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第115章稻苗里的新纪元(标题个性化、口语化)
林道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混沌茧子,茧身随他的动作轻颤,像是在回应他翻涌的思绪。
窗棂外的晨光正漫过青瓦,在他素色外袍上投下斑驳光影,却掩不住他眼底跳动的星火——那是九世轮回里,连最惨烈的死亡都未曾熄灭过的,对生机的渴望。
他转身走向小世界的田垄。
这里的泥土泛着温润的赭色,是他用混沌茧子析出的地脉精华滋养了三年的成果。
蹲下身时,外袍下摆沾了点湿润的泥土,他却浑不在意,指腹轻轻抚过稻苗第二片新叶上的露珠。
露珠在指腹上滚了滚,竟顺着他的掌纹钻进皮肤,凉意顺着经络直窜到心口,惊得他瞳孔微缩。
原来灵稻的生机能主动融入修士经脉。他低笑一声,指节叩了叩田埂。
前世那些困在筑基期的散修,若能有这样一株灵稻当药引,何至于被瓶颈磋磨得形销骨立?
更别说母亲体内那被封印的先天道体——若能让她每日服食灵谷,说不定能提前唤醒那连化劲高手都求之不得的天赋。
念头刚起,他的动作便顿住了。
田垄的长度在眼底被重新丈量:现有的十二亩地,若全种灵稻,一年三熟也不过百斤谷粒。
母亲每日需三钱谷粉温养,父亲练国术要调和气血,自己突破金丹期更需要大量灵气支撑......他屈指算到第三遍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够,远远不够。
风从田垄尽头吹来,带着若有若无的药香。
林道猛地抬头——是昨日新栽的青灵草,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紫晕。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身扒开表层土,露出下面拇指粗的块茎。
块茎上布满细密的纹路,像极了古籍里记载的聚灵根。
原来灵稻的造化液渗进地脉后,连普通药草都能异变。他扯下一片草叶,放在鼻尖轻嗅,药香里多了丝清甜的稻穗味,或许可以把药田和稻田隔行种植,用造化液反哺药草...
话未说完,他突然直起腰,指节在泥土里蹭了蹭。
混沌茧子在腰间发烫,金纹流转的速度比往常快了三倍。
这是《纪元录》要显形的征兆。
他垂眸看向自己沾着泥的手,在衣摆上擦了两下,又觉得不够干净,索性解了外袍搭在臂弯,这才伸出右手。
一道金光从茧子中迸发,在他面前凝成一本青铜书册。
书脊上的大道神文泛着冷光,每一道纹路都像活物般游动。
林道指尖悬在封面上三寸处,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熟悉的亲切感——这是九世前他亲手炼制的先天异宝,连神魂都与器灵共生过三百年。
可当指尖终于落下时,掌心却像被针芒刺了一下,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
又重了。他低声道。
上回触碰时,书册的重量不过三斤,此刻却压得他手腕微沉。
封面上的神文突然亮起血红色,一行小字浮现在他识海:每开一纪,需以道种为引。
道种......林道喉结滚动,指腹缓缓抚过那些血色文字。
前世他为了炼制混沌茧子,曾用自己的道种祭炼过一次,结果神魂碎裂,不得不轮回九世重修。
如今要再献道种......他望着田垄里正舒展新叶的灵稻,忽然笑了,但这次,能换母亲的生机,换小世界的成长,值得。
话音未落,书册突然自行翻开,青铜书页发出金铁交鸣的脆响。
林道的神识被卷进一片混沌空间,眼前漂浮着九道金色光门,每道门后都流转着不同的法则纹路。
他一眼便锁定了第一道门——那是他耗费三年才炼化的生之神禁。
可此刻,那扇门表面的纹路竟在剥落!
原本流转的生命法则像被撒了一把碎冰,啪嗒啪嗒掉在地上,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林道的呼吸骤然急促,手指下意识攥紧,指甲几乎要戳进掌心。
更让他心惊的是第二道神禁,那扇原本晦涩难明的元之神禁,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衍生出新的纹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后推着它成长。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在混沌空间里回荡,惊起几片法则碎片。
神禁需纪元之力滋养。纪元录的器灵终于出声,声音像古钟振动,带着金属的嗡鸣,你炼化的生之神禁,本质是借取小世界现有的生机;可元之神禁需要的是......器灵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是一个全新纪元的诞生。
林道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他后退半步,后背撞在一道法则光墙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前世他看过太多法宝因主人境界不足而崩溃,却从未想过自己炼制的先天异宝会反过来要求他成长。
可当他转头看向第二道神禁时,那些新衍生的纹路里,竟隐约能看到灵稻抽穗、药草结果、小世界里腾起灵气云的画面。
开创纪元......他喃喃重复,突然笑出声来。
九世轮回里,他当过帝王、将军、乞丐、书生,却从未想过自己会成为纪元的开创者。
可此刻,田垄里灵稻生长的沙沙声,药草拔节的脆响,混沌茧子在腰间的脉动,都在他耳边组成了战鼓——这是属于他的时代,该由他来定规则。
他退出神禁空间时,书册已经重新化作金光钻进茧子。
窗外的天已经大亮,院角的老槐树投下大片阴影,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林道走到案几前,掀开蒙着的蓝布,露出下面的文房四宝。
他磨墨时,砚台里的墨汁突然泛起涟漪——是混沌茧子在共鸣。
信笺展开时,纸角自动翘起,像是急于承载他的字迹。
林道提笔的手稳如磐石,每一笔都力透纸背:李叔,腊八前带二十车山土来。
要最肥的黑泥,掺三成腐叶。写到最后,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寻十个信得过的药农,嘴严的。
写完后,他把信笺折成纸鹤。
纸鹤刚离手,便扑棱着翅膀飞向窗外。
林道望着它越飞越高,直到变成天际的一个黑点,这才低声道:这次,不会再退了。
夜风突然卷起,掀动他的中衣下摆。
他抬头看向东边的山尖,那里有座飞檐翘角的酒楼若隐若现——凤栖楼。
听说楼里新来了位煮酒的师傅,能把三十年的女儿红煮出桂花蜜的甜。
林道摸了摸腰间的混沌茧子,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有些事,该提前去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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