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檀祭 103 小沾丑闻 (2)

老人接着说：“我看你的天庭饱满，印堂发亮，是个大福大贵之人。然而，你的鼻子过高且带尖，有杀唳之气。道家常说的三才——天才，人才，地才，你的三才却给基础运带来了不良影响：不遇苦而自苦，有急变衰落的悲运。这是不祥之运；在成功运方面，外柔中刚，外和内裂，可能与朋友相处较好，却可能与夫君离异或分居，这也不详。所以你要潜心修行，多念经，多诵佛，化解心中唳气，以保家庭平安，全家幸福。”

小莹听后如雷轰顶，沉默不语，内心不断呐喊：我会克夫？与家无缘？这是什么逻辑！真是荒唐。

她嗤之以鼻，却不敢轻易发作，只得怒气冲冲地转身去忙别的事。老人望着她的背影，摇了摇头，叹道：“多俊俏的一个女人啊，可惜了。不让他们圆房，夫妻之间没有正常的相处，这怎么可能长久呢？有些事情啊，真是命中注定。”

小莹一直不愿把它当回事，依然过着相夫教子的美满生活。第二个小儿子也出世了，可鳗场亏损大了，亦嘉无奈，经亲戚介绍去泰国打工，给一家公司当财务经理，没想到聪明能干的亦嘉，没做过财务，不懂电脑却在短时间内贯通领会财务知识，吸收前人做帐的经验，请教同事帮忙竟然把财务做得得心应手，电脑知识也随之熟练运用，刚开始是带着字典上网到现在五笔打字已是娴熟精练笑傲后人了。

在泰国打工三年以后赚了不少钱，还清了以前的债务还剩下一些钱。一天晚上，亦嘉对小莹说：“我们现在有足够的钱，可以买房搬出去住了，再也不用依赖妈的生活了。”

小莹心中一阵激动，她想：“终于可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了。”因此夫妻决定自己买房，搬出去住远离丈母娘的宠溺。亦嘉的成长不仅体现在职业技能上，他对于家庭的责任感和对未来的规划也更加成熟了。

经过一段时间的查寻，小莹终于在新大街附近买下一块地皮。尽管价格较高，但位置优越，这让小莹感到非常满意。她新建了一幢六层半的楼房，作为自己温暖的家。曾经，那些疯和尚和臭道士的预言并没有影响她，她始终相信自己和丈夫，如今她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可是，半年前亦嘉出国后，情况开始发生变化。从十一月份到印度后，直到春节，亦嘉没有寄回任何东西，家里的存款已经用尽，小莹不得不向好友蓉借钱。她来到蓉家，笑着问道：“能不能借我五千元？”

蓉是小莹的发小，关系很好，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便随意问道：“你真的需要吗？”

小莹回答：“确实需要，支付各种费用，春节还要办年货。也许五千元还不够，等老公发货回来卖了螃蟹，我就还给你。”

蓉说：“没事，这钱我正好闲着，先拿去用吧。”

小莹借好钱回来后，左等右盼，一个月二个月三个月过去了，还是没发货回来，她开始陷入困境，帮老爸向同事那儿借的钱都被弟弟小沾玩得一分不剩，老爸一脸无奈愁眉苦脸，老妈整日提心吊胆惶惶不可终日，埋怨归埋怨，但是债务已经无法指望父母来还了，只能由自己承担，亦嘉还不知道，要是知道此事，不把自己骂死才怪！现在债务还没还上，每月的工资却用的光光的，日常开支都捉襟见肘，不好意思向蓉借钱，只好找很久没联系的邻居又借了五千元。

又挨到四月份，才开始发螃蟹回来，到达上海批发市场时却发现死亡率很高，规格又小。市场反应冷淡，收了几批螃蟹所卖的钱还不够支付海关关税与利息，几乎是血本无归，更不用说还债。

一边是发回来的螃蟹死亡率高，出售后亏损严重，一边是承诺的款项无法及时还清，小莹自感脸上无光，只好深居简出，避免与他人接触。远在印度的老公因为螃蟹的高死亡率，在电话中的语气充满伤感，令她倍感郁闷和困苦。

她不仅为眼下的经济状况担忧，还对未来充满了不安，觉得对不起一直支持她的家人，晚上常常被噩梦惊醒。。。。。。

小莹在厨房忙碌地准备着晚餐，气氛原本平静而寻常。然而，手机铃声陡然响起，是学校的老师打来的电话：“小莹吗？你的儿子突然晕倒，目前不省人事，请你尽快赶到学校。”刹那间，小莹心头猛地一紧，顾不上厨房那一片狼藉，匆忙如同一阵龙卷风般跑下楼，拖出自行车，朝着学校的方向奋力骑去。此时，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斑驳地洒落在道路上，却无法温暖她那颗焦急而冰冷的心，她使出全身力气拼命蹬车，然而自行车却像被施了魔法一般，丝毫不见前进，仿佛在故意与她作对，拖延着她见儿子的时间，她愤然扔下自行车，用尽全部力气朝着学校狂奔。

当她气喘吁吁地赶到学校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群人围在一起，交头接耳，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无暇顾及旁人的议论，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找到老师，看到儿子，仿佛那是她在这黑暗世界中的唯一希望。“小莹，你终于来了，快过来。”儿子的班主任看到她，焦急地喊道。她顺着老师的目光望去，只见儿子仰面躺在地上，双眼紧闭，一旁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小莹拼命拨开人群，颤抖着蹲下身，嘶声呼唤着：“儿子，我的儿子，你听见妈妈的声音了吗？快醒醒，妈妈在这里。”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与祈求，仿佛能穿透地狱的枷锁，将儿子唤醒。儿子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扬，像是对她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随后又缓缓闭上眼睛，任凭她如何呼喊，都没有回应。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成了永恒的绝望。老师拿来一块白布，想为儿子盖上，小莹却像发了疯一样推开老师的手，大声哭喊：“不，我儿子只是睡着了，他还在睡觉……”。在朦胧的意识中，她仿佛听见儿子在叫她“妈妈”，那声音如同来自遥远的地狱边缘，她用尽全身力气想要回应，想要伸手触摸儿子的身体，却什么也触摸不到。

突然，她猛然坐起，醒来才发现原来是一场噩梦。冷汗淋漓的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刚从溺水中挣脱。她颤抖着双手打开灯，那灯光在昏暗的房间里显得如此微弱，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恐惧。定了定心神后，她快速来到儿子的房间，看到儿子正安静地躺在床上，沉稳地呼吸着，一颗悬着的心这才稍微放下。然而，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却再也无法入睡，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梦境中那恐怖的一幕，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害怕和后怕。

第二天早晨，小莹看着儿子吃早餐，心有余悸地叮嘱他在学校要乖乖的，不要到处乱跑，有事一定要及时给妈妈打电话。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儿子乖巧地点点头答应。

晚上，小莹忙碌完家务，监督小儿子完成家庭作业后，已经十点多了。她催促儿子赶紧去睡觉，自己也洗漱完毕后上床休息。然而，经历了前一晚的噩梦，她依旧难以入眠，思绪纷飞，始终无法放下心中的担忧。。。。。。不知过了多久，小莹拖着沉重的脚步来到朋友蓉的家里。蓉见她面色苍白、眼神涣散，便随口问道：“小莹，你老公什么时候再发螃蟹回来？我家小叔子后天要回来，想买些尝尝鲜。”

小莹心头猛地一紧，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几天没发货……螃蟹死亡率太高，还在查原因，可能一时半会儿发不回来。”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仿佛每一个字都压在心上。她忽然想起，前阵子因手头拮据，曾两次向蓉借了一万元，至今未还。每当蓉提起螃蟹生意，她便如坐针毡，愧疚与焦虑交织，压得她喘不过气。

正说着，又有人串门进来，一坐下便语气笃定地开口：“听说我家邻居做螃蟹生意，亏了几十万呢！现在这进出口的买卖，真是越来越难做了。”

小莹的心“咚”地一沉，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强作镇定，声音微颤地问：“你家邻居是谁？我怎么没听说附近有人做这行？”

“有啊，他跟人合伙做的，前阵子货一到港，死了一大半，血本无归。听说现在连新货都发不回来，彻底垮了。”那人说得言之凿凿，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唏嘘。

小莹只觉一阵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内心忐忑不安，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地板，而是随时会塌陷的薄冰。她生怕话题再继续下去，生怕更多真相被揭开，匆匆说了句“我先走了”，便仓皇告辞。

走在夜色笼罩的小路上，她脑中翻江倒海——那个人，说的不正是和她老公合伙的那位吗？可老公明明说“虽有损耗，但整体还赚了些”……为何别人却说亏了几十万？她越想越怕，脚步越来越快，仿佛身后有看不见的鬼影在追赶。

突然，一个陌生男人从巷口冲出来，对着她怒吼：“你老公亏了几十万，现在正要跳楼呢！你还不快去拦他！”

“轰——”一声巨响在她脑中炸开，世界瞬间失声。她双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整个人如坠冰窟。“不……不可能！”她低低嘶吼，声音破碎，“他不能跳！他要是跳了，我和儿子怎么办？这个家怎么办？！”

她颤抖着掏出手机，手指几乎不听使唤，时间一秒一秒地爬行，每一秒都像刀割在心上。

终于，电话响了。她几乎是扑过去接起：“老公！你怎么样？你别做傻事！求你了，别跳——！”她的声音撕裂了夜的寂静，带着哭腔，带着绝望。

电话那头传来“亦嘉”支支吾吾的回应，语焉不详，却足以让她心沉到谷底——那陌生人的说法，是真的！

“你别跳！别跳啊——！”她对着电话疾声呼救，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仿佛灵魂被撕成碎片。就在她几乎要崩溃时，眼前一黑，整个人猛地惊醒。

她猛地坐起，大口喘息，冷汗早已浸透睡衣，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颤抖着捋开垂在脸上的发丝，坐在床上，双手紧紧捂住剧烈跳动的心脏，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了……又是一场梦？”

可那梦太真，真得像现实的预演。近来，恶梦如影随形，夜夜纠缠，将她仅存的安宁吞噬殆尽。她摇摇头，望向时钟——三点多，快四点了。

她苦笑一声，索性起身，提前开始一天的忙碌。

她将洗好的米倒入电饭煲，插上电源，又拿起拖把机械地洗起地板。一个小时后，她走进厨房，准备炒菜，却赫然发现——煮饭的按键，竟从未按下。米粒依旧干爽地躺在锅里，仿佛在嘲笑她的恍惚。

“呵……”她轻笑一声，拍了拍额头，眼神空洞，“看来，真有点老年痴呆了。”

她自嘲地叹息，声音里却满是疲惫与无助。

来不及多想，她赶紧按下煮饭键，动作急促，生怕再误了儿子的早餐。可那双手，依旧微微发抖，像风中残烛，撑着一个摇摇欲坠的家。

起床洗漱，吃饭后，打开电脑，查看邮件，眼前一亮，护照已经寄出两天了，亦嘉马上想到今天应该会收到，于是静下心来看新闻，等待快递。

十点多，快递小哥的敲门声终于响起，千呼万唤的护照终于收到了，抑制不住喜悦之情，亦嘉马上联系北京那家签证代理公司。

他快速地将签证所需要的护照，身份证复印件，二张50*50的白底彩照，及印度邀请函，中方派遣函，中印双方的营业执照等材料准备好后便寄去北京一家签证公司，请他们代为办理签证。因为办理过太多次签证，准备这些材料对亦嘉来说是轻而易举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