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重生：踏向无上之颠 第160章 天命之争，谁主沉浮

第160章天命之争，谁主沉浮

林道的拇指抵开信筒封泥时，指节微微发紧。

封泥下的帛书展开不过三行，他瞳孔便骤然收缩——慈航静斋要在洛阳祭和氏玺，代天选帝。

“好个代天选帝。”他低笑一声，指腹碾过帛书上“洛阳”二字，雪光从帐外透进来，在他眉骨投下阴翳，“八百年前静斋选李唐，五百年前扶赵宋，如今倒要选我华国的主？”

帐外突然响起皮靴碾雪的脆响。

情报司主官掀帘而入时，发梢还沾着冰碴，怀里紧抱着一卷染了泥的羊皮地图。

他单膝点地，地图“啪”地展开在案上，暗红墨迹在烛火下泛着妖异的光：“大人，北边三十六个寨子昨夜换了旗号，西边草原十二部的马队往河套聚，最南边……”他指尖抖着划过岭南边界，“连被我们打残的海沙帮都在修船，这是今早刚截的密信。”

林道俯身时，黑氅扫过案角的茶盏。

他盯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像被撒了一把血珠，突然想起前日在蜀地看见的独尊堡火光——谢晖的血溅在“镇蜀”剑上时，混沌茧子就曾闪过这样的猩红数据流。

“他们等的就是静斋这面旗子。”他指尖划过洛阳的位置，“慈航一祭玺，天下人心里就有了‘正统’，这些跳梁小丑才敢明目张胆站队。”

帐外突然传来刀鞘撞地的闷响。

宋缺掀帘进来时，玄铁刀还挂着雪，刀镡上的血渍没擦干净，在雪光里像块凝固的琥珀：“跟他们费什么话？末将带三千玄甲卫，明早就能把静斋的琉璃瓦全掀了。”他说罢按刀冷笑，窗外恰有一道闪电劈下，寒光映得他眼底的战意几乎要烧起来。

林道没接话，反而伸手按住宋缺的刀背。

掌心触到玄铁的冷硬，他能感觉到对方肌肉绷得像弓弦：“天刀，你斩谢晖的刀够快，可斩得断这八百年的因果？”他松开手，指节叩了叩案上的帛书，“静斋背后有人推，推的不是静斋，是天下人心。你现在踏平洛阳，正好坐实他们‘天命被夺’的话。”

宋缺的刀纹丝未动，眉峰却皱成刀刻的痕：“那要如何？等他们选完帝，再去抢？”

“不抢。”林道转身看向帐外，雪不知何时停了，天空像块被揉皱的青布，“我去洛阳。”

这句话落的时候，宋缺的刀“嗡”地轻鸣一声。

情报司主官猛地抬头，睫毛上的冰碴簌簌落进领子里：“大人！洛阳现在是龙潭虎穴——”

“所以才要去。”林道打断他，伸手拢了拢黑氅，“静斋要借‘天命’立威，我偏要在他们立威的时候，把这‘天命’攥进自己手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案上的地图，“你二人今夜就办三件事：宋缺去校场，挑三千最精的玄甲卫，马草备足，随时待命；老周”——他看向情报司主官——“把洛阳城的暗桩名单、静斋香客路线，还有和氏玺的祭典流程，子时前送到我帐里。”

两人领命退下时，帐外的更鼓刚敲过三更。

林道掀帘出去，寒风卷着雪粒子扑在脸上，他顺着阶梯登上城楼，青砖的冷硬透过靴底直往骨头里钻。

星空比往日暗淡，像是被谁蒙了层灰。

林道扶着城垛站定，突然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那是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从头顶的虚空里漫下来，像团无形的雾，裹着腐烂的檀香。

他闭目感知，混沌茧子在识海深处剧烈震颤，数据流如沸水翻涌，竟比当年在实验室测到核爆数据时还要狂乱。

“是你？”他突然睁眼，望向北方，声音轻得像叹息，“八世轮回都没找到的老东西，原来躲在这儿。”

风卷着他的话散在夜空里。

远处传来巡夜兵的梆子声，“咚——咚——”敲得人心发慌。

林道摸了摸腰间的信筒，里面躺着静斋的请帖，墨迹未干的“诚邀共鉴天命”几个字，此刻倒像是刻在他手背上的刀痕。

“明日辰时出发。”他对着风说，黑氅被吹得猎猎作响，“让马厩备最快的乌骓，不带仪仗，只带三具玄甲卫的暗铠。”

城楼阴影里，有个黑影微微动了动，又迅速隐入黑暗。

林道没回头，他知道那是暗卫，会把这话传到该传的地方。

夜更深了，他望着洛阳方向，那里的灯火像极了当年实验室里的仪器屏——密密麻麻的数据流，最终都会汇聚成一个结果。

而这一次，他要做那个攥着开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