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老大英明!”手下奉承道。他们清楚记得上一次也是一个中国人求他们购买紫檀,才五吨货,敲诈人家五百万卢比,拿了这笔钱,吃喝嫖赌好一阵子,正愁没钱花,正巧此家伙送钱上门,不狠狠敲诈一笔,天天喝西北风?活该林总与广州男倒霉,这批紫檀他们仅付了30%的预付款,REDDY贪心想多赚钱,把该批货以每吨高出一万美元的价格销售给广州男,而忽视对方黑道势力比自己强悍多了,结局可想而知。
ASSIFESS不想在他那儿得到赔偿,只是把他胖揍一顿,他要的是这批货,他清楚这批货能赚他一辈子的钱,现在货在他手里,他想怎么玩就那么玩!那些一捆捆印度甘拉地的千元面额的卢比正笑眯眯朝他走来,那妖艳欲滴的美女翻译很快便在自己身下呻吟,他心中阵阵窃喜,抑制不止狂跳之心不禁用沙哑之声哼起印度小曲,把手下吓得一身鸡皮疙瘩。
林总神情黯然,眉宇间满是愁苦,无力地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颤抖:“事情的经过大概就是这样……
现在,他那四十吨货连同我的八吨,全都被那个黑道人物劫走,还扬言要三千万卢比才肯归还货物。”他每说一句,语气都像是被压得喘不过气,满是无奈和绝望。
“什么?三千万卢比!”亦嘉听得目瞪口呆,震惊得几乎失语。如此巨额的赎金,谁敢轻易开口?可现实就摆在眼前,他只能压下心头的惊诧,低声问道:“那……后来呢?”
林总苦涩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无助与焦虑:“这就是我来找你的原因。那个广州人的四十吨货,我管不了,我只希望能把我的那八吨货拿回来。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再拖下去,恐怕什么都保不住了。”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几乎带着哽咽,近乎哀求地朝阿里作揖道:“求您了,麻烦和您的朋友说说,要多少钱我都愿意出,只要能把货拉回来,顺利发回去……我现在真的是六神无主,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亦嘉见状,心头一软,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用英语向阿里解释了一遍。ZAHEER听后,瞪大双眼,满脸怒气:“Nowonderwecouldntgetanythingthatday-allourhardworkwaswasted.Turnsouttheywerebehindit.Theydeservedit.(难怪那天我们买不到货,白白忙活一场,原来是被他们搞的鬼,活该)!”
亦嘉瞥了他一眼,轻声安慰道:“不,我们反而要感谢他们,若不是这样,吃亏的可能就是我们了。你呀,别冲动!”
ZAHEER不服气道:“我们原本只打算从那八吨紫檀里挑选几吨,而绝不是去抢他们那订购的四十吨货,生意场上本有规矩,他们这么乱来,迟早要在印度栽大跟头。”
林总听了,面露惊诧,急忙追问:“那批货是你们打算购买的?难怪上面都有记号……”见亦嘉默默点头,他愈发愧疚,沉默片刻后,又连连作揖,声音里满是惶恐与无奈:“实在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完全不知情。现在能不能拜托你们帮帮忙,想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这么大的金额,肯定会闹出不小的风波,我先问问他姐夫阿里,看看能有多大能量。”
亦嘉说完,转头向阿里翻译了一遍。只见阿里的脸色由最初的怒容逐渐变得凝重,眼中光芒闪烁,显出事态的严重。林总明白,麻烦远比想象中棘手,自己恐怕要付出沉重代价。阿里转过身,高大的身躯透出几分威严,低声问道:“货现在在哪里,你知道吗?”
林总望着他魁梧的身影,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却无奈地摇头:“实在不知道……对方的底细,我完全摸不清。”
阿里又追问:“Whoistheotherperson?(对方是什么人)?”
林总一脸茫然,声音里满是忧虑与恐惧:“领头的是个高大、满脸横肉、声音沙哑的男人,他们都有枪,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真的是束手无策了。”
林总的话语中尽是无助和忧虑,每一个回答都带着深深的无奈和对未知的恐惧,整个场面气氛压抑而沉重。
此刻,林总的手机忽然急促响起。他慌忙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紧张的催促声:“你在哪里?快点回来!”林总神情一紧,立刻站起身,声音里满是焦虑和无助:“我先回去看看究竟出了什么事,随后再电话告诉你。请你一定帮帮忙!来这异国他乡的印度,人地生疏,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我现在真是后悔莫及啊!”他的话语中夹杂着深深的懊悔和绝望。
见亦嘉面色冷漠,林总心急如焚,再度哀求道:“你表姐的女儿是我的儿媳妇,咱们也算是有点亲戚关系,请你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帮我!”
亦嘉听了,微微一怔,之前从未听他提起这层关系,此刻竟攀起亲来?可这等事,亦嘉深知林总不会信口开河,应该属实。亦嘉脸色略为松动,轻轻点了点头。林总见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急忙奔到阿里面前,深深弯腰作揖,声音哽咽:“求您务必帮忙,我定当厚谢!”说完,他急切地请亦嘉帮忙翻译,双手紧紧握住阿里的手。阿里身着特警制服,腰间佩着手枪,威武凛然,林总眼中满是卑微和期盼。阿里略一点头,林总脸上浮现出一丝感激和希冀,转身匆匆离去,脚步急促而慌乱。
“ShouldIhelp?(要不要去帮忙)?”阿里望着亦嘉,沉声询问。
“Waitforhismessageandcheckthedetailsfirst(先等他的消息,看看具体情况再说。)”亦嘉回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和抗拒。
他心里极不愿意插手此事。这伙人两面三刀、阴险狡诈,表面看似同心同德,背地里却各怀鬼胎,玩弄心机。当初吴金明没来印度前,对他恭敬有加,语气温和,态度诚恳,亦嘉一度以为吴金明是诚信的生意人。可没想到来了印度之后,吴金明便原形毕露,面目狰狞。亦嘉此刻仿佛坐在火炉上蒸烤,备受煎熬。吴金明如此,林总也好不到哪里去。之前林总与温总的恩怨,本与自己无关,可这次说好等他一同前来采购,林总却悄无声息地跟别人来了印度,让他数月的辛勤付出化为泡影,心情怎能好受?如今再去帮林总,实在勉为其难!
更何况,请印度人帮忙,多是嘴上功夫,实际要看卢比给得是否合心意。若卢比不合他们胃口,不但帮不上忙,反而可能添乱。亦嘉深知此中利害,不愿轻易开口。此刻,他忽然想起温州温总曾说过的话:“此人肯定会遭报应的。”林总一向喜欢偷奸耍滑、挖人墙角,精明一世赚来的钱,估计这次要亏得血本无归!
亦嘉的心情愈发复杂,忧虑与反感交织。他静静等待林总的进一步消息,内心却早已如波涛起伏,不知该不该伸出援手。
阿里正准备回家,亦嘉看了看时间,觉得还不算晚,便开口道:“Letshavedinnertogether.(一起吃晚饭吧)。”
阿里其实早想结识亦嘉,好好攀谈一番,说不定还能找着赚钱的机会。此刻见亦嘉主动邀约,自然求之不得,爽快应道:“Ok,letsgoouttodinnertogether.(好,那我们一起去吃饭)。”两人刚走到门口,阿里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接起电话,片刻后神色一紧,原来是单位上级紧急通知他执行任务。阿里面露歉意,略一迟疑,只能无奈道:“有紧急公务,我得马上去执行任务了,有事电话联系。”说完匆匆告别。
Zaheer见阿里离去,忽然学着日本鬼子的腔调,冲亦嘉戏谑地调侃道:“那个抠门讨厌的吴老板刚走,又来了个精明过头的林总,都是奸商,你们中国人狡猾大大的!”亦嘉白了他一眼,毫不示弱地回敬道:“印度人也不是什么好鸟。”两人相视,不由哈哈大笑。
此刻,亦嘉心里真正关心的只有檀香。林总被敲诈挨宰,关自己什么事?实在没必要为他的事忧心。他将檀香的图片发给刘子龙确认。刘子龙收到后,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一直焦急等待亦嘉的消息。但亦嘉为林总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未能及时回复,刘子龙坐立难安,心神不宁,连坐着都频频走神。
晚上九点,实在等不及,刘子龙发来信息:“老大,这檀香应该就是正宗的老山檀香吧?能不能带点样品回来?”
亦嘉安慰道:“样品肯定要带回去的,放心,你只管联系销路就是了。”
刘子龙兴奋地回道:“我收到你有檀香的消息后,开心得跟光头连喝了两场,尿在裤子上都不知道,就等着你确认带我们去采购的信息了!”
亦嘉忍俊不禁:“有那么夸张吗?尿在裤头上都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刘子龙答:“喝多少不重要了,现在关键是檀香,一定要把控好,今年发财就全靠这檀香,全指望你了!还有,紫檀你已经搞定了,快点回来,我们得赶紧商量檀香的运输计划。”
亦嘉笑道:“哈哈,行,我尽快赶回去。现在肚子饿了,先去吃饭,有空再聊。”
国内时间与印度相差两个半小时,此刻印度时间才六点半,正好是晚饭时分。亦嘉原本打算请阿里一同吃饭,却因林总的事只好作罢。见阿里离去,他便和Zaheer两人走进餐厅。餐桌上,依旧是印度常见的手抓饼和煎鸡蛋。望着手抓饼上面斑斑点点的“尊容”,亦嘉闭上眼睛,艰难地咽下一口。不吃又能吃什么?口袋空空如也,实在没法挑剔;要去找中国餐厅更是麻烦,只能将就着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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