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这是原则。”李煌板着脸,一本正经,可眼底却藏着笑意。
“就是,分不清彩旗与红旗,迟早翻车。”陈辉继续调侃,语气轻佻。
“酒杯一举,鹏程万里,免费的酒,我们不喝白不喝,来,我们干!”马奔腾举起杯,笑容满面,可那笑却未达眼底。他皮笑肉不笑地环视一圈,心里盘算:今天这局,谁请客不重要,重要的是谁在搭线、谁在套话。
“瞧你们,个个象饿死鬼似的,”莎士比亚横扫他们一眼,碎骂道,“喝,尽情地喝,不醉不归!”她的眼神如刀,扫过每一个人,仿佛要把他们的灵魂看穿。
“哎咦,对了,”马奔腾忽然一拍大腿,似是灵光乍现,“这杯酒嘛,敬你!莎士比亚难得请客,我们敬东道主一杯。”
“要喝就喝,还拿我开涮?”莎士比亚冷笑一声,仰头一饮而尽,擦了下嘴边的酒,倒拿着杯爽快道:“我一干而净,没话说了吧?”
“李煌,你也不太够意思了,”莎士比亚放下杯,转向李煌,“刚才在李胖子办公室说好我们几个一起来的,你也不打电话问问李胖子事情办妥了没,要不要一起来喝口酒。”
李煌转动那粗壮脖子上杠着的大头,瞧了瞧莎士比亚,傻笑道:“都说男人多为薄情郎,我看女人也尽然,莎士比亚移情别恋比兔子跑得还快,刚才念着老情人,现在开始念叨胖子来了?”他笑得阳光灿烂,可心里却在警惕:她提李胖子,是什么意思?
“去死吧,李煌,你这张破嘴该拿去木兰溪里洗洗!”莎士比亚嗔骂,眼神如火,烧得李煌讪讪一笑。
”嘿嘿嘿,”李煌摸了摸下巴,语气忽然放低,带着几分意味深长,“胖子混得不错,但也过得不容易。他老婆对他管教很严,每天都必须按时回家,虽然事业上风风光光,但家里的事也挺让他头疼的。”说罢摇摇头。
亦嘉看着酒杯里的液体,轻轻摇晃:“这酒啊,就像人生,表面平静,内心波涛汹涌。”土匪华接口道:“是啊,一不小心就淹死了。”
“他老婆与他怎么啦?”马奔腾精瘦如竹竿,双眼如钩,死死盯住李煌,仿佛要从他脸上挖出一段秘闻。他那瘦长的脸颊像被风干过的老树皮,鼻小嘴薄,嘴角总挂着一丝探秘的笑意。他迫不及待地追问,语气里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仿佛别人家的裂痕是他眼中的烟火。
莎士比亚轻嗤一声,端起酒杯晃了晃,红酒在杯中旋出一道暗红的漩涡,像在搅动一段隐秘往事。她慢条斯理道:“都说女人喜欢八卦,你们男人可不许随意联想翩翩。”话音未落,她抬手不经意地捋了捋垂在颊边的一缕长发,动作优雅,却掩不住那一丝疲惫。
林锐眼尖如鹰,立刻捕捉到那几根夹在黑发中的银丝,像雪落在焦土上,格外刺眼。他咧嘴一笑,幸灾乐祸地喊道:“莎士比亚,你怎么也有白头发?莫非是‘操心命’犯了?”
莎士比亚冷冷横他一眼,眸光如冰刃,直刺林锐的轻浮:“都到了这年纪了,有白头发不是很正常吗?你老婆没有?”她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带刺,像一根细针扎进林锐的虚荣心。林锐一愣,脸上的笑僵了僵,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心里嘀咕:这女人,嘴还是这么利,老了也不饶人。
李煌见气氛微滞,立刻举起酒杯,像举起一把破冰的锤子:“喝酒不聊天,气氛不热闹!来,再走一个!”他朝土匪华眨眨眼,笑意狡黠,“喝酒要喝好,招财又进宝,又不花你的钱,这么吝啬干嘛?来,多喝几杯!”
土匪华哈哈一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动作干脆利落,像斩断一根纠缠的绳索:“悠着点,想单挑随时奉陪!”他笑得豪迈,可眼底却闪过一丝疲惫。其他人见状,纷纷找对手碰杯,酒杯叮当,笑声喧腾,包厢里的气氛逐渐沸腾。
可亦嘉却没笑。他坐在角落,脑海里反复回响李煌那半句没说完的话——“他老婆与……”与什么?离婚了?分居了?还是……也出轨了?他心头猛地一颤。李胖子,那个曾经在校园里追着女生跑、如今在城关西门兜片区上呼风唤雨的胖子,难道也逃不过这时代的魔咒?他不禁想起自己与妻子——表面相敬如宾,实则冷战频发。婚姻,真的能抵御时间与诱惑的侵蚀吗?他不敢深想,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爬上来,仿佛看见自己的家庭也在某条看不见的裂缝中悄然倾斜。
就在这时,林锐的手机突兀地响起,铃声像一把刀,劈开了喧闹的空气。马奔腾正吹得兴起,闻言眉头一皱,眯起眼,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愠色。他冷声道:“手机关掉,不然影响咱们的聊天气氛,对吧?”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头顶的吊灯轻轻摇曳,光影在马奔腾脸上来回晃动,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使他的表情如同戴了半张面具。可亦嘉看得清楚:这人,表面滑稽,实则掌控欲极强,人的内心很阴险。
林锐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是“刘子龙”三个字。他起身走到门外,推开包厢门的瞬间,一股凉风灌入,像给燥热的空气注入一丝清醒。
“在哪里?”电话那头声音嘈杂。
“金仙酒楼,正嗨着呢,你呢?”
“不会吧,真不巧不成书,我也在金仙酒楼二楼,接待两个河北来的客人。你在几楼?过来喝一杯。”
“我也在二楼,如玉花搁。”
“金玉满堂,就在你斜对面。”
林锐挂了电话,循着走廊走去。推开“金玉满堂”的门,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刘子龙正红着脖子,与两个魁梧汉子对吹白酒,桌上空瓶已堆成小山。他看见林锐,像看见救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脚步虚浮,舌头打结:“河北的,酒量大得很,我干不过,你来帮忙,与他们干一杯!”
“什么人,这是?”林锐皱眉,压低声音。
刘子龙咧嘴一笑,眼神发亮,带着几分醉意与狂热:“这是河北的客人,来买檀香产品,一甩单就是一千万,爽快得很,够我忙半年!不多说了——来来来,喝!”
他一把拽过林锐,将酒杯塞进他手里,仿佛这杯酒不是敬情谊,而是敬命运的馈赠。
两位客人见刘子龙朋友进来,本能礼貌站起来,举杯敬酒,林锐听刘子龙说是大客户,顿时来劲,拿起酒瓶,对着一个客人的酒杯碰了下,仰起脖子猛吹几口。
这个客人诧异地以为自己看走眼了,没想到南方人也有如此豪爽的喝酒方式,真不敢小瞧人家。
另一客人见状也不甘示弱,拿起酒瓶子与林锐对吹,林锐毫不客气又是一顿猛吹,几口下去,气喘吁吁地坐在椅子上直吹气,脸上却挂着开心的笑容。
对方客人也乐呵呵地说:“爽快,真爽快,看来订单给你是给对了,在这里吃着海鲜喝着二锅头,真带劲!”这客人性格豪爽,声音洪亮,言谈举止中透露出直率本色。
“以后常来,我舍命陪君子!”林锐在刘子龙那里有股份,投进一百多万,每年的分红五六十万元,不卖力干对不起这些红利,尽管大脑嗡嗡直叫,但嘴巴依然硬气得很。
刘子龙按着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舌头有点打卷,说道:“好,好样的,不给咱们公司丢脸!”
那个豪爽的客人拍了拍刘子龙的肩膀,说道:“你这朋友我交定了,以后我的朋友有订单时我尽量推荐给你。”他眼神坚定,语气诚恳,“但是你可别忘了请我喝酒。”
“好的,太感谢了,喝酒是必须的。”刘子龙作揖道谢,转而问林锐道:“你不是在上班吗?今天怎么有空出来?”
“有个老同学从印度回来,我们几个能联系到的同学中午一起吃饭,他有紫檀货源,我想了解一下,我们是否有机会?”
刘子龙听后,第一反应脑海里蹦出来的人一定是老大,于是问:“是老黄吧?”
“你认识?”林锐有些惊讶地问,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岂止认识,我们可是患难与共的好朋友呢。”刘子龙感慨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怀念。
“啊?怎么这么巧?”林锐颇为意外,脸上浮现出惊喜的微笑。
“走,敬杯酒去,”刘子龙说着,激动地端起酒杯就要往外走。
林锐连忙拉住他,心中暗想:“子龙喝得不少了,现在过去万一失态就不好了,毕竟那边人多口杂,还是小心为妙。”嘴上则道:“你喝多了,别去,那边人多,一喝到时就回不了家了。下次吧,等下我与他说下碰上你不就行了吗?”
“也行,”刘子龙从上到下摸了摸自己的脸,尴尬笑道;“喝得有点多,是会出丑。”说完,他微微摇晃着身子,坐回了椅子上,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林锐回到如玉花搁,喘着粗气傻坐着,李煌望着他那满脸通红、散发着浓厚酒味的模样,调侃道:“碰到老情人了?喝得这么猛?”
林锐摇摇头道:“有两个北方客人,56度白酒对瓶吹,真是厉害!”
这时,马奔腾阴沉着脸,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粗货,小菜一碟,怎不叫上我?瓶吹才带劲!”他的语气中不仅有着不甘,还有一丝挑衅的意味。
李煌一听不乐意,道:“来,瓶吹,我看你能吹几瓶?”说着拿起雪津递给他。
马奔腾精瘦的脸肌肉紧蹦,眼神有点吓人,却故作潇洒说道:“这这,这啤酒对吹有劲?”
“只要是酒,喝后有轻瓢飘的感觉就达到效果,来,敢不敢?”李煌挑衅道。“来呀,谁怕谁!”马奔腾经不起这一激,马上接过来对吹。
亦嘉也想豪爽一回,但知道自己的酒量,不敢造次,李煌端起酒杯走到亦嘉跟前,道:“来,我们也来潇洒走一回。”
亦嘉摆摆手,道:“我酒量不行,潇洒不起来。”
“那我干了,你随意。”李煌善解人意,见亦嘉不会喝,不便勉强,自已喝干了,再找土匪华对喝。
看着满桌的佳肴饭菜,亦嘉的思绪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仿佛穿越到了三哥三嫂所在的那片炎热的土地。在他的想象中,三哥三嫂正汗流浃背地在紫檀林中劳作,那里的阳光炙热难耐,空气中弥漫着树木的清香。紫檀木化作一道道绚丽的彩虹,通过遥远的星空奇迹般地降落在他跟前。
他将这些珍贵的木材贩卖给吴老板、陈老板、林总他们,换来一叠叠厚厚的钞票,瞬间变成一个财富自由的大款。他想象着自己周游世界,美景与美女相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突而一个激灵,打了个饱隔,眼前的林锐与马奔腾正在火热的扳手婉对峙着。
马奔腾接过啤酒,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一丝略带挑衅的笑意,手臂微微颤抖地举起啤酒瓶。林锐则咧开嘴,露出满不在乎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挑衅的光芒,挑衅地看着马奔腾,一饮而尽。
亦嘉暗自叹息,却又强装笑容跟着他们一起喝彩。此时手机响起,亦嘉一看是林总,本想把他推却掉,因为上次谈话不愉快,想先搁置着,万一以后需要时再找他,但是既然来电话了,不接也不行,于是接听起来。
“在哪儿呀,来我公司喝茶聊聊天。”“行,刚好我在金仙酒楼与同学一起吃饭,等会儿我去你公司喝茶。”
“好,与印度方面联系的情况怎样,昨天我打电话问你,你说今天回我,有消息了吗?”电话里林总有点急切问道。
“我们见面后再谈,”亦嘉道。
“好,我在公司里等你。”林总答道,并通知老林与老刘到他店里再商谈合作之事。
李煌见大家喝得差不多了,说道:“咱们同学难得相聚,不只是为了喝酒,还得做点有意义的事。我会想想有什么可以做的,下次聚会时再商量,莎士比亚同学,下次记得再签单哟。”
”要死了李煌,把我当成财神爷了,“莎士比亚笑骂道:”像你们这么吃喝,我家就是开饭店的也会被你们吃垮。
“好戏刚刚开场呢,以后找你签单的机会多的是,“李煌瞥了她一眼,神神秘秘地笑了笑,”不过,相信你不会亏本,“
”愿闻其详,“
”天机不可泄露,“
”我去,装神弄鬼的故作神秘,我才不陪你玩呢。“
”哈哈哈,有你后悔的时候。“李煌喝多了,胡扯一通,莎士比亚一脸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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