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次重生：踏向无上之颠 第103章 狼王夜袭前的最后防线

第103章狼王夜袭前的最后防线

杨军的朴刀还带着日间晒过的温度，刀鞘撞在门框上发出轻响时，林道已经蹲在土灶前点燃了烛芯。

把门闩上。他用炭块在泥墙上画出营地轮廓，烛火在他眼底晃出两点跳动的光，狼群今夜会从东北方向突破——王二牛被咬时，草叶倒向东北，它们在试探防御最弱的缺口。

杨军反手扣上门闩，木栅外传来族人搬运石块的吆喝声。

他凑近泥墙，看见炭笔圈出的三个红点：这是？

狼毒草堆。林道指尖点在左侧红点上，撒在木栅外三步，狼爪沾到汁液会麻痹。

中间这个埋火油陶罐，用麻绳连到灶房——他手腕轻抖，炭线斜斜连向东南侧的草垛，等狼群扑到木栅，你让三娃子扔火把，火起时所有人退进地窖。

那鼓声呢？杨军摸着下巴，指节蹭过新刮的胡茬，您说闻鼓声则战。

鼓声是信号。林道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铃，摇了摇，清响撞在泥墙上，我会引狼王到西南角的老槐树下。

等它踩中绊马索，我摇这铃，你带五个拿长杆的从地窖钻出来——他炭笔重重戳在西南角，长杆头裹浸油布，点着了往狼脖子上招呼。

烛芯突然爆出个灯花，林道的影子在墙上晃了晃。

他盯着杨军发皱的眉头，补了句：狼王至少三阶，皮糙肉厚。

火油能烧穿它的鳞甲，长杆是为了不让它近身。

那您呢？杨军突然抬头，喉结动了动，您引它过去...

我有分寸。林道垂眸，识海里的混沌茧又渗出些暖光，那些猩红数字还在翻涌：狼王速度47m/s，咬合力2.3吨，弱点在耳后三寸——数据顺着神经爬进他脊椎，我站在槐树上，它扑不到。

杨军没再问。

他摸出怀里的小本子，用炭笔在西南角三个字下画了三道线。

烛火映着他后颈的汗，把本子边缘烤得微卷：木栅加了三层麻绳，地窖口用石板封死，灶房火油够烧半柱香。

阿公说妇孺都躲进去了，连王二牛那小崽子都被他娘揪着耳朵塞进去了。

林道嗯了声，伸手把烛台往杨军那边推了推。

光线照亮杨军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迹，最上面写着见火起则退，闻鼓声则战，每个字都被描了两遍。

去把族人叫到晒谷场。林道站起身，衣摆扫过地上的炭屑，演练三遍阵型。

杨军推开门时，暮色已经沉成了靛青。

他的哨声划破营地，正在加固木栅的汉子们扛起朴刀跑过来，女人们抱着孩子从帐篷里探出头，又迅速缩回去——地窖口的石板被掀开又合上，传来王二牛闷闷的抗议：娘我要撒尿！

都闭嘴！杨军拔高了声音，朴刀往地上一插，阿道哥说狼今夜来，咱们就按他教的来！他指向东南角的草垛，火起时，甲队乙队退地窖，丙队丁队断后——他抓起根树枝在地上画圈，断后要退成扇形，刀尖朝外！

人群里挤进来个瘦高的小伙子，是杨军的堂弟杨铁柱。

他抹了把脸上的灰，声音发颤：哥，要是狼绕到西边......

不会绕。杨军打断他，树枝重重敲在东北两个字上，阿道哥说它们试过西边，被狼毒草挡了。

今晚主攻东北，咱们就守死东北！他扫视人群，最后停在杨铁柱发白的嘴唇上，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铁柱，你拿长杆。

记着，火油点着了往狼脖子上捅，别往肚子招呼——那畜生肚子上有鳞。

杨铁柱用力点头，喉结上下滚动。

他旁边的老猎户张阿公咳嗽两声，举起手里的猎叉：军娃子说得对，我这把老骨头守地窖口，狼敢扒门，老子叉穿它的狼嘴！

人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应和。

杨军望着这些晒得黝黑的脸，有的还沾着白天开荒的泥，突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举起朴刀，刀身映着渐起的月光：再练一遍！

火起——退！

退！汉子们吼得震耳，朴刀在暮色里划出一片银光。

月上中天时，演练终于停了。

杨铁柱蹲在草垛边喘气，张阿公拍着他后背灌凉水。

杨军擦了擦刀上的汗，抬头看见林道站在木栅顶，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

他刚要过去，就听见西边林子里传来一声狼嚎——比傍晚更近，像根冰针扎进后颈。

林道没动。

他望着林子里晃动的黑影，识海里的混沌茧突然剧烈震颤，数字洪流炸成一片血雾：狼王已至，距离780米，随群狼32只，幼狼5只。

寒风掠过营地，吹灭了几盏灯笼。

林道摸出怀里的铜铃，指尖摩挲着铃身上的纹路。

他看见杨军小跑过来，裤脚沾着草屑，额角的汗在月光下闪着光：阿道哥，陷阱都埋好了，地窖口的石板压了三块磨盘。

藏身处......

藏身处明早再说。林道打断他，目光扫过营地四周，最后落在西南角的老槐树上，去把火油罐的麻绳再检查一遍。

杨军应了声，转身往东南方向跑。

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夜色里时，林道听见林子里传来细碎的响动——像是狼爪扒过落叶的声音。

他抬头望向月亮，月光正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老槐树上，投下一片斑驳的阴影。

风突然大了。

林道摸了摸后颈发烫的胎记，混沌茧的细缝里渗出更多光，把他的瞳孔染成了混沌色。

他望着林子里渐起的幽绿目光，轻轻笑了笑——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