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医术燃爆大唐盛世 第65章：天子之震，社稷之重

当消息的来源，被证实是太医署，并且是由那位前去“视察”的孙医丞亲口带回时，整个长安城的舆论风向，在短短一个时辰之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逆转！

起初的质疑与嘲笑，瞬间变成了山呼海啸般的震惊与狂热！

“我的天！太医署亲证！那这事儿就假不了了！”

“一亩地，九石三斗！这……这不是种地，这是在收天上的金子啊！”

“林沐？那个新上任的普查司司正？我原以为他只是个医术高明的郎中，却不想……他竟是神农在世不成？！”

长安城，彻底疯了。

东市西市的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们早已将手中的折扇拍得啪啪作响，唾沫横飞地，将石盘谷发生的一切编成了最脍炙人口的段子。什么“林神农单手翻天，瘠地涌金粮”，什么“孙医丞亲眼见神迹，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故事说得是活灵活现，听得满堂的茶客如痴如醉，大呼过瘾。

而那些真正懂行的粮商巨贾、地主豪绅，则一个个面色凝重彻夜难眠。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亩产九石”这四个字背后，所蕴含的恐怖能量。那不仅仅是粮食，那是足以改变土地价值，撼动世家根基，甚至影响国朝大政的……无上神器！

一时间，无数双眼睛，无数股势力，都开始不动声色地，投向了那个此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医案普查司”，以及那个如彗星般崛起的年轻人——林沐。

……

如果说市井之间的反应是狂热，那么朝堂之上的反应便是剧烈的地震。

户部官衙。

主事崔珉呆坐在自己的官署之内，手中的账册早已滑落在地，他却浑然不觉。他的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个如同魔咒般的数字——“九石三斗”。

他想起了那一日，林沐拿着那份天书般的预算章程，在他面前侃侃而谈。他当时只觉得对方是在痴人说梦，是用一套花里胡哨的“奇技淫巧”来哗众取宠。

可现在，他才明白。

对方根本不是在跟他玩什么预算和账目。对方是在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企及的方式，在告诉他——我能创造出你连做梦都不敢想的财富与价值，你那点卡着不放的钱粮，在我眼中，不过是个笑话。

“大人……大人？”一名下属小心翼翼地呼唤着他。

“司农寺将作监工部……好几个衙门的郎官都派人来问了都在问那‘亩产九石’之事，是否属实。我们……我们该如何回复？”

崔珉缓缓地抬起头，那张一向精明而刻薄的脸上，只剩下一片死灰。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

“属实……告诉他们……千真万确。”

说完，他便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颓然地靠在了椅背上。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乃至整个户部在那个年轻人面前，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拿捏的资本了。

……

太极宫，甘露殿。

夜已深，殿内依旧灯火通明。

大唐的最高统治者天可汗李世民正伏于御案之上，批阅着从北疆传来的加急军报。他的眉头紧锁，那张英武不凡的脸上，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凝重。

北地苦寒，粮草转运艰难，十万大军的嚼用，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也有些喘不过气来。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长孙皇后端着一碗安神的莲子羹，悄然走到他身边，柔声劝道。那温婉的眼眸中，充满了对丈夫的心疼。

“观音婢，你先睡吧，朕还不困。”李世民揉了揉眉心，放下手中的朱笔，叹了口气，“突厥那帮狼崽子，又在边境蠢蠢动。只是如今国库初定，府兵新立，若再起大战，这粮草……唉……”

话未说完，却又是一声长叹。

就在这时，内侍总管王德，迈着一双碎步，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极为古怪的神情，既有震惊，又有几分不敢置信。

“陛下，娘娘。”他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宫外……宫外正有一则传言，闹得沸沸扬扬。”

“什么传言，能让你这老货也如此失态？”李世民有些不悦地瞥了他一眼。

王德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回陛下，传言说……说那新任的普查司司正林沐，于终南山下，开辟试验田，以一月之期，种出了……种出了亩产九石三斗的粟米！”

“噗——”

李世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莲子羹，当场就喷了出来溅湿了身前的龙袍。

他猛地转过头，那双深邃的龙目，死死地盯着王德，厉声喝道：“你说什么？！亩产九石？！你当朕是三岁孩童吗？此等荒诞不经之言，也敢拿到朕的面前来！”

一旁的皇后，也是一脸的惊讶，显然也被这个数字给惊到了。

王德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陛下息怒！奴婢不敢妄言！此事……此事并非市井流言，其源头……竟是出自太医署！据说是那太医丞孙医丞，亲眼所见，亲口所传！”

“太医署？”李世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知道王济堂与林沐之间的龌龊，太医署传出的话，非但不可信，反而更像是某种捧杀的阴谋。

“哼，又是那帮老家伙的把戏。”他冷笑一声，正要挥手让王德退下。

王德却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急忙补充道：“陛下！此事……此事，卢国公府的程小公爷，亦可作证！据说当时，他便在场！”

程咬金的儿子？

李世民的眼神，终于变了。

他了解程家那对父子，虽然憨直莽撞，却绝不是那种会拿军国大事开玩笑的人。

他的心中，那份原本坚定的不信，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动摇。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立刻！将那孙医丞，给朕带到殿上来！朕要亲自问他！”

半个时辰后。

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孙医丞，被两名百骑司的禁卫，如同拖死狗一般，拖进了甘露殿。他一见到那高坐龙椅之上的天子威仪，当场便瘫软在地，抖如筛糠。

“孙……孙医丞，”李世民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朕问你，那‘亩产九石’之事，可是真的？”

“回……回陛下……”孙医丞的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千……千真万确！臣……臣与太医署数十名同僚，皆是……皆是亲眼所见！那粟米长得……长得有半人多高，谷穗……谷穗比龙牙还大！收割称重一亩三分地，实收干粟米……九石零三斗！分……分毫不差！”

他将那日所见的景象，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颤抖声音，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随着他的讲述，甘露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世民静静地听着，那张英武的脸上，再无半分表情。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孙医丞，那双深邃的龙目之中，风雷激荡！

当孙医丞说完最后一个字时，李世民的身体，猛地从龙椅之上，站了起来！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在这空旷的大殿之内，开始来回地疯狂地踱步！

一步两步三步……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他那颗属于帝王的心脏，在这一刻，疯狂地擂动着那声音连一旁的王德和皇后，都能清晰地听到！

九石三斗！

亩产九石三斗！

他不是在想这数字的真假，他是在想这数字背后，那足以改天换地的恐怖力量！

他想到了北疆那十万嗷嗷待哺的大军！

他想到了关中平原上，那些因天灾而流离失所的百姓！

他想到了国库之中，那永远不够用的钱粮！

他想到了他那开创一个前所未有之盛世的雄心壮志！

而这一切的根基，这一切的命脉，不就是这简简单单，却又重若泰山的……粮食吗？！

“哈哈……哈哈哈哈……”

忽然，他停下脚步，仰天大笑起来！

那笑声，初时低沉，继而高亢，最后化为一种震彻整个甘露殿的狂喜与豪迈！

“好！好！好一个林沐！好一个神农在世！”

他猛地转身，那双龙目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光芒，亮得如同天上的太阳，让所有人都无法直视！

“他给朕的哪里是什么粮食！”

李世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带着帝王的决断与狂喜。

“他给朕的是足以横扫六合的无敌大军！是足以安抚万民的社稷之基！是朕那开创万世太平的……无上根基啊！”

他一把抓起御案上的朱笔，对着一旁的王德，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谕令。

“王德！拟旨！”

“不！不必拟旨！”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一张空白的黄绫之前，饱蘸浓墨，龙飞凤舞，亲自写下了一行大字！

“传朕口谕！”

“着医案普查司司正林沐，即刻入宫觐见！”

“朕要亲自问他，这能生金子的神种，可能种满我大唐的每一寸土地！”

“朕还要问他，他那颗脑袋里，还藏着多少能令天地变色的……经世之才！”

那声音如雷霆如龙吟，响彻了整个皇城深宫的夜空。

所有人都知道，一个属于林沐的时代，在这一刻，以一种最君临天下、最势不可挡的方式真正地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