骗子？再说了，他还是李煌的同学，铁关系，靠谱得很，别瞎担心。”

阮冰心眼波一转，唇角轻扬，笑得温婉又俏皮：“老公，你什么时候还精通起相人之术了？”

“天生慧眼，自学成才，厉害吧？”马一锋得意地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目光调侃地打量着她，“我看你天庭饱满，柳眉凤眼，双眸含水，笑里带钩，分明是旺夫益子、财星高照的命格。”

“去你的，就会甜言蜜语哄我。”阮冰心娇嗔一声，眼波如水，唇角却掩不住笑意，纤腰轻扭，顺势倚进马一锋怀里，发丝轻扫他肩头，嗓音软得能滴出蜜来：“既然我这么旺你财运，不如干脆娶了我，给我个名正言顺的名分，也好让外人知道，你马老板身边的位置，早有人占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