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电话那头静了一瞬,仿佛连呼吸都凝滞了。终于,胖子吐出两个字:“知道了。”声音轻得像飘雪,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仿佛早有预料,又似在酝酿更深的棋局。
胖子赶回办公室,第一件事便是将小欧叫进密室。门刚合上,他猛地转身,眼底暗藏的锋芒刺得人后背发凉:“你办事不利!之前不是说那两人逃去外地了吗?怎么会被抓?”
小欧心头一凛,额角冷汗直冒,却强撑着镇定:“我……我也是刚听说!您给我点时间,我立刻去查!”
胖子冷笑一声,盯着他慌张的脸:“查?现在刑警队都把人移交了,你还有空查?马上联系你安排的人,让他想办法堵上嘴!记住——”他忽然压低声音,语气如毒蛇吐信,“不管想什么办法,绝不能让他说出实情!必要时……你知道该怎么做。”小欧如蒙大赦,转身便往外冲,却在门口被胖子叫住:“记住——人不能有事!”
午休时分,小欧直奔王安康家。门一关,他猛地将王安康按在沙发上,眼中凶光毕露:“你他妈的办的什么事!那两个兔崽子不是让你送他们躲起来吗?怎么会被抓?”
王安康吓得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大哥……我真不知道啊!昨天他们还跟我联系说安全了……我这就打电话!”
他颤抖着拨通胡一标号码,却只传来冰冷的忙音。再拨另一个同伙的电话,接通时对方声音带着哭腔:“安康哥,胡一标被抓了!我刚去他家,他家里人说他昨晚喝醉闹事,在派出所吹牛说‘市政法委书记侄儿都敢捅,’,结果被刑警队直接提走了!我现在得赶紧跑……”
小欧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耳畔嗡嗡作响,脑中飞速盘算:胡一标那张破嘴,此刻怕是已吐出无数线索……王安康瘫在沙发上,喃喃道:“完了……这蠢货自己找死,还把我们全抖出来了!不过,我相信他是挺仗义的。”
小欧凝视着窗外灰蒙的天色,嘴角缓缓扬起一抹冰冷的笑意:“仗义?呵,进去了,有几个能挺得住审讯的……”他蓦地转身,重重拍了下王安康的肩头,语气陡然转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别慌,我回去想办法。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你、他,还有那个跑路的,手机全给我关了,彻底断联!要是有人问起胡一标,就一句话:从没见过这个人!”
他眼中寒光一闪,补了一句:“若有人查到你们头上……你知道该怎么做,对吧?”王安康浑身一颤,喉头滚动,却只能机械地点头,冷汗浸透了后背,仿佛已坠入无尽的深渊。
“什么狗屁朋友,竟借着酒疯把那事给抖出来,你看看如何了结!在牢房里,任你嘴巴再硬,也硬不过审讯人员的手腕,除非他们不想知道,否则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开口的。你小子现在什么事也别干,别再闯祸!”小欧说完,猛地甩开呆若木鸡的王安康,转身离去,皮鞋踩得地板咚咚作响,每一步都像踩在王安康的心尖上。
他回到胖子办公室,将王安康的狼狈样和胡一标酒后吹牛的事一五一十汇报。胖子听完,沉默良久,终于,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声音却异常平静:“既然是这样,叫王安康想办法通知胡一标本人,就说是喝酒时发酒疯乱吹牛的,目的是要吓唬对方。再让他出点血,对刑警队相关人员进行上下打点,先把事压一压,不必直接上报给市政法委——事情便有转机。若是胡一标嘴硬,死不承认,刑警队也无可奈何,我们再活动下便可以放人。”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记住,这事必须做得滴水不漏,否则……”尾音拖得极长,像一根绷紧的弦,让小欧脊背发凉。
“好,我马上去办。”小欧应声退下,关门时,瞥见胖子仍盯着茶杯出神,眉间愁云密布,仿佛压着千斤重担。
小欧走后,胖子越想越烦。窗外天色渐暗,办公室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斑驳阴影,将他内心的挣扎照得纤毫毕现。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丝丝的不安,如芒在背:一方面来自案情可能会被侦破的忧虑,另一方面,他在考虑是否再找陈亦伟算帐——陈亦伟那家伙是否还有裸照存底?若没有,自己尚能想办法摆平胡一标之事,案件告破没那么容易,自己也不会出什么事。
但若裸照尚在,他会不会故伎重施?当然,最大的隐患还是先排除案件被破获的危机!若胡一标供认受人指使,刑警队定会抽丝剥茧,最终查到他身上去的。自己苦心经营这么多年的生活,难道要功亏一篑?事业、家庭……一切都将化为泡影,最后落个身陷囹圄的结局?不行!一定得阻止这悲剧上演!裸照的事得先放一放,等胡一标的事摆平后再找机会……胖子心道,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节奏凌乱,如同他此刻的思绪。喝了口早已凉透的茶,他突然抬起头,眼中寒光一闪:得先摸清刑警队的动向。
他拨通刑警队小潘的电话,声音却透着罕见的热情:“小潘同志,派出所胖子找你。今天突然想起小老弟你了,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在忙事吗?”
“李师傅,啊哈,太难得了,今天怎么突然想起小弟来了?想请小弟喝一杯?”小潘的声音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惊喜:“整天忙事,都没空与你联系,晚上抽空聚聚?”
胖子轻笑一声,语气却愈发亲热:“聚聚当然好,不过先问问,你们队里最近是不是抓了个人叫胡一标?听说跟陈亦伟的案子有关?”
“哟,您消息真灵通!”小潘的声音微沉,“是啊,刚抓回来,正在审呢。怎么,您对这案子感兴趣?”
“嗨,就是随口一问。”胖子语气轻描淡写,却暗藏机锋,“听说这胡一标酒后乱说话,把市政法委书记的侄儿都扯进来了?”
“可不是嘛!”小潘的语气带了几分无奈,“喝高了吹牛,结果被人举报了。不过上头交代,先按程序审,要是没实锤,也不能冤枉人啊……”
“理解理解。”胖子迅速打断,语气转为关切,“小潘啊,咱们兄弟一场,要是队里有啥需要配合的,尽管开口。改天请你喝好酒!”
“得嘞,胖子哥够意思!”小潘的笑声透着几分暧昧,“有空一定聚!”胖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却阴云密布:刑警队果然在深挖,但小潘的回应……有戏!只要胡一标咬死不认,再上下打点,这事或许能压下去。
但陈亦伟那厮……必须尽快处理!他抓起外套,大步走向门外,夜色如墨,将他彻底吞没。“好呀,你定个时间,我来请客。”胖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指尖在办公桌上轻敲两下,仿佛敲定了某个隐秘的交易,“本人虽穷,但喝点小酒的能力还是有点。”
“好,喝酒说定了,掏腰包的事由小弟我来,哪敢让您老破费!”小潘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仿佛早已嗅到某种利益的气息。三年前警校毕业刚来派出所实习时他也是胖子的徒弟,带了他半年多呢,实习结束后便被调入刑警队当侦察员,还没正式宴请谢师宴呢,胖子一打电话,他满口答应,一定要补上这一席酒的。
小潘心里清楚,这顿酒绝非单纯的师徒情谊,而是关乎某个“正事”的关键节点。“好,下班前电话联系。”
胖子挂断电话,眼中寒光一闪,他联系了李煌,亦嘉,准备一起去吃晚饭,可李煌单位有客人,晚上的饭局已安排好了,亦嘉想着回家与小莹再面谈之事,也不想去赴约。
胖子暗忖:正合我意,晚上准备与小潘谈点“正事”,没有其他人在场更好。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胖子已成为一名出色的“影子策划师”,做事滴水不漏,最喜欢在幕后编织无形的网,将所有人都困在其中,任其摆布。
亦嘉与胖子说明情况后,便心事重重地回家。小莹也回到家里,板着脸问道:“联系去印度的人怎么样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发?”
“等他们的回复,吴老板他们得等七号以后,黄总他们在广西明后天才能回来。”亦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他早已料到小莹会发怒,故意将时间说得模糊,好为自己争取喘息之机。
“等了四个月还没出发,你到底在等什么?快去找份工作,家庭开支、生活费等哪样不需要钱?”她现在一看到亦嘉,火气便冒上来。
亦嘉无言以对,这么长时间呆在家里的确太窝囊了,现在只能盼黄总回来,看到那封邮件后会诚心诚意的摊开来谈,马上出发去印度。否则等他们的日子真是难熬。
见亦嘉默然不语,小莹狠狠瞪了他一眼,满心愤懑未消,转身决然离去。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像是一记记敲在寂静上的控诉。
亦嘉却伫立原地,思绪翻涌。他盘算着:打工一个月五六千元,虽勉强能维持生计,应付日常开销,也算有了一份微薄的保障。可那压在肩头的债务,又该如何是好?那些债主一旦察觉他无力偿还,必定翻脸无情,甚至牵连家人,后果不堪设想。欠下的钱,终究是要还的——可凭那点微薄工资,何年何月才能还清?更何况,其中有好几笔是别人急等救命的款项,他硬是厚着脸皮一拖再拖。如今再不设法了结,恐怕祸事将至。
思来想去,唯有铤而走险。他把目光投向了红木生意——哪怕只是充当“白手套”,依附几个采购批发商,从中赚取些居间费用,也好过坐以待毙。他日日翘首以盼,盼星星,盼月亮,可至今仍无一人马上成行。机会杳然,前路茫茫,他究竟该何去何从?
自己的生活怎么变得这么艰难?事事不如意,件件不顺心,一切的希望象肥皂泡般绚丽几秒钟又瞬间覆灭,若是没有紫檀为念想,亦嘉啊亦嘉恐怕早已在绝望中崩溃了。真想一死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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