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54章十年磨一剑,风水改山河
当林道的越野车碾过西北荒漠的碎石路时,副驾驶座上的檀木匣微微发烫。
他伸手按住匣身,指节在牛皮手套下绷出青筋——这是堪舆图在提醒,下一处风水阵的方位需要精准校准。
工地的遮阳棚在百米外摇晃,几个戴安全帽的工人正围着石墩子啃冷馍。
林道推开车门,沙粒立刻灌进靴筒。
他摘下手套塞进裤兜,露出腕间缠着的红绳,那是母亲李菲在他十六岁时编的,说是能挡灾。林先生!项目经理小跑过来,额角的汗混着灰,您要的青石板全从南阳运来了,罗盘也按您说的用朱砂开过光。
林道没接话,径直走向工地中央画着白灰线的方阵。
他蹲下身,指尖划过地面刻着的二十八星宿纹,石屑簌簌落在掌心。
这些纹路他亲手设计了七版,每一尺偏移都会影响地脉走向。把西南角的石墩往北约三寸。他突然开口,声音被风扯得细碎。
项目经理愣了愣,赶紧挥手叫人。
几个工人搬着石墩调整位置时,林道从帆布包掏出个青铜小鼎,鼎身铸着山海图纹——这是他用混沌光茧推演了三个月才出炉的聚灵法器。
鼎口朝下扣在阵眼,他屈指轻叩鼎腹,闷响在沙地上荡开,惊得远处的秃鹫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可以埋了。他退后两步,看着工人用掺了磁石粉的泥土填埋法器。
阳光透过尘雾照在他脸上,眉骨投下的阴影里,眼底闪过一丝焦虑——按计划今天要完成三座小型阵的融合,但昨夜那道血色流光始终在识海打转。
混沌光茧今早又震了三次,暗纹像活物般爬动,他甚至听见类似婴儿啼哭的嗡鸣。
林先生,这边的水脉引渠...技术员举着图纸跑过来,话没说完就被林道抬手打断。
年轻人看着他微抿的唇线,喉结动了动,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林道接过图纸,指尖在泾水支流改道的标记上顿住——这里本应是泄洪渠的起点,可根据凌晨测得的地脉波动,水流速度比预计慢了0.3米/秒。
他从口袋摸出微型测震仪,贴在地面。
仪器屏幕跳动的绿色波纹突然暴涨,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林道瞳孔微缩,抬头看向东南方——那里是秦岭余脉的方向,西安的科技园区就建在隐龙穴上。把引渠再挖深半尺。他把测震仪塞回技术员手里,用花岗岩衬砌,明天中午前必须完工。
技术员攥着仪器的手直抖:林先生,这...这会超预算的。
超的部分记我账上。林道转身走向下一个阵点,风掀起他的外套下摆,露出腰间鼓囊囊的檀木匣,告诉张启峰,今晚八点前把卫星云图发到我邮箱。
与此同时,千里外的武当山巅。
静尘道人盘坐在千年古松树下,道袍被山风灌得猎猎作响。
他闭着的双眼突然颤动,右手食中二指猛地掐向玄关穴——这是武道高手感应天地气机的秘法。
原本平稳的呼吸突然紊乱,有那么一瞬间,他仿佛看见华夏大地的脉络在眼前铺展,黄河、长江、珠江三条主脉正渗出金芒,像被无形的手重新编织。
这不可能...他低喝一声,掌心按在地面。
松针簌簌落在他肩头,泥土里传来细微的震颤,那是地脉在共鸣。
静尘活到一百零二岁,还从未见过如此规模的龙脉重组——不是地震引发的自然变动,更像有人持着刻刀,在天地这张古画上一笔笔重描。
他猛然睁眼,瞳孔里映着漫山云雾。
山脚下的紫霄宫传来晨钟,余音撞在他心口,震得丹田气海翻涌。是谁...他对着虚空喃喃,道髻上的玉簪突然崩裂成三截,能以人力改山河气运
国术学院的藏经阁里,十八线城市来的新生陈默打了个喷嚏。
他缩着脖子把窗户关上,指尖拂过最顶层的书脊——这些古籍都标着禁阅,要不是今天轮到他打扫,他根本摸不到。
一本封皮发黑的线装书突然从架上滑落,陈默手忙脚乱去接,书页哗啦翻开,露出一行朱砂写的字:凡资质凡庸者,按此练气,百日可通任督。
他心跳陡然加快。
陈默从小练家子,可十二岁那年被货车撞断肋骨,经脉淤塞得像堵墙,三年前父亲咽气前还攥着他的手掉眼泪。
此刻他鬼使神差坐在地板上,照着书里的口诀引气。
第一口气刚入丹田,就像有团火轰地炸开,淤塞的经脉传来刺痛,他咬着牙没叫出声,汗水把青布校服浸透。
当晨光照进窗户时,陈默缓缓睁眼。
他抬起手,能清晰感觉到气流转过手肘——堵了七年的手三阴经,通了。
书里的字不知何时变成了淡金色,最后一页画着个模糊的身影,背影像极了上个月来学院做讲座的那个年轻教授。
西北荒漠的落日把天际染成血红色时,林道站在第六座风水大阵中央。
七座小型阵的金芒正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光网。
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与大地同频,每一次搏动都有细碎的灵气从脚底窜入,在丹田聚成漩涡。
成了。他轻声说,周身突然腾起七彩霞光。
这是天地本源被阵法引动的征兆,比之前五座阵加起来的灵气还浓郁十倍。
林道闭上眼,混元战决的口诀在识海流转,原本卡在瓶颈的气劲突然松动,像堤坝裂开道缝,磅礴的力量顺着经脉狂涌。
他嘴角扬起极淡的笑。
母亲的先天道体需要九鼎能量乱流滋养,而这些阵法就是引动乱流的渠道。
等七座大阵全部合拢,能量会顺着水脉、阵眼、法器层层过滤,最终汇聚到帝京孕池——那里埋着九块温玉,能温养母亲的体质。
第七座阵...他睁开眼,霞光在眼底流转,今晚必须完成。
夜色降临时,第七座阵的施工现场亮起探照灯。
林道站在阵心,手里的罗盘突然疯狂旋转。
他皱眉按住罗盘,青铜指针却像被什么东西吸住,咔地一声折断,扎进他掌心。
鲜血滴在地面的星图纹上,瞬间被吸收得干干净净。
地底传来低沉的龙吟,震得探照灯摇晃。
林道后退半步,后腰抵上了檀木匣——里面的堪舆图烫得惊人,七条水脉的金墨线正在剧烈蠕动。
识海中的混沌光茧突然睁开一道缝,露出里面流转的混沌气,某种古老的意志顺着缝隙钻出来,在他脑海里炸响:醒了。
九鼎...林道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早料到镇压千年的九鼎会有异动,却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工人们惊慌的喊叫声从四面八方涌来,他却站在原地没动,盯着地面裂开的细缝——有暗金色的光正从缝里渗出,像巨兽睁开的眼睛。
把所有备用法器堆到阵眼!他扯着嗓子吼,声音盖过了风声,快!
工人们愣了两秒,跌跌撞撞跑去搬木箱。
林道蹲下身,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块玄铁——这是他用混沌光茧推演了九九八十一天才找到的镇物。
玄铁刚接触地面,裂开的细缝突然闭合,龙吟声也弱了下去。
还差最后一步。他抹了把脸上的汗,抬头看向北方。
月光下,昆仑山的轮廓像头蛰伏的巨兽,山顶的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那里有最后一个风水阵模块需要嵌合,有镇压九鼎的迷雾山谷,还有...
该去昆仑山了。他低声说,把断成两截的罗盘收进兜里。
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他却笑了——变数虽来,但他的阵法比想象中更坚固。
山脚下的越野车亮起远光灯,光束刺破夜色,像一把指向昆仑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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