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重生：踏向无上之颠 第112章 血衣过河，判官入长安

第112章血衣过河，判官入长安

黄河水卷着泥沙撞向岸边，林道站在浪头最高处，血衣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脚下的浪尖本该在触到礁石时碎裂，此刻却像被无形的手托着，载着他稳稳往对岸漂。

三艘乌篷船横在河心，船头立着的青面汉子正把刀尖戳进被绑在桅杆上的百姓后颈。

鲜血顺着刀刃往下淌，在船板上积成小滩——那是黄河帮新立的规矩：凡过黄河者，需以活人性命祭河神。

哪来的野小子？青面汉子甩了甩刀上的血，刀尖指向林道，没看见河神要血食？

识相的把马留下，滚去下游绕——

话音未落，林道的瞳孔突然泛起数据流。

他看见青面汉子喉结处跳动的血管，看见船底腐烂的木板下藏着的火药包（傅采林的标记，用朱砂画的小鬼头），看见被绑的百姓腿上还沾着南岳山的红土。

傅采林的活祭，从黄河开始了。他喃喃一句，抬手。

血衣下的灵气如钢针般射出。

青面汉子的刀当啷落地，他捂着喉咙后退，指缝间渗出黑血——刚才还在威胁的舌头，已被灵气绞成碎肉。

护...护驾！船尾的喽啰终于反应过来，铜锣敲得震天响。

二十余艘快船从芦苇荡里窜出来，船头架着强弩，箭簇泛着幽蓝（见血封喉的蛇毒，数据化天赋在林道眼底展开成分表：乌梢蛇毒为主，掺了三分鹤顶红）。

林道的嘴角勾了勾。

他踏浪的脚微微一沉，浪头突然拔高丈许。

血水混着泥沙劈头盖脸砸向快船，强弩手被砸得东倒西歪，箭簇大多射进河底，只有三支擦着他的发梢飞过——其中一支箭头刻着采字，和杨军伤口里的毒素完全吻合。

傅采林，你等的人来了。他低笑一声，血衣无风自动。

河面上的血水突然沸腾。

被绑的百姓砰地挣断绳索，落入水中时林道抬手一引，三股灵气裹着他们往岸边抛。

而那些快船的船底正被暗流撕裂，喽啰们抱着船板尖叫，先前还凶神恶煞的帮派头目此刻跪在船沿，对着林道的方向磕得额头渗血：大...大爷饶命！

小的有眼无珠，不知是您——

知道我是谁？林道落在最近的船头上，血衣下摆扫过船板，刚才还在流血的青面汉子瞬间成了干尸，连魂魄都被抽得干干净净。

头目浑身筛糠，指缝里渗出的血滴在船板上：您...您是杀神判官！

上个月在漠北杀了七十二寨的那位！他突然想起什么，疯狂指向芦苇荡，傅采林的人三天前送了密信，说您会过黄河——他们让我们...让我们拖住您！

林道的瞳孔骤缩。

数据化天赋里，头目太阳穴的血管跳动频率突然加快37%（典型的说谎特征），后颈有块朱砂印（李唐宗室的隐纹，和李神通腰牌上的纹路一致）。

拖不住呢？他的声音冷得像冰锥。

头目猛地瘫在船板上，尿骚味混着血腥气漫开：他们说...说要是您过了河，就让长安的人把我们全做成血祭！

林道没再说话。

他转身望向对岸，长安的城墙已隐约可见。

血衣被河风掀起，露出腰间挂着的混沌色茧子——那东西突然轻轻一颤，数据流在他眼底汇聚成一行字：李唐宗室，先天境，城门口。

黄河帮的溃逃比林道预想的更快。

等他踩着最后一朵浪头登岸时，滩涂上只剩二十几个抱头鼠窜的喽啰，连刚才还敲得震天响的铜锣都被丢进了河里。

有个小喽啰跑得太急，摔进泥坑时怀里掉出个油布包，里面是叠染血的账册——最上面一页写着：八月十五，南岳山活口三百，送长安李府。

林道弯腰捡起账册，指尖触到血渍的瞬间，数据化天赋自动展开：血里有先天道体特有的清灵之气——和母亲李菲怀孕时他感知到的一模一样。

父亲说的机缘，原来在这里。他把账册收进袖中，抬头望向长安城门。

此刻的长安城正陷入诡异的平静。

西市的酒楼老板擦着八仙桌，看见跑堂的小斯跌跌撞撞冲进来：掌柜的！

黄河帮全溃了！

杀神判官踩着浪过来了！老板手里的抹布啪地掉在地上，转身对后堂喊：把云顶阁的燕窝粥热上！

客房里的西域地毯换了！

东市的青龙帮帮主正揪着三当家的衣领：老子让你去收保护费，你倒好，把人家闺女的镯子抢了？他抄起茶碗砸过去，赶紧送回去！

要是让判官知道咱们欺负百姓——

城门口的守卫早把兵器收进了鞘。

他们望着远处那个血衣少年越走越近，喉结不住滚动。

直到少年在离城门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为首的守卫才颤着声喊：报...报！

杀神判官到——

慢着。

一道沉稳如钟的声音从城门楼上传来。

李神通扶着石栏往下走，玄色唐装绣着金线云纹，腰间玉佩坠着半枚青铜虎符（李唐宗室信物，数据化天赋在林道眼底标出：与账册上的李府同印）。

他在林道面前三步处站定，抱拳时袖口滑开，露出一截缠着金疮药的手腕（新伤，伤口形状像爪印，和杨军的抓痕有73%相似度）。

在下李神通，李唐宗室。他目光如炬，扫过林道腰间的混沌茧子，久闻杀神判官之名，今日得见，果然——

果然什么？林道打断他，血衣在风里翻卷。

李神通的眉峰微挑。

他能感觉到眼前少年身上的灵气像藏在云里的雷霆，看似平静，实则随时能劈落。

正要再开口，却见林道突然侧头望向街角的茶楼——二楼雅间的窗户正缓缓闭合，窗纸上印着个模糊的影子（傅采林的三弟子，左眼角有颗红痣，数据化天赋已锁定）。

李公子。林道收回目光，嘴角微扬，凤栖酒楼的桂花酿，可还温着？

李神通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突然想起族中密报里的一句话：此子数据化天赋可推演万物，莫要在他面前说半句假话。

城楼上的风突然大了。

林道抬脚往城里走，血衣扫过李神通的衣袖。

后者望着那道背影，手不自觉地按上腰间虎符——他分明听见少年的声音混在风里，轻得像叹息：李唐宗室的先天境，也该说说，你们和傅采林的血祭，到底有几分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