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本章开始听那边!
陆明轩的手还按在我肩上,声音压得极低。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块立石背后确实有动静,灰影一闪,快得像是风掠过岩面。
我没有立刻动。玉佩贴在掌心,系统界面浮现出来,【环境扫描】自动启动。数据流滚动而下,空气里有种东西在干扰灵识,像细针扎进神魂,不痛,但让人难以集中。
“别出声。”我对陆明轩说,同时抬手示意清虚道人停下。
他点头,拂尘轻收,身形微沉,已进入戒备状态。三人靠紧岩壁,缓缓向前挪。出口外是一片空地,七块巨石围成环形,中央塌陷,像被什么力量从内部炸开过。地面有脚印,新留的,朝不同方向散开。
可现在没人影。
我盯着那块反光的坑底,刚才陆明轩喊之前,我确实看到一点金属光泽。但现在,那地方被阴影盖住了。
清虚道人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眼神变了。“这地方不对。”他说,“灵气不是紊乱,是被人抽走过,又强行填回来的。”
我低头看罗盘,指针轻微震颤,不再指向正西北,而是偏了两度。系统提示:【检测到精神干扰场,强度持续上升】
“我们不能久留。”我说,“先确认这里是不是地图标的位置。”
清虚道人点头,三人贴着外围岩壁移动。刚走不到十步,空气突然变重,呼吸像吞沙子。陆明轩咳了一声,抬手抹了把脸。
石壁上开始出现刻痕。
起初只是几道划痕,像是野兽抓的。越往里走,痕迹越多,线条扭曲,层层叠叠,有些深得能插进手指。缝隙里偶尔闪过一丝幽光,颜色说不清,不像火,也不像磷。
“这些符文……”陆明轩伸手想去碰最近的一处。
“别!”我一把拽住他手腕。
系统警告弹出:【远古禁制残余,触发条件:物理接触或灵气共鸣】
他缩回手,额头已经见汗。“这些东西……会反击?”
“不知道。”我看向清虚道人,“但肯定不是装饰。”
老道士蹲下身,拂尘尖端轻轻划过地面一道裂纹,没有触碰石壁。他嘴唇微动,默念几句,忽然皱眉。
“不止一个时代留下的。”他说,“最早的符文至少存在了三万年。后来有人叠加刻画,手法完全不同。”
“目的呢?”我问。
“不是祭祀。”他摇头,“是封印。一层压一层,越往后越急,像是怕里面的东西出来。”
我心里一沉。
系统倒计时还在跳:八个半时辰。
我们继续往前,不再碰任何东西。地面开始微微倾斜,向下延伸。空气越来越闷,每一步都像踩在湿布上。罗盘指针抖得更厉害了,几乎没法用。
“不能再走了。”清虚道人停下,“神识受压太严重,再深入,容易失神。”
我正要点头,忽然察觉玉佩温度升高。
系统自动切换模式:【侦测到能量源,位于前方三百丈,深度未知】
还没等我开口,陆明轩猛地转身。
“后面!”
我回头,岩缝深处有影子窜动,速度快得看不清轮廓。三个,四个……至少六道黑影贴着石壁疾行,四肢着地,脊背弓起,像狼,但比狼大得多。
为首的那只离我们只剩二十步。
它冲出来的瞬间,双目赤红,嘴里喷出一股灰雾。我没时间思考,玉佩光芒一闪,护体灵光撑开。它的利爪砸在光幕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我整个人被撞退三步,胸口发闷。
“退!”我吼。
陆明轩拔刀就迎上去。短刀砍中第二只怪物的肩膀,火星溅起,只留下一道白痕。那东西头也不回,直接扑向他。
我甩手打出两道符箓,是清虚道人给的镇邪符。一张贴中侧腹,灰雾顿时消散一块,怪物嘶叫着翻滚出去;另一张落空,被第三只用前爪拍碎。
清虚道人拂尘横扫,金光洒出,三张符箓同时激发,将两只怪影钉在原地。它们挣扎着,灰雾剧烈翻腾,但动不了。
“它们怕金光符!”我说。
“只能定住一时。”清虚道人脸色发白,“这不是活物,是被驱使的傀儡。”
我盯着那几只被定住的怪物。它们的四肢关节扭曲,指甲漆黑如铁,皮肤干裂,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筋肉。最诡异的是,它们后颈都有一个凹陷,形状像符文。
“是阵法控制的。”我说,“打碎那个印记,可能就能废掉它们。”
陆明轩喘着气,左肩绷带渗出血丝。“哪有时间找印记!”
话音未落,剩下两只从两侧包抄。我催动系统,【布大道】开启。十丈范围内,我的反应速度提升。眼前的世界仿佛慢了一瞬。
我侧身避开扑击,左手抽出腰间长剑,顺势斩向最近那只的后颈。剑刃切入,碰到硬物,像是金属。那怪物身体一僵,灰雾骤然溃散,轰然倒地。
“有效!”陆明轩立刻转向另一只。
我来不及回应,第三只挣脱了符箓束缚,直扑清虚道人。老道士挥拂尘格挡,却被一爪扫中手臂,踉跄后退。
我冲过去挡在他前面,剑光连闪,逼退怪物。陆明轩趁机一刀劈中其后颈,咔的一声,像是骨头断裂。灰雾散尽,尸体瘫软下去。
最后一只见势不对,转身就钻回岩缝,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死的两只躺在地上,脖子裂开,流出的不是血,是黑色粘液,冒着气泡,腐蚀着地面。
“别碰那东西。”清虚道人捂着手臂,“有毒。”
我用剑尖挑开其中一只的后颈伤口。皮肉翻开,露出一块嵌入的黑色石片,上面刻着半个符文,和石壁上的很像。
“它们是守卫。”我说,“被符文激活,专门对付闯入者。”
陆明轩靠着石头坐下,喘得厉害。“那我们现在……是被发现了?”
我没回答。系统提示更新:【精神干扰场强度提升18%,预计一个半时辰内达到临界值】
清虚道人盘坐调息,闭眼默念咒文。我和陆明轩站在高岩边缘,望着四周密布的岩缝。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一股腥味。
“不能再往前了。”我说,“先找个安全点,等干扰减弱。”
陆明轩点头,握紧刀柄,“但那些东西……还会再来。”
“会。”我看向最深的那条裂缝,“而且下次不会只有六只。”
我们没再说话。远处,一块立石上的符文忽然亮了一下,转瞬即逝。
我握紧玉佩,护体灵光始终没撤。
陆明轩抬起手,抹了把脸上的汗,刀尖垂地,划出一道浅痕。
清虚道人睁眼,看了我一眼,轻轻摇头。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这里不是终点。
是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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