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医术燃爆大唐盛世 第44章：天子敕令，圣眷如雷

甘露殿内，一夜未眠的李世民非但没有丝毫疲惫，反而精神矍铄，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燃烧着一种开创霸业时才会有的炽热光芒。

天光已透过窗棂，在御案上洒下一片金辉。那份被程咬金连夜呈上来的奏请，此刻就摊在案上，与寻常的奏疏不同，它的字里行间，已被纵横捭阖的朱红色笔迹所占据。那不是批阅，那是帝王找到了知音，找到了能助他开疆拓土的利器时，才会留下的兴奋而狂放的墨宝。

长孙皇后亲手为他换上一杯热茶，看着那份被朱笔批得满满当当的文书，美眸中也尽是感慨与欣慰：“陛下如此看重此人，想必那林沐，定有经天纬地之才。”

“何止是才！”李世民端起茶杯，豪气干云地一饮而尽，“观音婢，你是没看到这份章程！这小子，他不是在跟朕要地，他是在给朕的内帑，给朕的大唐，画出了一座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金山！而且，还是让朕不出半分本钱，就能坐享其成的金山！”

他指着那份奏请，眼中闪烁着棋逢对手的快意：“王济堂那帮老家伙，以为用‘规矩’就能把朕的利剑困在鞘中。他们却不知这林沐他根本就不在他们的棋盘上落子！他直接掀了棋盘，自己画了个更大的！”

“只是……”长孙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陛下如此雷霆万钧地为他张目，怕是会将他彻底推到风口浪尖。满朝文武，盯着的眼睛太多了。”

“风口浪尖？”李世民冷笑一声，那股属于开国帝王的霸气展露无遗，“朕的千里马，若还怕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那还算什么千里马！朕就是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看看谁是朕看中的人！朕不仅要给他地给他权朕还要给他这天底下，最大的体面！”

说罢，他对侍立一旁的内侍总管王德，沉声下令：“王德！”

“奴婢在。”

“将这份林沐亲笔所书的章程，用黄绫好生装裱起来。不必誊抄圣旨，朕这上面的朱批，便是圣旨！”李世民的声音掷地有声，“你亲自去一趟卢国公府将此物亲手交到林沐手上！”

“但，在去国公府之前……”李世民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你先去一趟太医署。当着所有人的面，将这上面的内容，给朕一字不差地，大声念出来！”

“奴婢，遵旨！”王德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皇帝的深意。

这哪里是宣旨？这分明是要当着全天下，尤其是当着王济堂那帮老臣的面狠狠地抽他们一记响亮至极的耳光！

……

与此同时太医署官衙。

天色尚早，官衙内却已是人影绰绰。太医令王济堂端坐于正堂之上，手中捧着一卷古旧的医经，神情淡然，气度俨然。

他身旁，吏部侍郎韦侍郎与户部主事崔珉，正陪坐饮茶。昨日，王济堂那釜底抽薪的“药材新规”一出，他们便知道，那个叫林沐的年轻人，已经被彻底锁死了。

“王兄这招‘新规’，实在是高。”韦侍郎呷了一口茶悠然道“以‘整顿市场’为名行‘行业垄断’之实。此乃阳谋，那林沐纵有天大的本事，告到陛下面前，也说不出半个‘不’字。如今，他那‘普查司’，怕是已成空中楼阁了。”

崔珉也点头附和：“没了药材，他便是医圣在世，也无计可施。我听说昨日卢国公府上的人，在长安城跑了一天，连一根甘草都未能买到。想必此刻那林沐正如困兽一般，在府里干着急呢。”

王济堂抚着长须，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讥讽：“年轻人，终究是沉不住气。得了些许圣眷，便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挑战医家千年之正统。如今这般下场，也是他咎由自取。”

三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林沐在无尽的掣肘与困顿之中，耗尽所有的锐气与圣眷，最终黯然离场的可悲下场。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从官衙之外传来。紧接着一名太医署的小吏，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恐与慌乱。

“令……令官大人！不……不好了！”

王济堂眉头一皱，不悦道：“何事如此慌张？成何体统！”

“宫……宫里来人了！”那小吏声音都在发抖，“是……是内侍省的王德王总管，带着一队百骑司的禁卫，已经到了门口！说……说是要……要当众宣读一份给林沐的敕令！”

什么？！

王济堂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王德亲自前来？还带着百骑司？宣给林沐的敕令，为何要跑到他太医署来当众宣读？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笼罩了三人的心头。

他们还未来得及起身，一身绯袍、面白无须的王德，已经在一队甲胄森然的百骑司禁卫的簇拥下，龙行虎步地走了进来。他手中捧着一个用明黄丝绸包裹的卷轴，面无表情，眼神却锐利如刀，缓缓扫过堂内众人。

“太医令王济堂，接旨！”王德的声音尖细，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王济堂心中一沉，连忙带着韦崔二人躬身下拜：“臣等，恭迎王总管。”

王德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走到正堂中央，缓缓展开了手中的黄绫。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以为那是一卷圣旨。却不想黄绫之内，露出的竟是一份写满了字的普通文书！而那文书之上，更是布满了龙飞凤舞、触目惊心的朱红色笔迹！

“陛下有旨！”王德清了清嗓子，那尖细的声音，在死一般寂静的正堂内，清晰地响起。

“不必宣读繁文缛节！只将朕的朱批，念给他们听！”

王德深吸一口气，开始高声诵读。

“奏请以皇庄为药圃，行药材自主化种植培育之事此策大善！”

“林沐，你不是在跟朕要地！你是在给朕，给朕的大唐，送来了一座挖不尽、采不完的金山！”

这开篇的两句，如同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王济堂三人的心上！他们猛地抬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王德的声音，还在继续一句比一句更加震撼！

“何为‘选种’、‘育苗’、‘优化’？此乃经天纬地之奇思，利国利民之伟略！若能功成，我大唐军士，将再无伤药之缺！我大唐万民，将再无病痛之苦！此功，当彪炳千秋！”

“其所献‘一举四得’之策，更是玲珑七窍之心。不耗国库分毫，而能利内帑固军本惠万民、兴医道！有此等国士，实乃朕之幸，大唐之幸！”

王德每念一句，王济堂的脸色便更白一分。韦侍郎和崔珉二人，更是早已面无人色，身体摇摇欲坠。他们引以为傲的“药材新规”，在这份被皇帝盛赞为“金山”的“种药”蓝图面前，显得如此的可笑，如此的不堪一击！

这哪里是宣旨？这是皇帝在亲自为林沐站台！是用最直接、最狂放的方式，向全天下宣告，谁才是他真正看重的人！

“故，朕意已决！”王德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最后的审判！

“特准！以终南山下皇庄中，最贫瘠之薄田千亩，交由医案普查司，辟为‘大唐第一药圃’！由司正林沐，全权总领！”

“特准！普查司筹建之事，无需经由吏部户部繁琐核算！其章程，朕已亲览，大善！所需人手钱粮，着三省六部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另，朕将此份林沐亲笔所书之章程，赐还于他。朕之朱批，便是敕令！见此物，如朕亲临！”

“钦此！”

当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整个太医署正堂，死寂得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王济堂只觉得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一口逆血直冲喉头，被他死死地咽了回去。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已无半分血色，只剩下一片如死灰般的惨败。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体无完肤。

他所有的布局，所有的阳谋，所有的行业规则，在皇帝这不讲道理的蛮横的绝对的个人权威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王德缓缓地将那份承载着天子雷霆与圣眷的文书卷好，用黄绫重新包裹。他甚至没有再看一眼地上那三个失魂落魄的人，只是转身，对着门外高声道：

“摆驾，卢国公府！”

“为大唐第一位以白身之躯，得天子朱笔亲批的七品医官——林沐林司正，送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