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医术燃爆大唐盛世 第33章：一颗糖衣炮弹

“买糖？”

程处默那颗刚刚还被怒火烧得快要爆炸的脑袋，瞬间被林沐这句轻飘飘的话给浇得一片空白。他瞪着铜铃般的大眼，看看一脸云淡风轻的林沐，又看看旁边同样满脸困惑的几名管事，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

“林……林大人，你没说胡话吧？”他结结巴巴地问道，“那王济堂老儿都快把咱们的路给堵死了咱们不去想办法砸开一条路，怎么还……还有心思去买糖吃？”

“谁说糖是用来吃的？”林沐神秘一笑，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处默兄，你可知道，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器，有时候并不是刀枪剑戟，而是一颗……糖。”

这番故弄玄虚的话，更是让程处默如坠云里雾里。

林沐也不多做解释，只是吩咐道：“明日一早，你只需备好马车和银钱，随我同去便知。”

……

次日，长安西市。

作为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国际性大都市，西市的喧嚣与繁华，远非寻常集市可比。这里商铺林立，邸店鳞次栉比，来自天南海北的客商，操着各种口音，在这里进行着贸易。空气中，弥漫着香料茶叶丝绸和各种食物混合的独特气息。

林沐和程处默两人一身便服，坐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径直来到了西市最有名的一家糖铺——“松鹤楼”。

这松鹤楼的饴糖，以麦芽为原料，经过繁复的熬制工序，色泽金黄，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是达官贵人们逢年过节必备的佳品，价格自然也是不菲。

“两位客官，想买点什么？”铺子里的伙计见二人衣着不凡，连忙热情地迎了上来。

“把你们店里最好的麦芽饴糖，给我包起来。”林沐开口道。

“好嘞！”伙计手脚麻利地取出一只精致的食盒，“客官您要多少？”

林沐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斤？”伙计问道。

林沐摇了摇头。

“十斤？”伙计的眼睛亮了亮，这可是笔大生意。

林沐依旧摇了摇头，然后用一种平静到近乎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一百斤。”

“噗——”

旁边的程处默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水，当场就喷了出来。

那伙计更是惊得手里的食盒都差点掉在地上，他结结巴巴地问道：“客……客官，您……您没说笑吧？一百斤？！”

一百斤饴糖，这已经不是寻常人家买来尝鲜了这简直是要开糖厂的架势！其价值，足以抵得上一个普通人家数年的开销！

“你看我像是在说笑吗？”林沐从怀中取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放在了柜台上，“这是定金。我只要现货，立刻就要。”

那伙计看着柜台上那晃眼的银光，咽了口唾沫，连忙点头哈腰地跑进了后堂。不一会儿，一个看起来像是掌柜的中年人，满脸堆笑地迎了出来。

“贵客临门，有失远迎！”掌柜的先是拱手行礼，随即又面露难色，“只是……贵客您要的量实在太大，小店的现货，怕是……凑不齐一百斤啊。”

又来了！

程处默一听这话，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刚要发作，却被林沐用眼神制止了。

林沐微微一笑，对那掌柜说道：“掌柜的明人不说暗话。我今日来不是为难你。我只要你铺子里所有的现货有多少我要多少。剩下的你帮我个忙。”

“贵客请讲。”

“你去告诉西市所有做糖的同行，就说卢国公府的程小公爷，今日在此，以高于市价一成的价格，无限量收购上等饴糖。有多少收多少现银结算，绝不拖欠。”林沐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气。

那掌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高于市价一成！无限量收购！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他再看了一眼旁边那位虽然没说话，但浑身上下都透着“我爹是程咬金”气息的程处默，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打消了。

“好！好！贵客稍候，小的这就去办！”掌柜的激动得满脸通红，立刻派出了铺子里所有的伙计，四散而去。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西市的糖行都被惊动了。一时间，松鹤楼门前车水马龙，各家糖铺的掌柜伙计推着车挑着担将一坛坛、一罐罐金黄色的饴糖，源源不断地送了过来。

程处默看着眼前这堪比“万国来朝”的盛况，彻底傻眼了。他想不通，昨天还对他们爱答不理的商铺，怎么今天一听到有钱赚，就跟闻着腥味的猫一样，全都扑了上来？

林沐则气定神闲地坐在铺子里，指挥着程府的下人验货过秤付钱一切都有条不紊。

最终他们足足收购了近三百斤的上等饴糖，几乎买空了整个西市的库存，这才鸣金收兵。

回程的马车上，程处默看着车厢里堆积如山的糖罐，依旧是一脸的困惑：“林大人，咱们花了这么多钱，就买了这么一堆……甜食回来？这……这到底有啥用啊？”

“当然有用。”林沐从一个糖罐里，捏起一小块晶莹剔透的饴糖，放入口中，感受着那份纯粹的甘甜在舌尖化开。

他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缓缓说道：“处默兄，王济堂能用他的声望和人脉，让药材商和建材商不卖给我们东西。这是因为药材和建材，关乎医道和规矩，他们卖的是‘面子’。”

“但是这糖铺卖的却是实实在在的‘里子’——利润。在绝对的利润面前，王济堂那点面子，一文不值。”

“我今日就是要用这三百斤糖，告诉全长安城的商人一个道理：跟着我林沐，有钱赚！而且是赚大钱！”

程处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这还只是第一步。”林沐将手中的糖块咽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三百斤糖，不是用来吃的也不是用来收买人心的。”

“它是炮弹。”

“一颗足以将王济堂那道封锁线，炸开一个缺口的……糖衣炮弹。”

马车没有直接回卢国公府，而是在林沐的指引下，一路向南，来到了另一处地方——长安城外，隶属于将作监的一处官营琉璃窑。

看着那高高耸立的窑炉和来来往往的工匠，程处默的脑子，再次陷入了宕机状态。

买完糖，又来琉璃窑？

这位林大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